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白莲教线索、入狱

    不多时,头髮花白的忠伯登临城楼。
    一双苍老的眼睛不停地在陈阳身上扫视著。
    “你有白莲教的消息?”忠伯问道。
    陈阳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笑道:“前辈能代表县令大人吗?”
    忠伯眉头一皱,暗暗判断著陈阳的实力,光从气劲看,不过才刚刚迈入外劲而已。
    怎么看都只是个小角色。
    “以你的实力,能找到白莲教的线索?”忠伯没有答话,而是又將一个问题甩了回去。
    陈阳挣扎著坐起,將胸前的衣衫扯开,很快便有密密麻麻的虫子爬出。
    这一幕场景直接叫忠伯冷汗连连:“魔虫?快取火油来!”
    “又听见个新名字。”陈阳嘆息一声,將身上的黑虫尽数抖落在地。
    他管这玩意叫黑虫,白莲教的叫圣虫,在公门中人眼中,却又变成了魔虫。
    明明都是同一种东西。
    能破开武者气劲,怎么看都是好用的,只可惜,陈阳手里的虫卵已经要见底了。
    忠伯冷著眼接过士卒递来的火油,朝地上一泼,把那些黑虫尽数淹没。
    又拿过火摺子,点燃引物,往上一扔,顿时火焰升腾起来,留下些破碎虫尸。
    “把你知晓的,一五一十讲出来。”忠伯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前辈,可能代表县令大人?”陈阳再次答道。
    “哦?就凭你一个刚入外劲的武者,便敢同老夫这样说话?”忠伯笑了。
    陈阳摇摇头:“县令大人不到,有些线索我是不会说的,不过可以与你说个容易查证的消息。”
    “这些日子,城中频频有武者被害的消息传来,是竹枝门的张承做下的。”
    “这消息简单,你们大可去查证。”
    忠伯皱了皱眉:“只有这些消息?”
    “我说了,见到县令大人,我自会和盘托出。”
    忠伯:“等著。”
    说完,忠伯便下了楼,翻身上马,直奔柳家宅邸,將消息尽数匯报给卢文检。
    那县令大人正与柳家家主在院子里饮酒。
    听见忠伯来报,便缓缓笑道:“忠伯,这等事情你自己做主便可。”
    “他不说,你便没办法叫他开口么?押入大牢,先关他个几天。”卢文检说。
    忠伯点头:“是。”
    月色下,卢文检又端起一杯酒来,刚要送入喉咙……
    “等等!”
    “老爷还有別的安排?”忠伯问道。
    “那只是个一印武者?”
    “是!”
    卢文检笑了笑:“有些意思。”
    一旁的柳家家主也笑了:“卢大人,不必为了这些小事烦心,先关入大牢,审问一番,不怕他不说。”
    “不知这小子是谁?竟然大言不惭?”柳家家主笑道。
    忠伯缓缓点头:“问过城门上的士卒了,那武者叫陈阳。”
    柳家家主面色一凝:“谁?”
    ……
    城楼上,一群士卒围在了陈阳身前,说著些恭贺的话。
    “嘖,想不到陈师傅竟然能从白莲教妖人手里逃脱。”
    “这下子,能在县令大人面前好好露个脸了,这可是泼天的功劳!”
    陈阳也只是笑笑,不愿多说话,正好看见巡夜官也在,便將他叫来。
    “兄弟!要发达了?”巡夜官大笑道。
    陈阳摇头:“我有一事相求。”
    “何事?”
    “还请大人马上派人去我家通传一声,报个平安,跟瞎子说,別忘了多去米仓看看,別遭了老鼠。”陈阳道。
    巡夜官怔了怔,不明白自己这兄弟到底是怎么想的。
    攀上县令这棵大树,还惦记自家米仓干嘛?就算是遭了老鼠又如何?
    不过想归想,陈阳的请求他倒是照做了,叫人去陈阳家一趟,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说了。
    其实,这是陈阳与瞎子约定的暗號。
    此米仓,指的是瞎子挖通的地道,遭了老鼠便是遇见了贼人,叫瞎子赶紧带上姐姐连夜从地道溜走。
    並在约定好的地方等待陈阳。
    只等这话传回去,陈阳便放心了。
    面见县令这招,风险很大,却也是眼下必须要冒险的事……
    不多时,忠伯便骑马回来。
    正当一群人翘首以盼之时,忠伯却招呼了两个衙役过来。
    “你叫陈阳对吧?”
    “是。”陈阳笑道。
    “好!真是好胆色,来呀,给我押入大牢!”忠伯叫道。
    围著的士卒全都傻眼了,巡夜官的脸色更是难看。
    “我这兄弟检举白莲教有功,为何要关入大牢?”巡夜官爭辩道。
    忠伯笑笑:“尔等要抗命不成?若再有疑意,当同罪论处!抓人。”忠伯说。
    两名衙役立马提著刀上前,走到陈阳身前,取出副镣銬。
    “莫要叫我们难做。”
    陈阳点头:“辛苦二位。”
    他麻利地將镣銬套在手腕上,任由两名衙役押解。
    这情景也在陈阳的计算內。
    若是县令听见消息,便屁顛屁顛地跑来,他反倒不敢將消息尽数告知了。
    你一个武人,又不是多大的高手,那县令是你想见便能见的?
    不煞煞你的威风才怪。
    一眾士卒张张嘴,只是话一出口,便叫风吹散了。
    他们人微言轻,又能在这种事情上產生多大的作用?
    只能默默看著两个衙役將陈阳押走。
    ……
    衙门,大牢口。
    负责看守的狱卒趁著天黑,用收来的孝敬银子,摆了桌酒菜。
    整鸡、花生米、猪头肉、再加几个利口小菜,便是来个神仙也不换。
    但却见一位独臂的狱卒默默举著酒碗,神色稍显木訥。
    “哎!我说,王兄弟,来到大牢当差可是份美差吶。”
    “你又何必闷闷不乐?就非得惦记著上街巡查?”几个狱卒笑道。
    自打县衙被纵火烧了后,王錚便被新任县令调到了大牢当差。
    说是感念王錚拼死与贼人周旋之功。
    这话也不是什么场面话,而是结结实实的给到他一个肥差,叫他能有个保障。
    王錚苦笑:“如今,我只是一个废人,怎会惦记那不切实际的东西?喝酒!”
    眾狱卒傻笑起来,各自碰了酒碗,將这黄汤灌进了肚子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很快就有人推门而入,呼唤著狱卒兄弟把最靠里的一间牢门打开。
    王錚笑道:“诸位兄弟先喝著,这差事就交给我吧!”
    他摇摇晃晃的掏出钥匙,走在最前面,把牢门打开,这才折返。
    “师兄……”
    突然,王錚听到个熟悉的声音。
    再一抬头,竟是看见了同门小师弟被人用镣銬锁了,押解至此!
    “师弟!?你怎么在这儿?”
    “诸位兄弟,他犯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