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面具男

    月读世界如同破碎的镜片般寸寸剥落,宇智波鼬的意识被猛地拋回现实。
    紧隨而来的是一阵难以忍受的虚脱——月读耗尽了他最后的瞳力。
    大脑像是被无数根针反覆穿刺,尖锐的刺痛与眩晕一波波袭来。
    他闷哼一声,视野天旋地转,左膝“咚”地一声重重砸在地面,隨即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倾倒下去。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抬起脖颈,模糊的视线费力聚焦。
    前方,一道红色的身影正一步步走来。
    那步伐沉稳,不快不慢,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与从容。
    鼬的喉咙乾涩沙哑,声音因脱力而微微颤抖:
    “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他无法理解——没有觉醒万花筒的泉,凭什么能如此轻易地破解月读。
    宇智波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月读確实是忍界最顶级的幻术之一,对他人而言几乎无解。
    但在他眼中,要破解月读却跟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月读的本质,无非是將受术者的意识强行拉入並封锁在施术者构建的精神牢笼。
    而宇智波泉的意识,可以隨时潜入存在於更高维度的灰雾空间。
    所以,他只需將意识转入灰雾,再重新归来,月读便不攻自破。
    就是这么简单。一进,一出。
    可以说,他的能力天生就克制宇智波鼬,正如宇智波鼬天克大蛇丸一般。
    在泉的面前,无论是焚尽一切的『天照』,还是操控精神的『月读』,都显得不值一提。
    泉走到鼬的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睥睨著他。
    他脸上绽开一抹邪魅而危险的笑容,眼中杀意凛然:
    “跟你热爱的木叶,一起下地狱去吧。”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长剑已然扬起,带著决绝的杀意,直刺鼬的心臟!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噹——!”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骤然炸响!
    鼬的身前,空间毫无徵兆地扭曲旋转,一个身穿黑底红云袍、脸戴橘色螺旋纹面具的神秘男子凭空出现。
    他抬起右臂——那手臂似乎由某种奇特的白色物质构成,坚硬无比,精准地格挡住了泉这必杀的一剑。
    巨大的力道让两人同时后退。
    面具男踉蹌两步才稳住身形,泉也因反震向后轻盈一跃。
    “哎呀呀……”
    面具男夸张地拍著胸口,语气里满是惊慌:
    “好可怕,好可怕,差点就被串成糰子了哦。”
    宇智波泉冷眼注视著他这番浮夸的表演,隨即,唇边倏然掠过一丝笑意。
    “你终於出现了.....”
    “宇智波带土。”
    “——?!”
    面具男那滑稽的动作瞬间僵住,露出的单眼中瞳孔猛然收缩。
    先前玩世不恭的態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肃杀。
    周围的空气仿佛因他陡然变化的气势而凝固。
    面对带土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宇智波泉却显得云淡风轻。
    他淡淡道:
    “別紧张,我不是你的敌人。你要毁灭木叶也好,屠杀平民也罢,我都没意见。相反……”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我们或许还可以成为……同伴。”
    带土目光急剧闪烁,面具下的脸庞神色变幻不定。
    眼前的状况完全超出了他的预计。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宇智波泉,不仅实力强劲,更似乎知晓他诸多隱秘。
    是敌?是友?
    目的又是什么?
    他大脑飞速运转,权衡著利弊,但怎么也权衡不过来。
    於是,沉默了十几秒后,他决定继续保持神秘,声音冰冷地开口:
    “……再说罢。不过,”
    他指了指地上因力竭而意识模糊的鼬,
    “这个人,我要带走。”
    宇智波泉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气轻蔑:
    “你隨意。我对这种废物没有任何兴趣。”
    宇智波带土深深地瞥了泉一眼,不再多言。
    他走到鼬的身边,伸手扶住他,周身空间开始再次扭曲,就要发动神威將其吸入时空间——
    “等等,”
    宇智波泉忽然开口,语气带著一丝玩味,
    “我该怎么找你?”
    “去……野原琳的墓地?”
    “——!”
    带土的身形猛地一滯,周遭原本平稳的空间波动也出现了一丝紊乱。
    儘管他极力克制,但那瞬间泄露出的、混杂著痛苦与暴戾的气息,却无法完全掩盖。
    他猛地转头,独眼死死锁定宇智波泉,声音像是从冰窖中捞出:
    “……我会来找你。”
    话音未落,他不再给泉任何发问的机会,神威全力发动。
    空间剧烈螺旋扭曲,带著他与昏迷的宇智波鼬,瞬间消失无踪。
    望著二人消失的位置,宇智波泉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呵,一提起『琳』还是这么容易失控……这傢伙,果然和原著一样天真可爱。”
    他低声自语著,语气里透著一股愉悦。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动静。
    宇智波泉抬起头,猩红的写轮眼望向宇智波族地外围。
    视野之中,一支队伍正迅速逼近。
    “连暗部都出动了吗?”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齣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最后到底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呢?真是……让人期待啊。”
    对他而言,眼前这场席捲整个木叶的灾难、无数人的生死、乃至整个家族的命运,不过是一场游戏。
    他只想尽情享受其中的每一刻。
    至於木叶最终会走向何方——是存是亡,他根本不在乎。
    即便局势彻底失控,大不了出去当叛忍。
    反正他现在实力足够自保,也没有任何负担。
    ......
    与此同时。
    团藏呼吸粗重,手中的苦无与富岳的太刀再次狠狠相撞。
    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他虎口发麻,连退三步才勉强卸去力道。
    衣袖已被划开一道裂口,整条手臂都传来阵阵麻痹。
    他死死盯著富岳,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的实力……竟然精进至此?”
    越交手,团藏越是心惊。
    富岳的刀术凌厉狠绝,身形如鬼魅般难以捕捉,实力已无限接近影级,足以对他构成致命威胁。
    更麻烦的是,富岳招招搏命,全然不顾自身安危。
    团藏却不敢以伤换伤,投鼠忌器之下,竟被完全压制。
    视线急扫而过,战场局势更是让他心沉。
    根部成员在宇智波忍者悍不畏死的反扑下节节败退,惨叫声不绝於耳。
    他眼中戾气翻涌,一个念头闪过:
    “事后一定要收取足够的写轮眼,才能弥补今天的损失!”
    就在根部士气濒临崩溃之际,无数破空声由远及近,骤然打破了战局的平衡。
    “终於到了!”
    团藏精神一振。
    只见周围建筑的屋顶上,如鬼魅般浮现出无数身影,將整个战场团团围住。
    为首的老者一身戎装,手持金刚如意棒,正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日斩!”
    团藏急声高呼,语气中带著刻不容缓的焦灼,
    “快出手!宇智波一族公然反叛,为了木叶的安危,必须將他们彻底清除!”
    猿飞日斩锐利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看著那些与根部缠斗的宇智波族人,脸色阴沉如水。
    他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给宇智波任何辩解的机会,右臂高高举起,决然挥下:
    “暗部听令——剿灭宇智波!”
    一声令下,暗部忍者如潮水般涌向战场,凛冽的杀气瞬间瀰漫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