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提斯伯爵

    赛博小领主与魔法女社畜 作者:佚名
    第20章 提斯伯爵
    泰拉尼亚王国南部,诺法维拉行省,提斯家族城堡內。
    提斯家族的城堡坐落在诺法维拉行省南部丰饶的谷地,与北方的寒苦截然不同,这里的阳光慷慨地洒满大地,即使是在清晨,空气中也已瀰漫著柑橘花与成熟葡萄混合的甜香。
    比起北方领主们城堡稜角分明、透著铁血气息,看上去更像战爭堡垒的城堡,而是更像一座宏伟华丽的宫殿。
    洁白的石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宽阔的露台爬满了盛放的紫藤和蔷薇,庭院中央是一座叮咚作响的喷泉。
    在城堡东翼俯瞰著大片葡萄园和橄欖林的露台上,提斯家族的当代家主,雷蒙德·提斯伯爵,正慢条斯理地阅读著王国通过魔法道具传下来的最新政令,捕捉著能够攫取更加丰厚利润的蛛丝马跡。
    对方的桌上摆著精致的银器和瓷盘,盛放著新鲜的无花果、淋著蜂蜜的酸奶、烤得恰到好处的白麵包以及一杯色泽诱人的本地红酒。
    这里是泰拉尼亚的粮仓与酒窖,提斯家族凭藉著这片膏腴之地和对几条重要商路的控制,积累了惊人的財富。
    他们的职责不再是戍卫苦寒的边疆,而是维持行省的繁荣、收缴丰厚的赋税,以及在王都复杂的政治漩涡中为家族谋取更大的利益。
    雷蒙德身著剪裁合体的丝绒晨袍,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保养得宜的脸上带著一种长期浸润在优渥环境中形成的从容。
    当然,这说的是以前,从一大早的僕人紧急向对方匯报了有关那位此子的情况之后,雷蒙德的脸上就只剩下了冰冷。
    这种氛围甚至让一旁那位衣著考究、表情精明的管家都噤若寒蝉,其余侍立左右的女僕更是紧紧低著头,生怕在这个时候发出任何响动,引来无妄之灾。
    不过,这一切似乎都和圆桌另一端的伯爵夫人伊莲娜没什么关係,她正慢悠悠地搅动著杯中的花茶,似乎根本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样。
    “艾菲尔死了。”
    雷蒙德缓缓开口,打破了整个大厅內的寂静。
    “虽然艾菲尔被派去,本来就是因为面对王国开拓令的无奈之举,我对这件事情,也早有预计。”
    “但是,”雷蒙德的指头轻轻敲击在桌子上,语气中带著几分危险:“那是这个不成器的傢伙死在了魔物之口的情况下,可以被接受的损失。”
    “一个二十岁还在一阶骑士停留的废物,应该做好作为牺牲品被拋出去的准备,但如果艾菲尔没有死於魔物之口,而是死在了其他人的手里,那就是有人在挑衅提斯家族。”
    “艾菲尔临死之前传回来的讯息很简短,但可以確定,他绝非死於魔物之口。”
    说到这里,雷蒙德扭过头,看向一旁入口处站得笔直,犹如一颗挺拔大树的著甲骑士。
    “文森,去吧,点一队人,把凶手的头砍下来,掛在月光酒馆的门口,让北地海湾的所有人都知道,哪怕是提斯家族的一名次子,也绝对不是这群骯脏的泥腿子有资格碰的。”
    “是。”
    门口处,那名身穿一身重甲,背后的披风绣著提斯家族徽章的骑士缓缓点头,將右手重重的敲击在左胸上。
    “我会將杀害艾菲尔少爷的凶手杀死,用对方的血,洗清沾染在家族上的污点。”
    “去吧。”
    雷蒙德此时好像只是交代了无足轻重的小事,摆了摆手。
    “文森只是四阶的骑士,够用么,需要我从家里借几个好手过来么?”
    一旁的伯爵夫人伊莲娜缓缓开口,她出身於王都显赫的执政官家族,家族底蕴比雷蒙德更甚,这也是为什么这位贵族夫人无论面对什么事情,都是这样云淡风轻的底气所在。
    “不用,北地海湾那鬼地方没什么真正的开发价值,能去混饭吃的恐怕连个二阶的佣兵都看不到,若不是家族中的高阶骑士都派去和王国一起向著曾经被魔王军攻陷的旧址去了,也不至於派文森过去。”
    “不过以他的实力,也够了。”
    此时的雷蒙德眼中没有得知丧子之后的悲痛,有的只是家族的荣耀被挑衅的森然。
    .......
    月光酒馆。
    酒馆內,麦酒与汗水,皮革混合的味道依旧。
    由於是正午的原因,此时的月光酒馆热闹非凡,吃饭的,喝酒的,划拳的,不一而足。
    只是,酒馆之內热闹的氛围对於一名身穿绸缎外套,身材有些发福禿顶的中年人来说就不是如此了。
    他只觉得这里吵闹。
    要就这么回去么,还是再等等?
    现在停在这里,他的每一秒都在赔钱,可如果现在打道回府,他就真的认赔了。
    那群该死的鼠人,他就不该贪小便宜將它们全收上来,这下好了?
    就在中年人的心理情绪剧烈波动之时,他的面前,酒馆的门被哗啦一下推开。
    中年人下意识的向著门口看去,四人鱼贯而入。
    矮人艾什的腰上繫著一圈又一圈的纱布,赞因依旧拖著那条断手。
    至於古瓦尔,背后则背著艾菲尔的尸身,那个脑袋被开了花的尸身。
    这场面,让中年人下意识的觉得他们不像是来吃饭的,更像是来干架的......
    此时酒馆內的其他人也將目光挪向这边。
    血污,伤势,断手,还有死人......
    这一切匯聚到一起,让酒馆里的人瞬间就判断出了什么。
    “嘖,我说什么来著,想要对付巨魔哥布林,哪有那么容易?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牛皮倒是吹的震天响。”
    角落里有人嗤笑。
    “哈哈,老弱病残小队,这名字是谁取得,这下还得加个死字了,去的时候八个人,回来的时候只有四个了。”
    另一个人接话,一时间,酒馆里爆发出稀稀拉拉的笑声。
    “你不会后悔你今天做出的选择的!”
    前些天在酒馆看过秦寿招募手下,收復领地,但没敢跟上去分一杯羹的佣兵此时模仿著秦寿当时的语气,语气中带著快意。
    对於他们这些刀口上舔血,脑袋系腰上挣钱的佣兵来说,克制是什么,痛快痛快嘴,找个笑话嘲笑一会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