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货到了

    三国:岭南王的种田日常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四章 货到了
    第144章 货到了
    “你们是如何摆脱的?”士燮淡淡问道。
    “全靠凌將军派来接应的水师!”
    焦平语气感激,“我们被逼到黄河边,眼看无路可退,恰逢凌將军麾下三艘“海蛟”巡弋至此,以强弩远程覆盖,逼退了那些骑兵。”
    “若非如此,小人恐怕已见不到主公了。”
    士燮微微頷首,凌操的水师如今已能辐射到如此远的地方,並且反应迅速,这让他颇为满意。
    这笔对水师的巨大投入,没有白费。
    “你做得很好,临危不乱,保住了最重要的东西。”
    士燮嘉许道,“下去好生休息,养好伤,自有重赏。”
    “谢主公!”焦平再次躬身,这才在阿石的引领下退了出去。
    书房內只剩下士燮父子。士祗忍不住道。
    “父亲,曹操竟然派出了虎豹骑,他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意图?”
    “察觉是必然的。”
    士燮走到窗边,“曹孟德何等人物,岂会看不出河北那些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所在?他派人拦截,一是確实想要,二来,恐怕也是一种试探和警告。”
    “警告?”
    “警告我,不要把手伸得太长。”
    士燮冷笑一声。
    “可惜,他晚了一步。人和东西,我已经拿到手了。至於警告————我士燮行事,何须看他曹操脸色?”
    他转过身,看著儿子。
    “祗儿,此事给你提了个醒。我们交州看似偏安,实则已身处天下棋局之中。往后,每一步都需更加谨慎,但该爭的,也绝不能退让。
    “儿臣谨记父亲教诲!”士祗肃然道。
    “去吧,明日隨我去龙编別庄,看看我们这位河北来客”。”
    士燮语气中带著一丝期待,“看看这袁本初帐下,最后的脊樑,究竟是怎样的风采。”
    士祗告退后,士燮独自在书房又坐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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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的插手,让他更加確信,掠夺河北的人才与知识,是走对了一步关键棋。
    未来的竞爭,不仅仅是疆土和兵马,更是人才、技术和底蕴的竞爭。
    他铺开一张白纸,提笔蘸墨,开始给苏怀写密信。
    內容很简单。
    加大对河北流散人才的搜罗力度,尤其是精通水利、农事、医术者,价格可以再提高三成。
    同时,严密监控曹操势力的动向,尤其是其对南方可能採取的渗透措施。
    写罢,用上火漆,交给阿石。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风起於青萍之末,浪成於微澜之间。
    北地的巨变,必將引发连锁反应。
    龙编山下的別庄,灯火一夜未熄。
    翌日清晨,士燮的车驾,已悄然出了交趾城,向著那片隱於山林间的別庄驶去。
    车轮碾过新修的驰道,平稳迅捷。
    车內,士燮闭目养神,手指敲著膝盖。
    士祗坐在对面,略显兴奋,又带著几分紧张。
    “父亲,沮授、田丰皆河北名士,性情刚烈,若他们不肯为我所用————”
    士祗终究年轻,忍不住说出担忧。
    士燮眼未睁,淡淡道。
    “祗儿,你要记住,真正的大才,如同良驹,非强力可驯服。需以草料清水——
    待之,以广阔天地诱之。”
    “他们刚离倾覆之巢,心中惊惶未定,又值壮年,岂会甘愿就此埋没山林?”
