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以为没有娘家了

    六零悍妇再嫁!手撕渣男后嫁军官 作者:佚名
    第152章 以为没有娘家了
    张小红“切”一声:“你还知道我是她亲妈啊,命都是我给她的,自然想怎样就怎样。”
    说完抄起大妮儿回房,丟一下一句“狗拿耗子”。
    进一月后,没再下雪,林业局各单位鬆口气,抓紧清理出通道,几乎日以继夜的伐木,赶在四月份之前尽力完成生產任务。
    刘贵喜在山上作业段里,忙得几乎回不了家。
    他已经会开坦克去清理路面,压实路基,所以也是夜以继日的忙,个把星期能短暂回来一次。
    不得不说,刘贵和人是真的聪明,这辆老式坦克,部队派人教很多次,都没人学会,刘贵和学半年就出师,而且很得师傅认可。
    师傅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么好的苗子,身体素质也好,为啥不当兵呢?
    刘来富最近出任务,已经一两周不在家。
    刘家家里就剩下妇孺,三个外姓女人各有心思,白日里都待在房间,只有刘桂梅日日做饭收拾。
    甄凤华如今平等的看不上前面四个孩子,包括原先算得上跟她相处良好的桂梅姐妹。
    一场大难让她看明白也想明白。
    今天刘桂梅打算去街里看桂珍,她不懂预產期这些事,心里想著桂珍应该是大著肚子。
    早饭的时候桂梅提一嘴今日去街里,没人答话,过许久,吴琴才提醒:“你最好七点半去大院门口跟队伍走,晚上四点去林业局楼前跟队伍回来,咱们这儿有狼群。”
    刘桂梅打个寒颤:“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吴琴不愿多说,只“嗯”一下,喝完粥把自己碗筷拿到厨房洗净,进屋蛰伏。
    刘桂梅看时间不早,扔下碗筷穿好衣服赶紧去大院门口,队伍果然已经走出几十米,小跑著跟上,脚下一滑,扑哧倒地上摔个屁墩儿。
    东北冬日里摔跤很常见,谁人脚下没打过滑,摔了爬起来继续走就是。
    护送的战士看到,赶紧扶她起来。
    冬日穿得臃肿,爬起来也是个大工程,赵麦在旁边看到,也伸手帮一把。
    冬日里裹得严实,赵麦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谁,问一句:“你去街里买东西吗,服务社什么都有何必跑街里去?”
    “姐姐,我是桂梅。”
    “呀,桂梅回来啦,去街里一定要跟队伍一起回来,別自己走,我跟你说,就是我跟我二嫂一起遇到狼群的……”
    俩人亲热聊一路。
    原先桂梅就跟赵麦熟识,春天那阵一起上山采野菜,年龄相近,也聊得来。
    等到街里,赵麦挥挥手跑去储木场上班,桂梅艷羡望著赵麦背影。
    生在那么好的家庭,有那么好的亲人,该是没有任何烦恼的吧?
    先去供销社买两个沙果罐头,提著去梁家敲门。
    老梁太太顛著小脚来开门,见到是桂梅,也没多热情,冷冰冰招呼一句,又顛著小脚进屋。
    梁家从院子里就看出殷实和勤劳。
    墙根儿下一溜大大小小形態各异的缸,半开放的仓房吊著各种网兜麻布袋,不用说,里面是各种乾菜。西边被长短一致的绊子堆成一道长长高高的墙,屋檐下掛著几串红彤彤干辣椒,几串黄亮亮干苞米棒子。
    院子满而不乱,屋里更是简单不简陋。
    进屋门口就是左右两个大灶,东西两屋各一铺大炕,一排房子尽头还有两间连在一起但单独开门的屋子,这样正房不靠冷山,能暖和许多。
    桂珍住在正房西屋,正在炕上坐著叠布头,屋子正中房樑上吊著个长澡盆样的篮子,里面睡著个奶娃娃。
    桂梅惊呼:“大姐,你啥时候生的?”
    “娃都满月了,看看你外甥。”桂珍眉眼淡淡的。
    自从老梁太太去过刘家,就不让她跟娘家来往,有个团长亲家是挺威风,沾光还得带著一屁股屎的事,梁家不乐意。
    生完孩子按理说该给娘家报信,娘家得来送月子,看条件,几十个鸡蛋,一块尺头,一两只鸡,一点白面红糖啥的。
    这两年都不大吃得起饭,再简化,娘家也该送点鸡蛋白面,一般姑娘有身子,娘家早早就准备上,不至於临时抓瞎。
    老梁太太可看明白,刘家就不可能送月子,她要是那个后妈,也不会张罗送月子的事。
    乾脆懒得报信,就当儿媳妇没有娘家,这样还好些,至少往后一心贴著婆家,心里没有娘家。
    桂珍心里却淡得不行。
    没对张小红抱过期望,也不会失望,也没对亲爹后妈有什么期待,可是,一同长大的兄弟,就这么把自己丟到脑后?
    想起四兄妹在老家相扶相伴长大的情谊,当初千辛万苦从老家赶来时一路彼此的激励,贵喜做为大哥,信誓旦旦承诺將来要照管好弟弟妹妹。
    如今呢?
    才不过短短一年过去,一个家四分五裂,兄弟亲情冷漠。
    甚至,即便拿自己不当亲人只当亲戚,该有的人情往来也没有。
    对桂梅,也淡。
    看桂梅手里提著两瓶罐头,眉头微微皱起:“你外甥还小,只吃奶,吃不得罐头。”
    桂梅斜坐在炕上:“这是给大姐带的。”
    “我刚出月子,还餵奶呢,吃不得这些寒凉的东西。”
    桂梅心里发苦:“大姐,你是在怪我吗?”
    “我怪你做啥,你命也没好到哪里去,往后也跟我一样,没个得力的娘家。”
    这话不中听,但桂梅受著:“大姐,不是还有咱俩吗,咱们是互相的娘家,不好吗?”
    桂梅不知道孕妇產妇该怎样,但略通人情往来,从隨身的兜里掏出一叠钱,最大面额一张十块,还有几张两块一块,留下一张一块的,其余全塞给桂珍。
    “大姐,我就这点钱,刚去供销社想买些糕点,供销社缺货,我留一块起车票的钱,其余你拿著给外甥买点啥,对了,外甥叫啥名?”
    桂珍没接钱,鼻子发酸:“你哪里来的钱?”
    “学校一月发十二块呢,饿不著我,你快拿著,缺啥就买点。”
    一月十二块,要吃要喝要买女孩子必须的东西,这里几乎是牙缝里省下的钱,桂珍如何能收?
    但心里憋了几个月的气,此时一口呼出,抱著妹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桂梅,姐以为没娘家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