第87章 破案

    第87章 破案
    ”大家请看,里面是有活水的。”
    韦穆话音刚落,指尖轻推,那青瓷花瓶应声倾倒,自床头柜滑落。
    “哗啦。”
    一声脆响,瓷片四溅,清水泼洒而出,瞬间浸透了地毯边缘,水渍在地毯的绒面迅速晕开。
    眾人屏息,自光紧锁那片湿痕。
    韦穆却已转身,语气平静:“有趣的是,苏茜主臥中那个被打碎”的花瓶,它的周围根本没有这样的水跡。地毯乾燥,地面洁净,连一丝水痕都未留下,唯有残存的碎片內,还残留著些许清水。”
    他目光扫过眾人:“而康老爷子方才已確认,从发现尸体到我进入房间,仅过去十七分钟。十七分钟,足够人惊慌失措,却绝不可能让一大片泼洒的水跡完全蒸发、地毯彻底变干。”
    空气仿佛被抽紧。
    “唯一的解释是,”韦穆说道,“那个花瓶,並非在十七分钟前被打碎,所谓的听见花瓶摔碎声”,根本就是一场谎言。”
    他话音一落,全场死寂。
    所有人猛然醒悟,齐刷刷地转头,目光射向那两名女保鏢。
    她们听不懂中文,却从眾人骤变的眼神、凝固的气氛中,读懂了什么。
    剎那间,两名女保鏢脸色惨白如纸,瞳孔剧烈收缩,其中一人下意识后退半步,另一人手已摸向腰间。
    谁也没看清韦穆是如何出手的。
    前一瞬,韦穆还站在眾人后方,神色沉静,像个旁观者。
    下一瞬,他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两名女保鏢身前。
    没有预兆,没有呼喝。
    他双手轻巧一拨、一旋,动作简洁得近乎直白。
    可就在那电光石火之间,两名女保鏢骤然发出悽厉惨叫,双臂以诡异的角度软垂下来,肩关节已被精准卸脱,痛得她们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她们的身体像是被抽去了脊骨,膝盖一软,重重瘫倒在地,再无反抗之力。
    全场鸦雀无声。
    那两名男保鏢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忽然看到韦穆对自己的同伴动手,刚要有所举动,被康老爷子呵斥,再以极快的速度用他加禄语给两名男保鏢解释了下,那两名男保鏢神色微变。
    “师祖,这、这是说,这两个女保鏢在说谎?”
    邓永安惊住了。
    韦穆没说话,走过去,不顾两名女保鏢的痛苦呻吟,翻看了下她们两人用立领遮挡住的脖子位置,这才起身,让康沛翻译给两名女保鏢:“你们脖子上的勒痕是哪儿来的?”
    康沛一边翻译,一边震惊。
    他也发现了两名女保鏢脖子上的勒痕,但似乎並不深,很淡,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而且还有立领故意挡著,就更难发现了。
    两名女保鏢听著康沛的翻译,浑身颤慄,一言不发。
    韦穆又问其他两名男保鏢:“她们两人,与你们的主人是不是关係並不一般?”
    两名男保鏢面面相覷,有些难以启齿,又有些畏惧不敢说。
    直到康沛厉声呵斥,他们才说出了缘由。
    原来再怎么隱蔽之事,在保护目標的过程中,也难免发现主人的秘密。
    两名男保鏢早就发现了,他们保护的主人苏茜,可能是双性恋。
    不过苏茜很少有看得上的男人,更多的时候,还是与其她女人交朋友,两名女保鏢既是苏茜的贴身保鏢,又是她的床伴。
    所以,当两名女保鏢说出之前的言论时,两名男保鏢根本没怀疑过两名女保鏢会说谎,只因双方有著极为私密的亲切关係。
    “维克多,他们说的是否是真的?”
    韦穆突然问了那白人男子。
    “这————”维克多总算是从先前的茫然中回过神,听到韦穆的询问,他抿著嘴,说了声“抱歉,我必须尊重苏茜”。
    可那神態,显然没有否认。
    韦穆听完,证实了內心的猜测,可又有些无语,看来人心难测海水难量,谁能想得到,晚餐时可爱活泼的苏茜,居然会是一个双性恋,更可怕的是,对方外表看起来可爱单纯,却早已是个老手。
    “你们两人不说话,是因为其实————是你们勒死了你们的女主人对吧?”
    韦穆一边说,康沛一边震惊地翻译。
    “不,我不是故意的!”
    比起女保鏢a更加沉默的女保鏢b,忽然崩溃大哭,“我们、我们只是像平时一样,没想到,没想到忽然就————”
    情绪早就绷紧了的两名女保鏢,终於被韦穆一番话下来,彻底控制不住內心的恐惧情绪了。
    菲国可不是什么一切讲究证据的国家。
    她们先前的隱瞒大多是出於恐惧,若是被证实苏茜的死来源於她们两个,那后果不用说,四个字来形容,惨不忍睹。
    隨著两名女保鏢哭泣的声音,康沛听得头皮发麻,估计內心的三观也被顛覆了。
    说这是谋杀,可能不大正確。
    只因两名女保鏢的確没有动机去杀害苏茜,她们只不过如同往常一样玩乐罢了。
    而哪怕用最柔顺的丝绸,也难免在脖子上留下痕跡。
    因此苏茜平时会用丝带遮挡住脖子上的痕跡。
    故而韦穆检查勒痕的时候,就发现勒痕有新有旧,当时就起了疑心。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结果今晚苏茜就出现了意外。
    为了逃避责任,两名女保鏢嚇坏了,马上收拾东西,把绳子以及其它工具全部通过窗户扔进了大海,再谎称听到瓶子摔碎的声音才进入的房间。
    其实那瓶子早在苏茜下午登船,来到套房更换衣服准备赴宴时,就不小心摔碎了。
    没想到被韦穆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
    “韦师傅,庆幸有你啊————”
    康沛听完只能暗自感慨现在年轻人玩的太花了,又不禁庆幸有韦穆在,几下就侦破了密室杀人案,否则他都不知道如何给別人交待。
    “康老爷子,我没那么厉害————就算我没发现这些蛛丝马跡,其实等法医上船,也会马上觉察到不对劲的,这两人仍旧逃避不了法律责任。”
    也许等第二日法医上船了,觉察不到花瓶的破绽,可照样能从尸体上找到许多线索,俗话说,尸体会说话,一具保存完好的尸体,足够留下许多破绽和证据了。
    眾人站在一边又是感慨,又是惊嘆,感慨於这凶案背后竟然有如此离谱的真相,又惊嘆於韦穆转眼就识破了这起密室案件。
    別看破绽好像挺简单,可在凶案现场,能有几个人可以细心察觉到这些破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