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当旧社会在过

    六零悍妇再嫁!手撕渣男后嫁军官 作者:佚名
    第32章 当旧社会在过
    这年头谁家能有多余粮票,也就米多两口子一个在部队能补贴点家里,米多一个人过,自己的粮票也够吃。
    其实以米多的胃口,若不是有空间支撑,定量都不够吃。
    现在每月还能换全国粮票给赵谷丰爹妈寄去,第一回寄的粮食,花好大一笔邮费,还是邮局的人提醒,才想起换成粮票寄多好。
    王香琴又在愁不够吃,还有半个月才发工资,家里粮食见底,实在不好意思再问米多借粮票,借好借,就这情况,啥时候能还得起?
    “要我说,你乾脆让你男人去借粮票,啥事你都担完了,你男人一点负担都没有,他这日子可真是无忧无虑。”
    周来凤见不得王香琴这样子,多泼辣个人,在家就跟受气包一样。
    米多也赞同:“你回去就说我要你还粮票了,就说我婆家不够吃,我要换全国粮票寄回去,让你男人找工友去借。”
    王香琴还是愁眉苦脸:“我男人那个人,一点不当家的,能去借吗?”
    米多听得一阵恶寒:“你这是给他当妈还是当老婆?下个月发工资,你把钱票全给他,让他当家,反正是饿肚子,无非提前几天饿肚子而已。”
    “可是……”
    周来凤懟他:“可是什么可是,米姐男人还跟她两地分居呢,回回都能记得给米姐带粮食回来,都是男人,他有啥特殊?”
    王香琴男人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油锯手工资高定量高,冬天还有生產奖,算起来赚得差不多是王香琴的两倍。
    这可把人牛逼坏了,一口一个家里全靠他养,下工回来就坐炕头滋溜几口酒,油瓶子倒了都不扶。
    有回他儿子从炕上摔下来,抱著脑袋在地下嗷嗷哭,她男人看到也不看,只管喝酒吃花生米。
    问他,人还振振有词:“哭完就不哭了,我哄那玩意儿干啥。”
    原先倒確实是他一人工资能养活全家,但王香琴又不是不挣。
    如今他娘和弟弟妹妹一来,不仅是粮不够吃,钱也不够花。
    他55斤定量,王香琴32斤,俩孩子都是18斤,这些粮要多养活三张成年人的嘴,缺口大了去。
    再说,有粮票也得拿钱才能买得回粮,油盐酱醋副食,哪样不花钱?
    老太太一口一个我们吃我儿子的,又没吃你的,小姑子小叔子也是这个態度,活像王香琴也靠她儿子养活一样。
    最终王香琴还是没开口问米多借粮票,当然,米多也下决心不再借给她。
    若是王香琴没吃的,借点送点都行,拿回家填她小姑子小叔子的无底洞,借一回两回就行了,还能总借?
    第二天王香琴顶著一张青紫的脸来上班,把几人嚇得倒吸一口凉气。
    王香琴不大白,远看著还行,凑近一看,脸上不仅有青紫,还有明显的挠伤,那就不是单纯男人打的。
    “他还敢动口?不是,动手?”周来凤惊得嘴都瓢了。
    米多都感觉压不住火气了:“你是死的啊,不会还手啊?打不过还有刀呢,烧火棍不会拿?”
    王香琴趴桌子上呜呜哭出声:“他们全家一起打我……”
    这特么的!
    没一会儿,王香琴女儿跑来了,刚好放暑假。
    林区暑假放得晚,到7月中旬才放,8月20號又开学,寒暑假长度跟南方正好相反。
    王香琴女儿刚9岁,小名儿芳妮儿。
    芳妮儿一身蓝布衫,有些短,不仅袖子短一截,衣襟也短,裤子更是吊在腿肚,身上的补丁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哪像双职工家庭的孩子。
    芳妮儿就静静靠在妈妈身边,也不说话,眼里一潭死水,就不像一双小孩子能有的眼睛。
    米多记得冬日里芳妮儿来储木场玩时,虽然也是文静不爱说话,但眼睛还是灵动的。
    这王香琴,自己奉献不完,还得搭上女儿。
    “芳妮儿,到姨姨这里来,姨姨有好吃的。”米多衝芳妮儿招手。
    芳妮儿看看还趴在桌上的妈妈,也不说话,只摇头。
    米多只好起身去拉小姑娘的手,拉到自己桌子前,把小姑娘抱在身前,瘦骨嶙峋的小孩儿,抱在怀里轻飘飘,都硌人。
    从包里掏出块牛轧糖,剥下糖纸,塞小姑娘嘴里:“吃吧,让妈妈缓会儿。”
    “姨姨,你好香。”芳妮儿终於说话,怯生生带著小心翼翼。
    周来凤憋半天实在没憋住:“老王,你们两口子以前不是最疼你姑娘的吗,就是这么疼的?看看你姑娘穿的,好歹找块布把裤腿续一续。”
    王香琴终於抬头,哭得眼泡都肿起来,一张脸更骇人:“芳妮儿合適的衣裳都被她奶寄回去给她大伯家女儿了,偷摸寄的,现在就是扯布也得被小姑子抢走。”
    “哼,你老婆婆要一直住著,你是不是要你姑娘光屁股出门?你自己不立起来,谁能帮你?挺机灵个人,咋这点都想不明白。”
    其实也不怪王香琴。
    她是在老家结的婚,结婚后男人去国外打仗,回国安置在林区后就把她接过来,早先来的一般都给安排工作。
    虽然有了工作,但思想一直是小时候家里灌输的三从四德,家里都得听男人的,也得顺从婆婆。
    在老家生活那段日子,是被婆婆立过规矩的,以至於到今天能挣钱能养家,看到婆婆还是胆突,哪里想得起来反抗。
    米多嘆口气,带著芳妮儿出门:“走,跟姨姨去看木头坐火车。周姐,你好好说说,我带孩子出去,別把孩子嚇到。”
    芳妮儿却挣扎著不去:“姨姨,你是打熊女英雄,你教我打架吧,回去把老妖婆打跑。”
    “你这孩子,谁教你这么说你奶的?”王香琴这会儿倒是会训孩子了。
    “你不在家她就打我,还让爸爸把我送人,说我干吃家里粮食,她不是老妖婆是什么?”
    芳妮儿哭著对妈妈喊。
    一种尖锐的痛感,猝不及防刺穿王香琴的麻木:“她打你了?”
    芳妮儿默默擼起袖子,上臂新旧交替的青紫印:“掐我胳膊和腿,还不许我跟你和爸爸说,说了就要把我卖给人当童养媳。”
    周来凤嗤一声:“你家稀奇事真不少,大姑娘嫁不出去,双职工家庭的姑娘要卖去当童养媳,老王,这都六零年了,你还当旧社会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