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任我行

    重归现实的林平之,第一时间召来了心腹手下。
    “我要外出些时日。”
    他目光扫过眾人,
    “这里的事务就交给你们了。”
    眾人齐声领命。
    交代完毕,林平之衣袖一拂,飘然下山。
    ......
    一个月后,福州城中。
    林平之站在父亲林震南面前,將剿灭青城派的经过一一道来。
    林震南初时根本不信,直到儿子让他派人前往青城山核实,並说明山上如今皆是自己人,这位老鏢头才逐渐开始將信將疑。
    他左右环顾,確认四下无人后,凑近儿子压低声音问道:
    “平儿,你跟爹说实话……你是不是练了辟邪剑法?”
    林震南並不知道辟邪剑法需自宫的秘密,对剑谱所藏的代价也全不知情。
    多年来,他始终恪守祖训,从未翻看那部剑谱,牢记著『不得翻看,否则后患无穷』的告诫。
    林平之眨了眨眼,轻声道:
    “爹心里有数就好,切莫外传。否则族里那些老辈,定会来找孩儿麻烦。”
    林震南顿时喜形於色,连连点头:
    “嘿嘿,爹明白,爹都明白。你放心,爹绝不会说出去。”
    说著说著,他嘴角便忍不住扬了起来。
    列祖列宗保佑啊!
    时隔多年,我林家终於又有人练成了辟邪剑法!
    “爹,”
    林平之无奈提醒,
    “说了要低调。”
    “对对对,要低调,嘿嘿,低调……”
    林震南嘴上应著,嘴角却几乎咧到耳根。
    这些年来,林家表面风光,背地里他不知受了多少江湖门派的窝囊气。
    如今好了,儿子练成辟邪剑法,以后看谁还敢对他大声说话!
    见父亲这般模样,林平之心中好笑,却也不再多言,转而谈起正事:
    “爹,您帮我多留意些能增长內力的天材地宝。”
    林震南拍胸保证:
    “包在爹身上!別的事爹不敢说,但只要能用银子解决的,对爹来说都不是问题!”
    林平之微微一笑。
    这一点他倒是毫不怀疑——父亲在武学上或许资质平平,经商赚钱却是一等一的好手。
    若非如此,福威鏢局也走不到今日这般规模。
    只可惜,这笑傲江湖的世界终究以武为尊。
    没有高手坐镇的林家,纵有万贯家財,在那些名门大派眼中,依旧上不得台面。
    这也正是他先前拜访武当、少林及五岳剑派时,屡遭冷眼的最大原因。
    林平之沉吟片刻,又补充道:
    “另外,还请爹派人留意襄阳一带,是否有一种头顶生肉角、遍体金光的怪蛇。”
    林震南郑重记下,表示定会派人仔细搜寻。
    当晚,林家难得吃了一顿团圆饭。
    席间,林平之特意在父母面前略展剑法。
    见他剑招精妙、宛若游龙,林震南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
    我儿平之,有武林盟主之资!
    这一夜,林震南喝得酩酊大醉。
    次日清晨,林平之与母亲话別后,悄然离开了福威鏢局。
    ......
    一个月后,杭州西湖,梅庄。
    林平之看著四仰八叉瘫倒在桌上的梅庄四友,嘴角无声地勾起一抹笑意。
    “一整瓶五毒教的『五仙迷魂香』,够你们睡上一天了。”
    一个月前,他离开福州一路北上,来到杭州。
    依照原著中向问天的做法,他斥重金搜罗来琴棋书画各领域的稀世珍品。
    嵇康亲笔的《广陵散》、刘仲甫的《呕血棋谱》、张旭醉后所书的《率意帖》,以及范宽的名作《溪山行旅图》。
    果不其然,这些宝物一亮相,向来清高的梅庄四友立刻將他奉为上宾。
    他与四人谈琴论画、品茗对弈,不过十来天,便成了梅庄的座上宾。
    方才酒过三巡,他借著敬酒的机会,悄无声息地將迷魂香弹进了四人的杯中,才有了现在的场景。
    林平之蹲下身,从四人腰间各摸出一把铜钥匙,隨后沿著早已看好的路线,快步走向地牢。
    精钢铸就的牢门缓缓开启,黑暗中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黑白子,不必白费心机了。”
    任我行闭目盘坐,铁链在寂静中发出细碎的声响。
    “老夫的吸星大法,绝不会传你。”
    林平之在距牢笼三丈处站定——这个距离,恰好能看清任我行的一举一动。
    “任教主,请看清楚,在下並非黑白子。”
    嗯?
    任我行猛然睁眼,目光如电,瞬间锁在林平之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问道:
    “你是谁?”
    “福威鏢局,林平之。”
    “福威鏢局?”
    任我行皱眉思索片刻,忽地冷笑一声:
    “原来是辟邪剑侠林远图的后人。怎么,福威鏢局也看上老夫的吸星大法了?”
    语气中满是不屑。
    这也难怪,自林远图之后,福威鏢局再未出过什么像样的人物。
    在任我行这等高手眼中,即便鏢局规模再大、財富再多,也上不得台面。
    林平之微微一笑:
    “任教主明鑑。在下对吸星大法仰慕已久,特来求借一观。”
    “若是老夫不给呢?”
    任我行的声音陡然转冷。
    “那……”
    林平之目光平静:
    “晚辈就只有得罪了。”
    任我行突然纵声长笑,雄浑的內力震得牢顶水珠簌簌落下,连水潭也泛起层层涟漪。
    “就凭你?!”
    话音未落,他枯瘦的身形猛然前倾,一股磅礴內力轰然爆发,如怒涛般席捲狭小的地牢。
    林平之瞳孔微缩,足尖轻点,衣袂飘动间已无声退至三丈开外。
    “嗤——”
    任我行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隨即仰天长啸。
    声浪在石壁间疯狂衝撞,一重接一重地叠加,震得铁链嗡嗡作响。
    林平之只觉五臟六腑都在震颤,喉头泛起腥甜,不得不背贴湿冷的石壁,才勉强稳住身形。
    任我行睥睨著退到角落的年轻人,心头掠过一丝轻蔑。
    然而面对他的小覷,林平之非但不怒,反而用炽热的目光死死盯住他,那眼神像是饿狼见到了肥美的羔羊,又似赌徒瞥见了满桌的金银。
    任我行被看得脊背发凉——这小子什么毛病?
    “任教主的內力,果然是天下一绝。”
    林平之抬手抹去唇边的血丝,低低地笑了起来。
    “哼!”
    任我行傲然昂首:
    “老夫纵横江湖数十载,吸纳的高手內力,比你见过的都多。”
    他话音一转,语气忽然缓和:
    “小子,看在林远图的面上,若你肯助我脱困,老夫便將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如何?”
    林平之咧开嘴,露出白得发亮的牙齿:
    “承蒙任教主看得起……”
    话音未落,他突然出手。
    九道寒光如流星般划破黑暗,排成笔直一线,直射任我行周身大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