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一块住

    六零悍妇再嫁!手撕渣男后嫁军官 作者:佚名
    第184章 一块住
    “赵团长一拉拉脸可真嚇人,米局长都能被欺负,换別人估计能被打死。”
    米多咳嗽两声,抱著盆笑眯眯走进水房:“聊什么呢?”
    一群人瞬间风寒上身一样,咳嗽不已:“没聊啥,米局长自己洗衣服呢?”
    住筒子楼的大多是年轻人,稍微年长一些或者孩子多些,自己都要换去住平房。
    年轻人的特点就是脑子跟不上嘴,一个年轻女孩问:“我们在说米局长是不是跟赵团长打架了。”
    米多笑得弯腰:“赵团长有任务不在家,我们打不起来,哪天就是打起来,赵团长在我手里也走不过两招。”
    这姑娘顿时气势涨起来,下巴頦儿都写著骄傲:“我就说嘛,谁敢打米科长?熊和狼都不怕的人,还打不过一个男的?”
    眾人恨不得去捂这虎丫头的嘴,尷尬的各自忙各自手里的事。
    米多倒是无所谓,跟这姑娘討论起体力和意志力到底哪个更重要,聊著聊著,觉得这姑娘脑子里有点东西,有点想挖人。
    问清楚姑娘是供销社的出纳,叫林宇红,跟副食二店主任刚结婚,爹和公公都是林业局职工。
    就问她:“去年宣传科招人,你去考了吗?”
    林宇红把手里的衣服搓得冒火星子:“报了名,没参考,我爹说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考了也没用,还得请一天事假。”
    这个,米多不否认,一开始心里就有宫琳这个人选,但宫琳也確实是由实力胜出,至今为止,也证明没选错人。
    “供销社出纳也很好嘛,不受风吹日晒。”米多拧乾衣服,拍拍林宇红,“我先回去了,不放心孩子自己待太久。”
    到走廊上,听到后面的討论。
    “米局长一点架子都没有,好亲切。”
    “她穿的就是普通的衣裳,怎么看著就不一样,好好看!”
    “就该多一些女同志当官,看著就觉得有盼头。”
    到房间,看声声睡得正乖,把衣服烤在暖气片上,挨著声声睡下。
    起得很早,熬了一点肉粥,晾温才叫声声起床,小小娃儿坐在床上,迷茫双眼看著新环境,瘪瘪嘴想哭,被妈妈抱在怀里,闻到妈妈身上熟悉的香气,小手扯著妈妈衣服:“果果。”
    “好,吃过饭就带你去找果果。”
    “要奶奶。”
    “过几天就能看到奶奶啦,睡一觉醒来,再睡很多觉醒来,奶奶就来抱声声啦。”
    “嗯。”声声理解不了什么是几天,但是重重点头表示同意。
    吃过饭带著声声的小包去冉家,里面装著奶瓶,米粉,饼乾,是跟果果一起吃的,还有两把掛麵,当声声口粮。
    老冉太太也不推辞,米多给的东西都收下,笑眯眯抱著声声,给声声脱棉袄:“快去上班吧,夜里若是不赶趟,等吃过饭再来接都行,別著忙。”
    一路合计著今天要做的事,到林业局大楼下,被余氏带著哭腔的一声“多啊”喊住。
    “娘,你怎么来了?”
    余氏包著夹棉头巾,眼睛又红又肿:“不放心啊,吃不下睡不著,我来跟著你,你住哪我住哪,我看那一窝子也来气,家里住不下去了。”
    不是?
    离家出走还得带婆婆?
    米多想了下筒子楼里的东西,就四件套过分点,別的没啥:“娘,你跟我来。”
    把余氏安顿在办公室,自己先去开个会,看了宫琳给出的方案,又去俱乐部检查了舞美,才回到办公室,还有几个文件要过目。
    进门看到余氏坐在椅子上困得直点头:“娘,你稍等我下,我看点东西,再带你过去。”
    “不慌不慌,可不敢耽误你大事,看著你我就安心了。”
    实在也没空,看完几份文件,签好字,打几个电话,骂骂人,布置布置任务,跟人打著哈哈拐弯抹角说官话……
    余氏看著跟家里完全不同的米多,突然理解米多为什么选择带著声声离开。
    做这些大事的人,回家还得为家里的屎尿屁生气,换谁都不想看到那糟心的爷儿几个。
    就如同她本人,一开始还想老家,想家里的孙子,想村里的老姐妹,想得睡不著觉。
    隨著好日子越过越久,赵庄的一切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若不是老头子带著儿子找来,差点儿都以为自己天生就是在乌伊岭过日子的。
    米多忙好,已经中午,带著余氏去食堂吃饭。
    如今食堂比前几年困难时期好很多,至少酸菜里能零星见到肥肉片,燉萝卜里有点油星。
    余氏吃两口,有些难以下咽,过两年好日子,吃以前坐席才能吃到的好菜,都嗓子发紧,嘴里发苦。
    没多少油水的酸菜,刮油得很,问题是谁有那么多油来刮?
    儿媳平日上班都吃的这东西啊,以后可还得多给她做好的吃才行。
    吃过饭把余氏领到筒子楼,边走边聊天。
    “娘,你確定要来跟我一块住?”
    “对,我可不在家看那些糟心的玩意儿,你放心,收音机我都放你屋,锁上的,他们爱怎样过怎样过。”
    “怕到时候小麦为难。”
    余氏犹豫了下,一咬牙:“我也为难,让你爹管教去,他跟我说好了,不留他们在这过年。”
    这才十一月,离过年还早得很。
    路过供销社,花钱买了个煤油炉,打一瓶煤油。
    米多不缺工业票,买起来不手软。
    到筒子楼,余氏看到屋內摆设眼睛酸涩,这么个家徒四壁的地方:“声声在哪?”
    “在爱莲家,她婆婆帮忙带著,你不认识路,先別去接,我下班再带回来,你歇著,我赶著去上班。”
    米多走后,余氏找块抹布,打水里里外外擦一遍,她去过冉家,知道这种筒子楼大家都是在走廊做饭。
    翻翻柜点米和油盐,心里更酸,家里那几个,吃屎的比拉屎的还横,干啥拿好东西给他们吃,米多还得节衣缩食?
    一咬牙,走回大院,在赵老汉和儿子孙子的注视下,去厨房拾掇米麵油粮,去窖里拿上萝卜白菜,院子的缸里拿几只野鸡和狍子肉,挤挤挨挨一大背筐,绳子都勒进肩膀里。
    还好出门遇到个部队去街里的车,认出是余氏,给送到筒子楼。
    天黑米多把声声接回来,屋子里已经大变样,饭桌上的陈年老渍都被余氏拿刀刮一遍,看出是上好的榆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