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食物

    暴羊拼命前冲的时候,刚好被那棵椴树的一株斜枝砸到头部,將其直接压在树下。
    它一系列不寻常的举动,估计是想保护那棵黑树?或是黑树上的果子?
    “轰隆!”一声巨响!巨大的椴树轰然倒塌!
    腾起的烟尘使得周围一片灰暗!好在倒下的那棵椴树仅仅只是树冠上有些枝叶,在苟晟的呵护下阿华毫髮未损。
    苟晟则是捻著石斧踩著椴树枝条,向著那只被压在树下的暴羊飞扑而去!
    趁其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斧劈下!
    刚刚站直身子的阿华就见寒光一闪,伴隨著“咩~咩!”几声惨叫!
    “美味到手!”偷袭得手的苟晟兴奋地喊道。
    “啪!”那怪物后腿蹬得笔直抻了抻,使劲抽搐了几下,头一歪便已没了气息。
    “苟晟啊,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还挺厉害呢!”跑过来的阿华除了问还是问!
    苟晟跐拉著狗牙轻微炫耀,“这漆黑的怪物,大神们称之暴羊,五虫属毛虫,性情凶恶,杂食,最爱吃倮虫与植物。”
    “就像你这种无羽无毛无鳞无甲光溜溜的生灵它最爱吃了,据说味道不错可烤可燉,与鱼合燉则为鲜。”
    “刚才那道白光又是啥?唰得一下,也没看清楚?”
    “那是『造』跟咱们一块从女媧宫出来的。”苟晟说著晃了晃爪子里的斧头。
    望著眼前这柄神兵——斧刃阔如半轮冷月,斧首铸作凤形,凤首高昂仿若在长鸣一般,喙如弯鉤,三根尾羽蜿蜒至斧柄处,斧背隆起处雕满层叠凤羽。
    每片羽纹间皆鏨著云雷纹,斧刃与凤首之间铸有蟠螭纹,那些纹路竟如活物般在金属里面流动,看上去锋利无比。
    阿华在心底感嘆一声:
    “不愧为女媧大神的法宝啊,真是神兵利器,吹毛可断的好宝贝,斩杀方才这只暴羊简直是大材小用!”
    “怪不得泥狗能如此轻易便唾手而得,厉害啊!厉害,让我拿拿吧?”
    说罢,便想伸手去要,那苟晟自顾自地恍若没听到,吞咽了一下口水。
    “小子,跟著你狗哥会有享不完的美味哦,这是大神们才能吃到的食物啊!想想就非常开心,简直是太幸福了。”
    “幸福是什么意思?”阿华疑问。
    早就馋得咂嘴舔舌的苟晟一边动手收拾暴羊,一边头也不抬...“幸福就是能吃到心中嚮往——最为美味的食物!”
    听得他似懂非懂,一头雾水。
    苟晟著手处理暴羊,望了望它剥皮取脏好残忍的样子,隱隱感觉有些不忍!
    自己也实在帮不上忙,便转身走到黑树旁,细细端详那枚火红色果实。
    椴树的倒塌丝毫未波及到它,其仍然挺立在那里,上面那颗孤零零的红色果实,鲜鲜还吊在那里。
    刚才冷不丁遭到暴羊袭击,无暇细看。
    这红色果实上面还有著一点点青,释放著迷人的清香,令人慾罢不能,看样子还没有熟透,想来如果熟透了肯定早就进那暴羊肚子了。
    伸手把唯一的红果实摘下,握在掌心,实在忍不住的阿华放在嘴边轻轻张口一咬,“咕~咚~”火红色果实一入口中...
    倏地,化作一股火热的气流,顺著脖颈的十二重楼飞瀑而下,剎那间便流到他的五臟六腑,顺势淌入四肢百骸。
    他浑身滚烫起来,顿时大惊失色,手足无措,整个人感觉要爆炸一般,疼!热!
    火辣辣的灼烧感,全身体內的经脉好似都在寸寸而断!几乎就要一头栽倒在地。
    张嘴想呼唤苟晟,奈何!喉咙中也只能发出莫名的沙哑声音:“嗬~!嗬~!嘶~!”
    喊也喊不出声,伸手想抓住什么?
    一抓两抓,正巧抓在那棵古怪的黑树上!
    一股幽寒从手心传来,冰得人直哆嗦,赶紧撒手!
    不敢再抓,但一鬆开手,那种火辣辣的灼烧感伴隨著剧痛再次袭来!
    神奇的很,古怪黑树上传出的幽寒可以减轻灼烧感与剧痛!
    一把再次紧紧抓住那棵古怪黑树!腹中的火热在这股幽寒浇灌之下,慢慢退去......
    一冷一热两股气流在他体內阴阳交泰,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痛並快乐著!
    苟晟沉浸式的处理暴羊,只闻神祇们食过,从未见打整过程,全凭想像,显得笨手笨脚,一片狼藉。
    毫无察觉阿华的异样。
    扶著古怪黑树站在当场,他的脸色忽白忽红......
    良久之后,才从他体內传来阵阵“咔、咔”声,仔细感知,就好像是浑身的经脉与筋骨,都在重新缓慢生长一般。
    他感觉好受了一些,遂换了个姿势,挨著古怪黑树缓缓坐下。
    浑身暖洋洋这会儿有难以言表的舒坦,一股股有点稍稍憋胀的气感从全身往小腹处匯集。
    之后又从小腹先顺著两腿向下直到脚底,再回来往上经肚脐,过胸口,到头顶后冒出三股淡淡的气旋在百会穴处久久不散......
    渐渐地,两个太阳穴也开始缓缓隆起,浑身力量增长,就连那无时无刻都在缠绕著的飢饿感也好似忽然消失不见。
    膨胀的力量充斥著四肢百骸,畅快淋漓。
    “啊~~”使劲伸展了几下手臂,浑身似有用不完的力气,意会了一下力量带来的快感。
    只觉得胸中尚有一股气在盘旋,久久不散,让他感觉不吐不快。
    果断到一棵手臂粗细的松树旁,用力一跺脚,“呜~!”朝著松树就是一拳砸出!
    同时,嘴里大喝一声“嗨~!”那棵小松树应声而断。
    动静不小,打断了苟晟手中的动作,抬头望来,见他一拳就能把手臂粗细的松树砸断,僵立当场!
    夸讚道:“阿华,这么厉害啊!咋回事?一拳就把与你手臂一样粗细的松树砸断!”
    “哎,你怎么把那果子吃了?”
    “唉!这彤果五行属火,吃了之后体內会突然出现大量的火元之力,需要一点一点炼化食用。”
    “或者炼成丹药再服用,如若不然,便会被烈焰焚身,烧穿心肺而死!你吃了怎么会没事的呢?”
    “唉!算了!等会再跟你说,”
    泥狗大功告成,暴羊皮是漆黑髮亮,暴羊肉却是鲜红鲜红的。
    血淋淋的羊肉一堆,漆黑的羊皮一堆,那些乱七八糟的內臟则放在另一边。
    等稍稍休息一下,挥舞著石斧泥狗又砍下几根稍粗一些的树枝,搭了一个架子。
    看得他直呼佩服!此地並无水源,也不能清洗,泥狗乾脆就直接把暴羊肉放在搭好的架子上。
    又在下面放了一堆弄断的树枝,树枝上放了一些枯乾落叶。
    (人有像神一样的经络具有修炼的能力,喜欢燃烧著的火苗也成为天性。阿华过去不吃五穀与肉食,所以不用拉屎,从此学会了食肉,为了食肉而杀死暴羊只是为了生存而已,无所谓对与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