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全新的《胜天半子》(求追读)

    把张易谋他们几个人打发走了之后,黄文彬要接著创作了。
    第一篇小说《十八岁出门远行》,已经被李小琳女士拿走了,巴老发话要刊发在下一期《收穫》上。
    黄文彬现在可以安心创作第二篇作品了,也就是《天局》。
    这部小说是作家矫健发表於1981年的短篇小说,全文一共不到六千字。
    故事情节也不复杂,讲得是一个叫“浑沌”的民间棋痴,年三十晚上误入迷魂谷,迷迷糊糊间在梦中与老天爷对奕。
    行至中盘,古往今来的棋圣棋仙纷纷来助阵。收官之战,双方惨烈打劫,最后浑沌黑子的劫材比天少一子,最后以自身充当一枚黑子,跪死在棋盘一角而锁定胜局,胜天半子!
    这篇小说一气呵成,读起来气吞山河,令人不得心生佩服。
    但是在后世,这篇小说因为电视剧《人民的名义》而爆火,剧中人物祁同伟反覆提起这篇小说,还以其中的台词“胜天半子”来自比。
    其实黄文彬不怎么看得上祁同伟,这个人前半生的遭遇確实挺让人同情,但是后面却成了一个恩將仇报的畜牲。
    他感受到的恩惠都是陈家给的,他上大学时受到了陈家的资助,陈阳给他买了第一双球鞋,陈海时不时给祁同伟粮票用。
    而他受到的刁难,是梁家组的,受到的压迫是赵家给的。
    他心里有怨恨,但是並不敢对梁家怎么样,也不敢对赵家怎么,却对陈家施行了残酷手段。
    临死了,也没有揭露赵家的恶行,更没有拉梁家下水,而是说“陈家的恩我来世再报”。
    害他的人,他唯唯诺诺;
    帮他的人,他来世再报。
    所以,他能有那个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他根本没有胜天半子,只是个逃避的懦夫而已。
    黄文彬原本打算,把祁同伟的人生经歷一同写进《天局》里,跟里面的棋痴做一个对照。
    但是仔细捋完祁同伟的一生,发现他根本不配“胜天半子”这四个字。
    经过认真的思考过后,黄文彬有了另一个人选《狂飆》中的李响。
    他打算把祁同伟前半生的经歷,跟李响后后半生的经歷结合在一起,塑造一个真正“胜天半子”的凡人英雄。
    黄文彬开始给这篇小说捋一个粗略的大纲。
    但是捋著捋著,他发现写出来肯定超出了一个短篇的体量,索性就放开了来写。
    短篇小说之后再另写一篇就是。
    主角就定为李响,身份和经歷和原版狂飆中差不多,都是从一个普通民警到市刑警队长。
    跟上一篇《十八岁出门远行》类似,他打算將《天局》的六千字,切碎成十几个引子,作为每一章的开头,跟故事中的李响每一个阶段对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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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沌是个棋痴,受人赏识,来到了棋社。
    但是他性直棋快,又不懂人情往来,与棋社格格不入。
    棋社有一副天局,说是上古时天地对局的残谱,无人可破。
    浑沌却直接在棋盘落子,招惹棋社上下暴怒,把他赶了出去。
    適时,大风大雪。
    浑沌顶风冒雪,误入了迷魂谷,在一个木屋中与老天爷对弈,拼尽全力,几经波折,最终用自己的命,胜天半子。
    至於现实部分,黄文彬则是虚构了一个城市,也没有讲是在哪个时代。
    李响前半生则照搬了祁同伟的模板,出身贫寒,凭藉本事考上了好大学。
    偶然救下高官的女儿,然后被对方纠缠。
    李响已经的了恋人,所以断然拒绝,然后就被下放到偏远山村。
    ……
    后半段就是原版李响的剧情。
    渐渐的,他也有些迷茫。
    在欲望与理想之中,在亲友鄙夷的目光中,他反覆挣扎。
    ……
    但是他自己確实也脏了,他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他拿著一桿枪,来到曾经立过功的谷中木屋,骂了一句:“去尼玛的老天爷。”
    隨即,枪响。
    故事结束。
    这篇稿子,他写了十天,中间反覆修改了好几次。
    又拿给编辑梁晓声,还有张易谋他们几个看。
    根据他们的意见,又从头到尾捋了三次,最终定稿的时候,差不多五万字,是个小中篇。
    在这期间,朱唯来过好几次,他也成了这篇小说最早的读者之一。
    他也给出了不少实在的建议,当然稿子也归他了,他带回朝內街166號去了。
    然后,《人民文学》编辑部產生了不小的分歧。
    “这个作者,简直胆大包天!”
    副社长之一的陈雨鹏勃然大怒,直接拍案而起。
    接著咆哮道:“像他这种作者就应该封杀,以后任何杂誌都不许刊他的作品。”
    女主编韦筠怡倒是没有反驳他。
    “你这是胡搅蛮缠!”陈雨鹏冷冷地看著韦筠怡,指著这老太太说道:“谁要发表这部作品,我建议好好想一想!”
    人民文学出版社的社长严文景敲了一下桌子:“討论就討论,不要扣帽子。现在已经是改革开放的时代了,文代会上老者都说了,写什么和怎样写,只能在实践中解决,不要横加干涉。”
    “这可是在泼脏水,难道也不管吗?”陈雨鹏还是无法接受。
    副主编秦昭阳倒是十分乐观地说道:“我倒是觉得这篇小说可以警醒世人。不但不能反对,反而要大力支持。”
    “不行!绝对不行!”陈雨鹏態度十分坚决。
    虽然文代会確立了文艺界全面开放的方针,但是具体实行,还是有些束手不脚,主要是缺少具体事例的实证。
    严文景觉得这篇小说倒是一个不错的试探。
    他淡淡地说道:“既然討论不出来结果,那就把稿子上交吧,看看上面怎么说。”
    这么一说,谁都没有意见了。
    ……
    人民文学內部的討论,黄文彬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只觉得浑身一松,写作这一块可以暂时放一放了。
    接下来,可以专心写剧本薅李黑子的钱了。
    这十多天里,张嚟也差不多把《高山下的花环》的初稿写了出来,交给了黄文彬。
    黄文彬看了一下,写得还不错,张嚟的基本功確实还可以。
    只不过张嚟有个小毛病,那就是喜欢写权限,在这个剧本里显然是不合適的。
    黄文彬把张嚟回的那些多余的戏刪了,照著原版电影进行了一番修改,然后就感觉差不多了。
    他把这改好的剧本,交给了梁晓声,看看能不能发表在《电影创作》上。
    然后没过多久,梁晓声就一脸严肃地回来了,叫他过去主楼开会。
    “开会?”
    黄文彬一脸不解,“莫名其妙的,开什么会?”
    “不知道,反正厂长让我来收你!”
    梁晓声有些迟疑地冲黄文彬说道:“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厂长的脸色不大好看。”
    黄文彬听到这话,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了。
    难道是那个剧本犯了什么忌讳?
    还是说他之前交出去的小说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