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印度人居然没有耍花招?

    “哦,非常感谢您的盛情。” 夏尔马连忙摆手婉拒,脸上的急切更明显了,“但是,请原谅我的心急。我们的国民日日夜夜都在期盼著这些珍贵的文化遗產回家。我想,还是先完成这最重要的一步吧。”
    靳南本也就是客气一下,闻言便不再多说,侧身后退半步,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指向那片木箱的海洋:“既然如此,部长先生,还有各位专家,请吧。所有货物都在这里,隨时可以查验。”
    夏尔马转身,对著身后已经跃跃欲试的专家团用力点了点头,朗声道:“开始工作吧,先生们!仔细、认真、確保每一件都得到最好的確认!”
    “是!”
    上百名文物专家如同听到指令的士兵,但又比士兵多了几分学术的狂热,立刻以各自的小组为单位,“涌”向那些木箱。
    但他们动作又出奇地谨慎,生怕自己的脚步或动作惊扰了这些沉睡的古老灵魂。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码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鑑定场。
    专家们戴上白手套,拿起放大镜、强光手电、光谱仪、显微镜……各种专业工具轮番上阵。
    他们低声交流著,用印地语快速討论著纹饰、工艺、年代、材质。有人屏息凝神地抚摸著一尊湿婆神像的纹路,有人小心翼翼地將一件黄金头饰对著阳光观察宝石的切面和镶嵌工艺,还有人围著一些大型的纺织残片或绘画,进行激烈的学术爭论。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肃穆而专注的氛围,只有海风、工具的轻微声响和专家们压低的討论声。
    靳南、马大喷以及5c的人员只是远远地看著,没有干涉。
    那些持枪守卫的士兵依旧如同雕塑,確保著现场秩序和安全。
    傍晚六点半,天色已经渐暗,港口亮起了照明灯。
    鑑定工作终於接近尾声。
    最后几个小组完成了记录,聚拢到一起,快速匯总著信息。
    很快,专家团的几位首席代表,拿著一份厚厚的、写满数据和签名的鑑定报告书,神情激动地走向一直耐心等待的夏尔马部长。
    夏尔马从代表手中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报告,他没有立刻翻看里面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和数据,而是直视著专家的眼睛,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结果如何?所有文物……都没有问题吗?”
    那位首席专家代表脸上洋溢著难以抑制的喜悦和如释重负,他用力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部长先生!全部是真的!一件不少,一件不假!保存状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 这简直是一个奇蹟!我们印度的国宝,终於……终於要回家了!”
    夏尔马脸上洋溢著如释重负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向身边陪伴了一整个下午、经歷了从鑑定到议价全过程的靳南,用一种混合著郑重与试探的语气,清晰地问道:
    “靳南指挥官,我这边已经確认没有问题。所有的文物都完好无损,真实无误。那么,关於价格……”
    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靳南的表情,然后才继续道:“我们先前根据英国公布的丟失文物列表,並结合国际艺术品市场对同类印度文物的交易记录,对这2535件文物进行了初步估价,总价值大约在4000亿卢比左右。您看,这个价格,可以接受吗?”
    听到“4000亿卢比”这个数字,靳南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神深处掠过一丝真正的意外。
    这倒不是因为数字低了让他不满,恰恰相反,这个报价甚至比他和小范围核心团队私下估算的心理价位,还要略微高出一点点。
    他们根据手头掌握的资料和黑市渠道的反馈,估算这批印度文物的总价值大约在三百亿人民幣出头。
    而按照当前的国际匯率,4000亿印度卢比,折合人民幣正好是312亿左右。
    两者基本吻合,甚至印度人给的价格还显得更“大方”一些。
    这完全出乎了靳南的预料,在他的固有印象里,或者说,在许多国际交易者(的普遍认知中,印度方面的谈判风格往往以“善於砍价”、“錙銖必较”甚至有时“不按常理出牌”而著称。
    他本以为对方会报出一个明显偏低、留有巨大砍价空间的价格,然后双方免不了一番唇枪舌剑的拉锯。
    可现实是,夏尔马报出的这个数字,不仅不低,反而显得颇为“诚实”和“公道”。
    没有狮子大开口的虚高,也没有试图占尽便宜的压价,就是基於市场估算的、一个可以立刻坐下来谈的合理价位。
    “果然,人的成见,就是一座难以轻易搬动的大山啊。” 靳南心中暗自感慨了一句,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心態和表情。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预判可能被刻板印象影响了,也许,在这件关乎印度国家文化尊严和歷史遗產回归的事情上,对方的考量更为复杂和严肃,超越了简单的商业算计。
    靳南没有犹豫,几乎是立刻就给出了回应,声音清晰而乾脆:
    “可以。4000亿卢比,成交!”
    他没有试图在这个已经很合理的价格上再做文章,要求加价。
    这基於两点考虑:
    第一,规则与信誉,自己如果此时再坐地起价,那就严重违背了僱佣合同的基本精神和行业潜规则,而信誉,是他们这种组织能接到顶尖任务、敢开、敢要高价的基础。
    第二,某种程度上的理解与共情, 儘管立场不同,但看著眼前这些歷经沧桑、跨越千山万水终於有机会回归故土的印度文物,靳南心中並非毫无触动,毕竟,自己的祖国也曾饱受文物掠夺之苦,那种痛楚是相通的。
    在价格公道的前提下,他不介意让这个过程更顺畅一些,这无关软弱,更像是一种基於实力的、居高临下的“將心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