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祝佩君

    六零悍妇再嫁!手撕渣男后嫁军官 作者:佚名
    第257章 祝佩君
    孙莲花抱著脏兮兮的儿子,使劲把掛著两吊黄鼻涕的女儿往前推,精瘦的脸笑出一层层褶子。
    其实她比米多小几岁,可乾瘪的身段和稀疏枯黄的头髮,挽个蚕豆大的髮髻在脑后,让她看著像比米多长一辈。
    余氏直犯噁心,知道跟这人说话不能拐弯,她根本听不懂好赖话,直接说:“不能带,你自己带著吧。”
    孙莲花往前紧走两步,跟上赵家队伍:“让我女儿玩一下声声的三轮车唄?”
    声声大惊失色:“不要!鼻涕!”
    脚下一顿狠蹬,小腿捣腾出残影,一溜烟儿往大门去。
    一家人借著追声声,跑得飞快,尤其赵谷丰,险些超过声声,把声声高兴得以为在赛跑,踩得更快。
    留下孙莲花母子三人望著大门发呆。
    余氏跑得腿发软,过了大门就喊停,撑著腿大口喘气。
    赵麦乐不可支:“妈呀,真的嚇人,更嚇人的是她女儿八月要读一年级,正好我教。”
    “那不是跟隔壁刘玉一起?”
    “可不,刘玉鬼灵精的,她女儿就只会嗦手指头,我都犯愁。”
    余氏喘匀气,慢悠悠道:“她家那丫头是旱著了,早两年困难的时候,她家要省粮寄给老家,一家子都面黄肌瘦的,大人养两年能回来,孩子可缓不过劲儿。”
    “人是好人,就是让人受不了。”米多总结。
    去年还骑爸爸脖颈的声声,今年已经自己骑著三轮车跑,只不过体力有限,骑一段就哼哼唧唧要爸爸抱。
    赵谷丰抱著娃,赵老汉提著三轮车,余氏又老生常谈吹个笛子八百个人按眼儿。
    赵麦“咦”一声,指远处给米多看。
    邱老师提著个布口袋,往生產队的方向去,一身白底碎花衬衣在苞米地旁对比强烈,显眼得很。
    “她不是要结婚了?”
    “对呀,喜糖都发过,这两天期末考结束她就走,不参加阅卷和返校的工作。”
    “天作有雨,人作有祸,总归没个什么好下场。”
    米多其实也有关注孙周,虽然两条腿都截肢,就他那种人,指不定还能怎么蹦躂,不关注著哪天闹个大的出来,能让人措手不及。
    最主要是那本书里,出现过孙周,虽是个极小的配角,但极特殊的身世让米多记住这个人。
    出场的时候都已经是控制丰春黑市的人物,心黑手辣,女主找他买个小设备,被他以此威胁,女主虽然用智慧化险为夷,但这个人的阴毒,让米多印象深刻。
    他现在领著生產队的基本口粮,学编柳条筐的手艺,说是编的筐结实漂亮,不少人专门去找他买筐。
    跟人来往就能搅风弄雨,不得不防。
    不过邱老师嘛……
    自找的,已经是天坑都要跳,谁还能救?
    走道汤旺河边,看到河里的鱼一点不想打,有一说一,最近吃鱼都有些吃够了,真是凡尔赛得不要的。
    就给声声捉个知了用细草叶拴住腿,系在三轮车上,让声声又有兴趣骑车。
    一家子在夕阳里身影拉得长长的回家。
    期末考试结束后的一天,米多派郭成去车站接到祝家五口人,安置妥当。
    米多没有出面,郭成办完事回来,只问了人是否都健康,其余没多关心。
    可以提供保障,但不是保姆,一切后续事情,还得他们自己去面对,可以当伞,但不能当腿。
    祝元季在宣传科当临时工做写大字的粗活好几天后,米多才在俱乐部第一次看到这个以后会有一番了不起成就的人。
    四十几岁的年纪,长相极为出挑,一身灰布制服穿得笔挺,是人把衣服衬的板正。
    很合后世一句话: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
    斟酌著开口:“祝师傅在乌伊岭可还习惯?”
    “一切都好,让米局长费心了。”南方口音,不卑不亢。
    “科里饶干事跟你是老乡,你们倒是时常可以交流。”
    “是。”语气谦卑,头颅却不低。
    米多心下瞭然,这是拿自己当敌人了,不过没关係,本来也不是要交朋友的。
    “孩子上学的事情,要早些打主意,別临到时候抓瞎。”好心提醒一句。
    “多谢米局长好意,我们一家是来改造的,孩子们也就不去上学了,別占资源。”
    这是根本信不著乌伊岭的教学啊,想自己教。
    书里他们一家是到的丰春,但被派去做最苦的体力活,祝元季在热力厂推煤,他爱人何光碧在城郊农场干农活,大儿子做了油锯手,却没领那么高的工资和补贴,一家人的工资和口粮都折半发放,过得十分拮据辛苦,住在干打垒的房子里,不会烧炉子取暖,第一个冬天险些冻死。
    米多淡淡笑出声:“祝师傅既然知道自己是来改造的,那知不知道真正改造的人要做什么?”
    祝元季的表情终於出现细碎裂缝:“听米局长指教。”
    “总归不会这么轻鬆。”米多拿起一张红底黑字的大字,“对祝师傅来讲,写字算体力活?”
    举著大毛笔一天写一百多个大字,算不得多轻鬆,也不能说昧著良心说累。
    “不算。”
    挺惜字如金的嘛,已经很懂什么叫祸从口出。
    米多放下纸:“你的子女们需要社交,需要正常的朋友,而不是满腹怨气的父母充当老师,压力该由你们自己承担,而不是转嫁给孩子。”
    拍拍手上的灰尘:“祝师傅若不满意现在的工作,要不要试著了解一下什么叫体力活?”
    往门口走两步又转身:“哦对了,你爱人过几天去建设科报到的事郭成有没有跟你讲?我希望你记住,那是我跟钟局长拍桌子要来的机会,不是什么隨隨便便能得到的,如果不好好珍惜,我会让你们懂什么是真正的改造。”
    连敲带打使一通官威,到小院去看老师们。
    白力杰已经把女主带给老师们看过,几个老傢伙如获至宝,在默默给女主排课。
    米多打算亲自去问问俞老师具体的安排。
    进小院的那一刻,米多跟现在才十岁的祝佩君目光相撞。
    小姑娘拿著筐正在菜园子里摘辣椒茄子,一双眼睛清泠泠,像极山上清澈的水潭,眼里的光彩犹如水潭里游来游去的鱼儿,灵动深邃得如藏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