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 章 邪剑之威

    他的身体已然被那铁峰侵蚀的不成样子,仅剩下一个头颅还在外面。
    金铁之色从他的身体一路蔓延到脖颈,眼看著就要侵蚀到了他的脖颈,像是要把他融成这座铁峰的一部分。
    长卿的瞳孔是乌金色的,没有丝毫的神采,但却迸发出一股夹杂著无边混沌的杀意。
    隨著他睁开双眼,包裹住他周身的铁峰竟然开始出现道道裂痕,束缚住他身体的金石开始纷纷碎裂,紧接著长卿猛地从那铁峰之上一跃而起,如同挣脱锁链,破云而出的蛟龙。
    他的整具身体连带著一身血衣都成了金铁之色,整个人快如闪电,扑向了不远处的那团黑雾。
    慕容卓胤化作的黑雾还没反应过来,他还等著长卿被那铁峰彻底吞噬,亦或是等长卿露出致命的破绽之后再趁机出手,一击毙命。
    而长卿却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慕容卓胤不知道长卿此时到底是什么状態,只是长卿的速度和力量都变得极为狂暴,以慕容卓胤的速度竟然都无法避开,只能强行接下长卿的攻击。
    他的拳速快如雷霆,击穿慕容卓胤化作的黑雾,传来“簌簌”的破空之声,即使攻击看似毫无章法,可这实打实的威力却让慕容卓胤心惊。
    两人在空中转眼交手了上百招,若是有旁人看来,恐怕只能看见一黑一银两道残影。
    长卿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极为怪异,他的四肢躯干,甚至於每一截手臂,每一根手指,都好像是属於不同的人,一起拼凑而来,他使的確確实实是剑法,可却看不出是什么剑法。
    没有这样的剑法,简直太怪异了,长卿以身体为剑,就像是有千万种不同的剑法相互阻碍,但又达到了一种怪异的平衡,让他得以发挥出极大地威力。
    慕容卓胤虽越打越心惊,但属於强者的实力和经验还是让他冷静了下来,黑雾在长卿身上不断留下痕跡,隨著积累的黑雾逐渐增加,慕容卓胤化作的黑雾一记重击。
    霎时间,长卿的整具身体,都开始升腾起浓重的黑雾。
    可就在慕容卓胤以为这积攒的一击黑雾能打断长卿的攻势时,长卿的动作却没有任何停滯。
    他身上確实升腾起了浓重的黑雾,就好像在燃烧一般,可长卿那如同化作了金铁的身体竟然就那么生生抗住了黑雾,没有溃散。
    隨著他的攻势越发凶猛,慕容卓胤留在长卿体內的黑雾竟在他一招一式的攻势之下,像是被生生摇灭的蜡烛一般,全部消散。
    慕容卓胤的压力越来越大,儘管长卿的攻势他可以避开一部分,但绝大多数他还是靠著影靄灵生生扛住的,再这样打下去,只怕被他护著的萧凡就会有生命危险。
    原本他可以轻鬆压制长卿,护著一个萧凡也无伤大雅,可现在长卿的力量陡然增强,慕容卓胤顿时就感觉像是被束缚住了手脚一般,分外艰难。
    而且长卿的每一次出拳,亦或是踢腿,甚至是指刺,都带著汹涌的剑意,有的刚猛,有的阴柔,有的迅疾,慕容卓胤抵挡起来只觉得比起先前面对长卿控制那一整座铁峰袭来的无边剑影还要困难。
    如果是先前是长卿指挥著无数顶级剑修同时配合,发动攻击,那么此时此刻,长卿自己就像是化作了无数顶级剑修一般,慕容卓胤不得不直面这份重压。
    “这小子的状態不对劲,这么强的力量,他区区一个顷刻修士,怎么可能久持.......”
    慕容卓胤一边全力闪躲著长卿的攻击,一边心下想道。
    “他这是走火入魔,是了,定是如此,只要我能坚持住,等著邪物彻底將他侵蚀,届时我只管离开便是,他已然没了神智,自有幽冥司的判官赶来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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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卓胤这般想著,可隨著他和长卿的不断交手,他竟惊讶的发现,长卿身上的金铁之色,正在不断褪去。
    不,又或者说,那金铁之色,正在逐渐集中。
    长卿的腿上,身上,血衣之上,都已经恢復成了正常的顏色。
    而一柄金铁之色的长剑,正在他的掌中不断匯聚。
    直至最后,长卿身上的金铁之色全然消退,只留下掌中的长剑后,他眼中那混沌的杀意瞬间消退,眼神重新恢復了清明。
    他的招式也变得不再杂乱无章,虽然剑意之中仍旧带著无边的混沌,但如同浑身的金铁之色融成了一柄长剑一样,那杂乱的剑意也好似融到了一起,让他的每一剑似乎都携带了成百上千种不同的剑意。
    长卿一剑盪开慕容卓胤化作的黑雾,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看向自己手中的长剑。
    长剑的制式並不复杂花哨,只是一柄简单的铁刃,只是剑身之上却蕴藏著无数道刻痕,像是拼接的痕跡,就好像这柄长剑是由千万柄剑融合而来,剑身之上波光流转,像是冥冥宇宙之中,流淌著的星辰。
    “就是你么......还真是一柄邪剑......”
    回想起刚刚的可怕经歷,长卿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引来的並非那巨大铁峰,而是手中的这柄邪剑。
    那铁峰似乎只是一个巨大的外壳,亦或是束缚和枷锁,只是这邪剑的力量太强,所以才带著那巨大铁峰一併赶来。
    它似剑非剑,更像是一团流动著的金铁,而刚刚自己应该是受到其侵蚀,才陷入了那无尽的幻觉之中。
    这邪剑似乎极为渴求人心中的恶念,这恶念的概念並不明確,似乎所有光正之物的反面,都能成为它的食物。
    它以恶念为食,却是一柄不折不扣的邪剑,当剑主心中的恶念有了排解的出口,作恶就不再需要承受任何代价,只会留下事实的恶果。
    所以这邪剑看似无害,实则却需要极强的意志才能抵抗。
    毕竟面对一个能释放压力,痛苦,后悔,罪恶,恐惧等等一切负面的出口,很难有人能经受这种诱惑。
    长卿能够想像到,一个人对其逐渐產生依赖,最后沦为野兽,任其控制摆布的后果。
    好在他生生抵抗住了。
    他的罪恶,他的恐惧,他的后悔,只有他自己才能背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