    “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看到,交州这片天地,比之河北,更值得他们施展抱负。”
    他睁开眼,自光深邃。
    “更何况,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妥善安置其家眷,给予足够的尊重和礼遇,时日一长,金石为开。”
    士祗若有所思。
    车驾抵达龙编別庄。
    此处依山傍水,环境清幽,外围有精锐士卒偽装成庄户巡逻,內里却是一派田园静謐。
    士壹早已在庄门等候,见到士燮,快步上前低声道。
    “大哥,两位先生安置在东苑静养。沮授先生只是旅途劳顿,调养几日便好”
    o
    “田丰先生————忧思过甚,加之旧疾,情况稍复杂些,张先生正在诊治。”
    士燮点头:“带我去看看。”
    东苑內,草木葱蘢。
    首先见到的是沮授。
    他年约四旬,面容清癯,虽带倦色,眼神却依旧锐利,正坐在院中石凳上翻阅一本交州学宫刊印的《地理图志》。
    见到士燮进来,他放下书卷,起身拱手,姿態不卑不亢。
    “败军之囚,蒙士使君收留,授,惭愧。”
    “公与先生言重了。”
    士燮上前一步,亲手托住他的手臂,语气诚恳。
    “河北之事,燮远在岭南,亦感痛心。袁本初不能用先生之谋,非先生之过。先生大才,燮仰慕已久,今日得见,幸甚。”
    “此间虽简陋,然胜在清静,先生可安心在此调养,若有任何需求,儘管告知士壹。”
    沮授看著士燮,见他自光澄澈,態度真诚,毫无胜利者的倨傲,心中敌意稍减,嘆道。
    “使君气度,授感佩。只是授心乱如麻,恐负使君厚望。”
    “无妨,无妨。”
    士燮笑道。
    “先生且放宽心,待身体康復,再论其他。我交州虽僻远,却也別有气象,先生不妨隨处看看。”
    他绝口不提招揽,只谈修养,让沮授紧绷的心弦稍稍放鬆。
    离开沮授院落,士燮又来到田丰住处。
    屋內药香瀰漫,张神医刚为田丰施完针。
    田丰躺在床上,面色蜡黄,比沮授更显憔悴。
    “元皓先生感觉如何?”士燮走到床边,温声问道。
    田丰睁开眼,看了士燮一眼,声音虚弱。
    “劳使君掛心,丰一介阶下囚,死生有命。”
    张神医在一旁低声道。
    “田先生乃鬱结於心,肝火亢盛,需静心调养,切忌再动怒忧思。”
    士燮点点头,对田丰道。
    “元皓先生乃国士,燮岂敢以囚徒视之?先生之疾,在心不在身。袁本初已逝,河北纷爭已成定局,先生又何必以他人之过,苛责自身?”
    “保重有用之身,方能留待將来,一展胸中抱负。”
    田丰闭上眼,不再言语,但紧握的拳头微微鬆开了一些。
    士燮知道此人性格更烈,非言语可轻易打动,也不再多说,仔细叮嘱张神医和侍从好生照料,便退了出来。
    “大哥,看来沮授態度稍缓,田丰仍心存芥蒂。”士壹低声道。
    “意料之中。”
    士燮並不意外。
    “给他们时间。安排一下,让他们的家眷也住进庄来,生活用度一应供给,子女若愿读书,可送入交趾社学。”
    “让他们感受到,在这里,是安居,而非软禁。”
    “明白。”
    处理完河北来客之事,士燮並未立刻返回交趾城,而是在士壹陪同下,视察了別庄附近的几个新建的村寨。
    这些寨子安置的多是北来的流民和匠户。
    只见阡陌交通,鸡犬相闻,新垦的田地里,占城稻长势喜人。
    一些来自北方的工匠,正指导本地俚人、汉民修建更结实的水渠,打造改良的农具。
    一个原是冀州铁匠的汉子,操著浓重的口音,正向围观的村民演示他根据交州水力锻锤原理改进的手拉风箱,火力更旺,打铁效率更高,引得眾人阵阵喝彩。
    士燮没有惊动他们,远远看著,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这些北来的“种子”,已经开始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了。
    “主公,近日合浦港又到了一批江东商船,带队的是鲁肃。”回到別庄书房,士祗稟报导。
    “鲁子敬?他亲自来了?”
    士燮眉梢一挑,“所为何事?”
    “明面上是洽谈葛布与白糖的长期採购,但私下向糜威透露,想採购一批————战马。”
    士祗压低声音,“数量不小,而且点名要幽州骏马。”
    士燮笑了。
    “孙仲谋的胃口不小,看来周瑜练骑兵的计划提上日程了。我们刚从河北得了好处,他就闻著味来了。价格呢?”
    “鲁肃开价很高,愿以市价一倍半收购,並可用上等铜料、丹砂和熟练船匠交换。”
    “一倍半?”
