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衙门公文

    陈阳服下气血散,將心神守住,按著师父教授的方法催化。
    刚入喉,他便感到一阵炽热,五臟六腑更是奇痒难忍。
    熬过了这阵,脑海中凝聚的珠子,却是猛地爭抢起药力来。
    毫不夸张的说,药力十之有九皆被这珠子夺去了,只剩下一成流入了陈阳的身体。
    “破!”
    与蓑衣术破限时的景象一样,珠子融入技艺,面板即时变化。
    【混元桩(破限1次)】
    【特性:气血自生,三日內不眠不倦】
    陈阳顿感精神十足,身上的气血流动也更加有力,再出拳时,也比以往的劲力更足。
    似是有使不完的力气。
    气血的增长虽缓慢了些,却是自动滋养身躯,三日內的每时每刻,都能保持一个巔峰姿態。
    陈阳暗道一声:值!
    虽用了师父赐下的气血散,却將其转化为了实实在在的提升。
    只是,积攒的气血散了个乾净,不足以支撑他再破外劲。
    若是能再得一份就好了。
    需知强中更有强中手,气血散之上还有更强的药石……
    “归根到底,还是要花钱。”陈阳嘆息一声,又动起旁的心思。
    杀金虎那夜行事匆忙,又有白河帮镇著,不好拿钱。
    “也不知他那小舅子是个什么水平,可若是白莲教真闹起来了,未必不是个机会。”
    他想著,將金虎之死推给白莲教,再將金虎那些资產夺了,最后平安上岸。
    “不过现在说这些太早,继续练吧!”
    陈阳继续在月下练拳,这些日子在武院吃的好,他身上的肌肉线条也变得更加清晰了。
    ……
    两天后,白莲教的风波並没有退去,反倒是愈演愈烈。
    王师兄传来消息,说朝廷派下来的这位左千户脾气很大,很难伺候。
    就这几天,他们这些练过武的弟子恐怕都得出力。
    一开始陈阳还不清楚。
    最后才知道,像他师父这般,叫弟子回家守著家人的武馆师父不在少数。
    左千户知晓后,竟气得將衙门的公案都拍断了。
    吩咐县令下一张公文,叫他们这些武院弟子也出些力。
    隨后,挨个收了武馆、武院的花名册,尽选些好手。
    这天衙门来人,贴了公文,敲响陈阳家房门后,不仅留下一柄刀,还给陈阳派了份差事。
    “巡城?”陈阳皱起眉头。
    按照衙门里规定的路线,夜夜巡城,若是见著行踪诡秘的生人,大可先斩后奏。
    乱世用重典。
    这左千户,倒不是个仁慈的。
    这活平时只需些当兵的便足够了,可县城够大,眼下衙门的人手又不够。
    只得从这些武院、武馆中挑选些身家清白的人。
    领了命,陈阳这才出门,送走了官差。
    陈玥一时忧愁,不忍弟弟犯险:“小弟,这巡城的营生,不能推脱吗?”
    陈阳笑了下:“哪儿能啊?再说又不是没给银子。”他指著公文上的日俸。
    整整一两银子!
    白莲教消息传出的这几天,捕快、士卒、武夫的待遇空前提高。
    捕快走后,围著看热闹的乡邻顿时酸了。
    一两银子啊?他老陈家这祖上是冒青烟了吧?
    “陈家小子你真是个练武的?还练出花样了?”一妇人带著个娃娃问询道。
    陈阳不置可否,却让这些乡邻们炸了锅。
    “乖乖,咱这白水湾也要出武举老爷了?”
    所谓的武举人是指参加了武科选拔,得了朝廷认证的武夫,不仅能免去赋税,还有机会出任武职。
    虽然科举断了,但武举这一途自开国时便再也没断过。
    只是,若是想当官恐怕也少不了银钱开路。
    这些乡邻,有真心恭贺的,也有眼红嫉妒的,一些少年时的玩伴还来问询陈阳,练武究竟难不难?
    看模样,也生出了些练武的念头。
    好不容易陈阳才將他们应付走。
    不少人感嘆,陈阳得了官刀,走在路上,比衣锦还乡的武举老爷还要神气!
    显然是酸了,毕竟,他们都没有见过武举人。
    等到夜里,陈阳把瞎子叫起来:“官府都是这个態度,估计这白莲教的事假不了。”
    “早些做准备,一旦乱起来,我或许好些。你和姐,我放心不下。”
    瞎子沉默一会儿,认真想了想:“哥,该挖个地洞了,从你那间房里通出去。”
    “再备些石灰,做些陷阱来拖延。”
    听完这些,陈阳觉得还是不放心:“明日我回一趟武院,跟师父把这事说了。”
    “若是真出了状况,我赶不回来,你就带著姐去李院。”
    瞎子点了点头,这件事他跟陈阳的看法是一致的。
    第二天,陈阳回了武院。
    跟李胜奎说了这事,师父这人仗义,也知道陈阳的境况,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便是那些与主家结了契的內院弟子,也跟他说了同样的请求。
    毕竟是衙门给的公文,想在这地界混,该低头时,总得低低头。
    陈阳不知道师父的想法。
    拜谢过师父后,他才带著刀,去了县城门口报导。
    看门的兵卒见到陈阳掏出的公文,便毕恭毕敬地將他请了进去。
    大雍的士卒极少有会武的,家里穷,也掏不出银钱,所练的大多都是军阵。
    或许有些人早年间在武院这种地方待过,可终归是资质平平,踏不进武道的大门。
    领头的给陈阳看了份地图,叫他牢牢记住巡城的线路。
    並说,夜里还要多多仰仗,真遇见白莲教的妖人,还得靠陈阳多出力。
    他知道这些人怕了。
    最近这几日,听说白莲教又占了一个县……
    陈阳也只能苦笑。
    自己这些拳脚,应对武人或许还好些,若对方真是那些能招来邪祟的,怕是也派不上用场。
    日头还长,他只好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努力练起流星步来。
    这步法早就入了大成境界,也快圆满了。
    等天再黑一些,另有一个武人进了这支队伍。
    同陈阳抱拳:“朋友,练得什么拳?”
    陈阳如实相告后,对方也报了自己的拳路、师承。
    见四下没有看门的士卒,那人才拉著陈阳走到了一处僻静地。
    “兄弟!看你也是武院弟子,我便同你说了。”
    “这些守城的靠不住,若是想应付完衙门塞给的差事,还需你我联手。”
    “联手?”陈阳笑笑。
    “怎的?你还不知道昨夜的事?”那人惊讶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