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只有马謖原地踏步

    魏延已经捉拿三家叛乱的豪强。
    其余二十几家想要逃窜投曹操的那些,也被封在家里软禁起来,严惩只是时间问题。
    这还没算捉拿后严刑拷打,牵扯出“刺杀张裔”的相关家族。
    少了算大几十个家士族豪强,往多了算完全可以上百户。
    这些豪强不是最大的,但长期对抗徵税,每家至少三千到几万亩良田,人口也数百到上千不止。
    益州直接管控的人口,可以大幅提升,可分田、可练兵、可以修路修水利。
    抄家所得粮食、牲畜,可直接用於征討曹操。
    蜀郡大清查也会因此变得顺利。
    前有周凯、朱跃被灭,又有张裔大力支持,最后叛乱投曹都被抄家。剩下的只有配合,这一个选择可以活。
    可以更早发起进攻,至少孙权被张辽暴揍的同时,季汉有能力同时发起进攻了。
    “我们是冤枉的!”
    “住嘴!”啪,守卫一记鞭子,把求饶的人嘴巴都抽出血了,继续催促他们走。
    法正没说话。
    这些人遭毒手,就是自己这三天以来的成果啊。
    这是毒士的作用,刘备、诸葛亮无法对原结构洗牌,那就由毒士出手,实现对益州原有力量的洗牌。
    刚回到太守府,郡尉郭攸之抱了卷宗来见。
    “太守,这是郫县县令邓芝,送来的清查帐目。”
    “哦?很快啊,清查结果如何?”
    郭攸之有些高兴地说道:“除了抄家叛贼新增之外,县內上报未计入税收良田一万九千余亩,存粮三万余石,人丁五千余人。”
    “哦?不算少。才一天时间,邓芝做得不错。”
    “太守以为人丁该如何安排?”
    这些新报良田,自然是按照税收开始徵税,存粮也是补齐去年税收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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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之前藏匿的人口,怎么安排不是县里面直接好处理的。
    “愿意留在豪强处的,可以留下。其余普通者以清查田亩授田,有畜牧、水利、打铁、开山经验者,调至都安县,由高翔编入军屯。以缴获物资供给之,使待遇优於授田”
    “诺。”
    军屯。
    曹操以安排屯田闻名,收编大批流民,以青壮编为青州军,老弱为屯户耕作。为曹操在中原这个四战之地,积攒军粮打开霸业,发挥了关键作用。
    但它的缺点也很大,那就是强迫为屯户必须固定区域耕作、必须听安排去打仗。数量庞大,却不太精锐,离开屯田越远,士气就越低。
    法正在都江堰搞的,就不是曹操这种屯田,而是升级后的专业化发展。
    专门搞驴子运输队、专门搞水利修建、专门搞山地开路和作战的精锐。
    新任都安县县令、假司马高翔,也在太守府等候安排呢。
    郭攸之刚走,高翔就来了:“太守,属下即將赴任都安县令,太守有何安排?高翔一定照办!”
    “高翔,你可有表字?”
    汉朝礼仪,自己称呼自己的名字,对別人要称呼表字。
    比如诸葛亮说的看法那就是“亮以为如何......”,別人喊他的称呼是“孔明是这么认为的......”
    高翔虽然出身军中,很多人不知道他字什么,现在问好,以后就儘量不直呼其名。
    高翔回道:“末將字叔禹,家中排行第三,出生前家里遭遇大水,父亲希望以禹压水,所以取了『叔禹』。”
    “好,叔禹。你去都安县,只管三件事。
    第一,平地治水种稻。其二,丘陵种豆养驴。其三,擅於翻山越岭者、擅於架桥渡河者、擅於驾驴养牲者,可用余粮供给,专做这三件事。”
    其实就是因地制宜,使专业者脱產做专业的事。
    曹操的屯田是一刀切,季汉要搞的是优於他曹操的。
    如果说刘备是做法“每与操反”。那作为毒士的法正,那要做到“每优於操。”
    这是季汉最短缺的。
    高翔却不知道都安县的“新式”发展,是对曹操屯田的升级,毫无这方面的顾及和心理负担。
    拍著胸脯保证道:“太守放心,这三件事儘管放心吧!”
    “好!去吧。”
    看著高翔高高兴兴离开,想一想蜀郡只剩下老实人郭攸之、自作聪明的马謖,这两个人不像陈震那样老道,不会对我的季汉式屯田造成影响。
    所以陈震升职,非常有必要~
    忙到晚上,蜀郡其余几个县的清查结果都送到了,基本上阻力不大,就拿到了详细且近乎真实的豪强帐目。
    只有马謖,还没送来成都的清查结果。
    “大伙都在进步,只有马謖原地踏步……”
    去看一看他在搞什么名堂。
    接近黄昏,换了便装,来到成都县衙后门。
    侍卫当然不拦太守,悄然进入后堂,看到马謖还伏在案几上写作。
    一封竹简信刚刚写好,马謖拿起竹简轻声朗读:“……益州险阻,自刘焉起便有多方纠葛,非一朝一夕可安定……夫用兵者,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
    ……某观法正太守所为,急于田地粮食人力,缓於吏治品德民心,可一时集人力物力,却失於长久吏治人心……謖此言有悖於清查大计,如太守以謖为妇孺之见,謖请辞成都令这一关键职位。”
    怪不得只有马謖送来最慢,原来他也跟著憋了一篇文章。
    看起来决心很足。
    “哼哼......幼常,我来看看。”法正轻轻提醒。
    马謖嚇了一跳,看到是法正,表情有些复杂,但还是把书卷整好,正式递了过来:“太守,这是属下真实的话。”
    “我刚才听到了一些......夫用兵者,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这说的很好。但是,你觉得我的行为,与此相违背吧?”
    “属下不敢,但確实对太守近日的政策,有些难以认同。”马謖还是有勇气说出內心真实想法。
    法正看了看他,认真收下他的信,但是语气有些感慨地说道:“荆州人皆称,『马氏五常,旷世之才』,吾与孔明对你期待很高。但是不得不说......”
    “说什么?”马謖很好奇法正怎么评价。
    “马謖,只有你在原地踏步。”
    “......何意?!”马謖有些怒气了,要不是刘备、诸葛亮都敬重法正,现在非直接发火不可。
    法正看向马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先有物,后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