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链霉素

    六零悍妇再嫁!手撕渣男后嫁军官 作者:佚名
    第132章 链霉素
    老梁太太回家就把事说给儿媳听,藉机敲打:“娶妻娶贤,你家就是儿媳没选好,祸害一家子,往后该怎么做,你心里该清楚。嫁人了,你娘家兄弟就是外人,少去沾惹,別带坏孩子。”
    刘桂珍心里发苦。
    自己家那么团结的兄弟姐妹,如今怎么成这样!
    又担心娘家。
    甄姨生死不知,大嫂迟迟生不下,大哥如今不是个担责任的。
    该如何办?
    老梁太太仿佛听懂她心声:“也不全是娶妻没娶好,是你家人立不住,才能被人拿捏住,我可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人,梁友也不是立不住的人。”
    这意思,少打歪心思,家里谁都能镇住你。
    桂珍心思通透,哪里听不出来,但还是担心家里:“娘,您回来了,我大嫂怎么办?”
    “能怎么办,挺不过去自然会送去医院,能打婆婆,咋就没想过自己的报应?”
    张小红肚子里怀的是大哥的孩子,是自己的亲侄子,桂珍不可能不担心。
    但又没办法。
    自己为何会选择匆匆嫁人,那也有张小红的原因,心里也忌讳怀著孩子去產房,在她心里,自己肚子里这个,比张小红娘儿俩重要。
    人,总归会有取捨,不是吗?
    赵谷丰直到入夜才回来。
    先饿狼般干掉三个馒头一大碗萝卜肉丸子,才喘口气。
    赵麦抱著声声,姑侄俩一人一句的“聊”。
    余氏和米多目光炯炯盯著赵谷丰。
    打个饱嗝儿,赵谷丰才说:“三条命都保住了,昨儿夜里连夜去丰春接的大夫来,今儿上午给甄大姐破开肚子抱出来个男孩。”
    “嘶~”余氏嚇得,“肚子拉开了?”
    “可不!说是再晚点,两条命都保不住,孩子抱出来都不会喘气儿。”
    米多连忙问:“那刘晋呢?”
    “说是个脑子里的什么炎,去丰春的时候一併带回的药,叫啥来著?链什么东西。”
    “链霉素?”
    “对,就是这个,打完这个针就退烧了,我回来这会儿,正睡著呢。”
    米多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但不好说,万一福大命大呢?
    余氏说起张小红生孩子,猛然想起:“他家那个小丫头呢?”
    米多:“她两个哥哥在家,不能不管吧?”
    余氏直拍大腿:“就那木个彰的哥,能管个啥!”
    米多想了想:“娘,你去把小丫头抱咱家经管几天,就当给声声攒福。”
    “你不说我也想去。”
    余氏连忙穿衣服去隔壁。
    赵谷丰如今调到一团,若真是对刘家的事不管不顾,也不大妥当,把孩子照料好,拿出去也有话说。
    没一会儿余氏就抱著已经哭成小猫声的刘玉回来,边走边骂:“亏得想著去接,不然这孩子得被两个哥哥活生生饿死!”
    进屋就喊:“麦子快烧水,给这丫头洗洗,我搅个麵糊糊给丫头吃,一家子死玩意儿,孩子一天一夜水米未进。”
    米多连忙起来去看刘玉,孩子眼睛都抠下去,嘴唇裂出血来,只嚶嚶著哼哼。
    一身臭哄哄屎尿味道。
    按理说三岁的孩子能自己扒裤子上厕所,但甄凤华讲究,给刘玉做的死襠背带裤,裤腿接了一截,用彩色布片剪成图案缝上,倒像是专门做的款式。
    这背带裤刘玉不会脱,要拉要尿都是喊一声娘。
    可她娘不在家,遇到两个不靠谱的哥,喊一句尿尿,哥哥当她在闹,转头就吼一句別吵。
    最终只能拉裤兜尿裤兜。
    “先喝点水。”
    米多倒碗温水,凑在刘玉唇边,小丫头凑过来咕咚咕咚大口咽。
    没敢让喝太多。
    喝完水,小丫头略精神些,还是嚶嚶。
    用煤油炉搅麵糊糊快得很,余氏下狠心舀了勺红糖进去,端出来吹来吹去餵给小丫头吃。
    小丫头嘴急,也是饿得,一口接不上就小声哼哼:“奶奶,饿!”
    余氏:“那你咋不跟哥哥说你饿?”
    “凶凶!”
    “天杀的!这也是他们亲妹妹,原先两个姐姐在的时候,哪遭过这罪。”
    吃完一碗糊糊,刘玉还要吃。
    余氏哄著:“乖乖,可不敢多吃,饿急了要慢慢吃,先洗澡,洗完给你吃块糖。”
    刘玉乖乖点头。
    孩子洗乾净没换洗衣裳,余氏又跑趟刘家,在甄凤华衣柜里找出刘玉的衣裳拿回来。
    赵麦勤快,已经把小丫头糊得脏透的衣裳洗净烤在锅炉旁。
    刘玉吃饱洗乾净,这下是真困了,眨巴几下眼,就在余氏怀里睡著。
    把孩子放到余氏娘俩那屋的床上,余氏才出来说隔壁情况:“大的就伸脖在门口的往里看,老二死愣愣坐在椅子上,看样子是冰锅冷灶,没做个啥吃,晌午看大的请来个小脚老太太,这会儿也没见著。”
    米多抱著女儿玩:“回去了,我下班回来路上就遇到,像是刘桂珍老婆婆。”
    “嘖~”余氏砸吧嘴,“这些男的有啥用,家里女人一倒下,饭都吃不进嘴。”
    赵谷丰连忙表明:“我有用,洗尿布做饭我哪样不会。”
    余氏看著自己糟心傻儿子直摇头:“家里米缸多少米你知道吗,油盐酱醋有多少你知道吗,声声有几身衣裳,哪身小了你知道吗?”
    赵谷丰瞪大眼仔细想,没想出来。
    余氏嗤笑:“就这还有用呢,有用个大窝瓜!”
    赵麦笑得不行:“二哥知道声声一天吃几遍奶,夜里醒几回就行,別的二嫂想让他知道自然会知道。”
    要不说赵麦机灵呢,米多笑盈盈:“亏不了你吃喝就行,旁的知道那么多干啥,只管拿工资回家。”
    到第二天早上,终於还是把张小红送进医院。
    主要是破水淌一床,张小红不懂,以为自己尿失禁,快要死了,这才著急喊刘贵喜送她去医院。
    刘贵喜也嚇坏,这会儿终於不想著產房不洁,去看“尿”湿一床的张小红,琢磨怎么把她弄去街里医院。
    他们爹不在家,兄弟俩也借不来车,又不能把大肚婆背背上。
    还好张小红不算胖,刘贵喜一把也能抱起来。
    远道无轻载。
    能抱十步百步,这两里多路实在抱不动,想开口叫刘贵和搭把手,好像也没有小叔子抱嫂子的道理。
    於是,抱一百多步,就得把张小红放在路边歇歇,等缓过来再走。
    饿啊!快两天一口饭没吃,抱不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