    士燮沉吟片刻。
    “告诉糜威,答应他。不过,战马分三批交付,首批数量减半。交换的物资里,船匠和铜料优先,再让他们搭送一批江东的造船图谱过来。”
    “父亲,这是为何?既然价格如此优厚————”士祗有些不解。
    “祗儿,做生意,不能只看眼前利。”
    士燮耐心解释。
    “孙策和周瑜都是聪明人,我们若一下子拿出太多优质战马,反而会让他们疑心我们来源太多,实力增长过快。分批交付,既能满足他们部分需求,又能吊著他们,维持长期关係。”
    “更重要的是,我们要藉此机会,拿到江东的造船技术。文弼的水师要发展,不能只靠我们自己摸索。”
    士祗恍然大悟:“儿臣明白了!”
    “还有,让糜威在谈判时,无意间”透露一下,我们在河北有些门路,弄到些“好东西”,若江东有兴趣,日后可以合作。”
    “但切记,点到为止,不可深谈。”
    士燮微微一笑。
    他这是要借鲁肃之口,向孙策传递一个信息。
    交州有能力介入北方事务,是值得重视的潜在盟友,为將来可能的变化埋下伏笔。
    “是!”士祗领命,立刻去安排。
    士燮独自站在別庄的书房窗前,望著远处苍翠的龙编山。
    北地硝烟瀰漫,诸侯勾心斗角,而他在这岭南之地,一边安稳种田,一边悄然落子。
    这种居於幕后,执棋布局,看著各方势力在自己有意无意的引导下行动的感觉,著实有些————令人著迷。
    他轻轻叩著窗欞,低声自语。
    “曹孟德,你得了河北之地,我得了河北之才。孙仲谋,你想练骑兵,就得求到我头上。”
    接下来的几日,士燮並未急著返回交趾,而是在龙编別庄住了下来。
    他每日或与沮授谈论天下大势,或去探望田丰,只谈医理养生,不论政事,让田丰的牴触情绪渐渐缓和。
    他甚至换上便服,去附近的工坊、田间转悠,与北来的匠人、流民閒聊。
    这种亲民、务实的作风,通过士祗、士壹等人的有意传播,也隱隱传到了沮授、田丰耳中。
    对比袁绍后期的骄矜和河北的混乱,士燮的形象在他们心中悄然发生著变化。
    这一日,士燮正与沮授在院中对弈。
    沮授执黑,落子如飞,攻势凌厉。
    士燮执白,防守稳健,偶尔奇兵突出,让沮授不得不凝神应对。
    “使君棋风,看似平和,內藏机锋,守中带攻,授佩服。
    一局终了,沮授投子认负,由衷嘆道。
    “公与先生攻势迅猛,燮只是侥倖守住而已。
    士燮谦逊一笑,收拾著棋子。
    “棋如天下,有时退一步,並非怯懦,而是为了更好的进取。譬如这交州,偏安一隅,看似退守,实则內修政理,外通商贾,积蓄力量。”
    “待中原群雄疲敝之时,或可有所作为。”
    沮授目光一闪,听出了士燮的弦外之音。
    他沉默片刻,道:“使君之志,恐怕不止於偏安吧?”
    士燮不置可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转移了话题。
    “听闻先生长子对水利颇有兴趣,我交州白龙江畔,工巧坊设有水轮研习社,匯聚了不少巧思之士,先生若有暇,可令公子前去交流切磋。”
    沮授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士燮在向他示好,也为他的家眷考虑前程。
    他拱手道:“多谢使君。”
    一切尽在不言中。
    招揽大才,急不得,慢火燉汤,方能入味。
    就在士燮於龙编別庄从容布局之时,一匹快马自合浦港方向疾驰而来,带来了一个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消息。
    “主公,鲁肃已与糜威签订契约,首批五十匹幽州骏马不日即可交付。另外————”
    信使顿了顿,呈上一份请柬。
    “鲁肃代表吴侯,正式邀请士少府访问吴郡,言吴侯慕交州风华,欲与士少府这样的年轻俊杰共论天下事。”
    士燮接过那份製作精美的请束,嘴角微微勾起。
    孙策,终於忍不住,要亲自下场摸一摸交州的底细了。
    而且目標直指他的继承人士祗,这试探之意,再明显不过。
    他將请柬递给一旁的士祗。
    “祗儿,你怎么看?”
    士祗接过请柬,深吸一口气,眼中既有紧张,更有跃跃欲试的兴奋。
    “父亲,这是机会,儿臣愿往!”
    士燮看著儿子,眼中满是期许。
    “好!便由你代表我交州,去这江东龙潭,会一会那位吴侯,让江东才俊也看看,我交州少主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