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肥胖男人哑然,若换做是他,今天高低都得跟对方斗个长短。
    人活一口气,若是连这口气都散了,即便是活著,也没甚意思了。
    “哎!”男人长嘆一声,默默把目光移向了台上。
    这会儿,陈阳正襟危坐,思考著落到手里的三千五百两应该怎么花。
    他到底是不如张承家里富裕,也没有宗派背景,要是刚才真的把钱花出去,他肯定还是会心疼的。
    所以对方一加价,陈阳便选择不跟。
    虽然那本无名宝册陈阳很想要,但也可以换种方式得到……
    隨著张承加价,大厅內的很多商人也都闻风而动。
    纵然是自己用不到,但若能给自家院子里的武人师傅,叫他们实力提升了,对自己来说也是个保障。
    最终,这本无名宝册到底还是被张承强行拍下,共计花费七千多两。
    那些富商没有继续拍,也不是怕了这小子。
    而是因为不划算,七千两能请多少高手上门?为了这本不確定的內功秘籍再花这么多钱,属实不划算。
    “真富啊,也不知道他那兜里还有没有银钱。”陈阳嘆息一声。
    春风得意马蹄疾,张承带著所收穫的宝物离开了地下拍卖行。
    陈阳见状,也默默地退了出去。
    让他惊奇的是,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几位武人好像也是同道中人,也都默默退场。
    看样子是打算劫一笔。
    这一瞬间,陈阳又想起了曾经江大的劝告——叫他们先上。
    ……
    地面上,月色如鉤,一片银灰。
    刚刚离开的张承在拐过一个小巷后,便將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贪婪的神色。
    “跟在我后面的几位朋友,若是想动手,可要趁早咯!”张承笑道。
    歘欻欻,三道身影浮现。
    他们原是在张承身后不紧不慢地跟著,只想等个僻静地方再动手。
    “哈哈,朋友果然是爽快人。”
    “虽说珍宝阁的宝物向来是有財者居之,但你今夜太狂妄了,即便是三印高手也不该如此托大才是。”一人笑道。
    张承抿著嘴,压抑不住脸上的那抹笑意,他敢如此托大,必然有所依仗。
    主人赐给自己的圣虫当真好用,那些令人厌烦的劲气,只叫圣虫一咬,便能消散乾净。
    到时,就算再是高手,也只能任由自己宰割。
    这几日,怀仁县中,那些被屠戮的武道高手,便是他做下的。
    “托大?宝物就在这里,若是阁下想要,便请动手吧!”张承冷笑道。
    那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江湖並非打打杀杀,我等三人的实力与你不相上下。”
    “若是想活命,便把那本宝册的內容分享给我等,保证不再为难你,如何?”
    隨意杀人势必会招来麻烦,若能有个和平办法,这三人也不愿冒险。
    况且,最后那本內功秘籍他们也只是想看看上面记载的內容,这等理由,他断不会拒绝吧?
    可他们错了,此刻的张承正式化身为最高端的猎手。
    你们不想图財害命?我想!
    只见下一瞬,张承脚下一动,当即宛若一柄利剑般窜了出去。
    速度之快,实数罕见。
    三人匆忙招架,好不容易才挡住了张承的头一遭进攻。
    “这步法好生眼熟,你是竹枝门的?”有人惊呼道。
    张承:“还算你们有些见识,不过很可惜,你们惹错了人,今夜全都得交代在这里!”
    四人的廝杀再度展开,双方有来有回,但张承却一直隱隱地占据上风。
    时间越长,张承的胜算便越大,他在拖著圣虫的孵化时间,只等一切就绪,再一举歼灭对方。
    此时,躲在暗处的陈阳不由得比较起来。
    张承与自己的打法很是接近,仰仗著步法带来的速度优势先把虫卵撒出去。
    再拖延时间,等待目標的劲气消散,最后直捣黄龙。
    不过张承所施展的步伐的確不怎么样,与破限后的流星步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光论身法速度,他自信能稳压对方。
    那边,张承与其他四人的交锋终於落下帷幕。
    以其中一人的惊呼声作为结尾:“这虫子,是白莲教手段,你,你是白莲教的人!”
    张承冷笑著,用长剑割破对方喉管:“若在动手前能反应过来,何至於此?”
    杀了三人,张承便在对方的尸体上摸索,隨后剖开对方前胸的衣衫,將剑刺进去,收集起这几名武人的心头血来。
    突然,张承向后猛退两步,用剑在身前稍稍格挡。
    可下一瞬,竟是察觉到两臂酸胀,差点就要抵挡不住了。
    “还有人!?”张承冷笑。
    这时候动手的,自然便是陈阳了。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解下脸上的面具来,杀张承这事,绝不可出现任何差错。
    “朋友好快的步法,不知……”
    ——噗!~
    陈阳抬手便是一个石灰包,张承用剑劈开,剎那间白色漫天,只叫人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石灰?还真是下三滥手段。”张承笑道,旋即他用拿剑的手往前一突,直奔陈阳的眉心而来。
    “死!”张承说。
    陈阳再退一步,举起拳头,欺身上前,哪儿管你的剑是否锋利,他只管不要命地进攻。
    双方各对一拳后,张承感到好一阵棘手。
    对方的身法比自己还厉害,在交手的这些招数中,他愣是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见。
    “阁下!”
    陈阳不语,抬手又是两枚袖箭。
    在用剑格挡完毕后,张承却是被打出了真火。
    自始至终,这个攻击自己的男人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以为光靠你的身法就可以稳操胜券了?真是笑话!我看你劲气没了,你还能用什么来招架我?”张承道。
    其实,他的理解没有毛病,武者,尤其是外劲武者,全都是靠劲气吃饭的。
    没了劲气,纵然是再好的武学招数也发挥不出来。
    可他並不知晓,自己碰见的是陈阳,无法用常理来推断。
    破限后,各门技艺所带来的特性,根本不会因为劲气问题而出现紕漏。
    倒是张承,当他举起手里的白瓷瓶时,他自是得意地感觉到,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
    却不料,陈阳却是从怀里面掏出一个同样的瓶子来。
    二人不约而同地掀开衣服,只见黑色的虫子瞬间爬满了二人的胸膛。
    “小黑虫?”
    “圣虫!”
    陈阳突然停下脚步,看向了张承:“你们,管这玩意儿叫圣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