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加罗韦的心理博弈!

    它们静静地停在那里,仿佛沉睡的巨兽,隨时可以被唤醒,爆发出毁灭性的力量。
    蒋子睿走到一辆履带沾著些许乾涸泥土的59式坦克身前,用力拍打了一下厚重的倾斜前装甲,发出“砰砰”的沉闷声响,他笑著介绍道:“经典老兵,59改。性能跟现在的主流比是不怎么样了,但皮实耐操,抗造得很,维护也简单,正適合那边的情况。”
    林锐和他身后的队员们已经看得两眼放光了,虽然他们见过、用过比这些先进得多的坦克和火炮,但那些终究不是属於自己的资產。
    而眼前这些看似老旧的“东方铁骑”,却是马上就能由自己支配的力量!
    这就好比在街上看到一辆豪华跑车,远远看著和自己真正拥有、握上方向盘,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和意义。
    “酷啊!”林锐忍不住讚嘆出声,乐呵呵地走到一辆88式坦克旁边,摸了摸冰冷的反应装甲块,转头问蒋子睿:“有多少大傢伙?给个数。”
    蒋子睿对这里的装备了如指掌,如数家珍地回答道:“坦克方面:8辆59式,4辆79式,6辆88式。自行火炮:6辆83式(152毫米),3辆89式(122毫米)。火箭炮:12辆81式(122毫米),4辆03式(300毫米)。装甲车:15辆86式步战车,20辆89式装甲输送车。”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部分:“每辆战车,都配有20到40个基数的配套弹药。”
    “这么多弹药?”林锐略微有些惊讶。他深知一个“基数”的弹药量意味著什么。
    就拿59式坦克来说,一个弹药基数通常是34发炮弹。
    按照蒋子睿说的最少20个基数计算,光是这8辆59式就至少有160个基数,那就是超过五千发炮弹!这还不算其他车辆和火炮的弹药。
    “是啊,”蒋子睿摊摊手,解释道:“我们在吉布地这边,基本没有实战任务,日常训练消耗又有限,日积月累,库存就越来越庞大。这回要不是你们接手,我们仓库都快被这些弹药挤爆了,处理起来也是麻烦事。”
    “这些武器,是免费送我们的,还是我们老大出钱买的?”林锐听到“处理”二字,不由地问了一句,这关係到成本。
    蒋子睿耸了耸肩膀,“这我就不清楚了,我的级別只负责交接。清单和最终结算,上面自然会沟通。”
    “不过我觉得,”他话锋一转,提醒道:“林队长你现在应该考虑的不是买还是送,而是怎么把这堆铁疙瘩弄回去。我们有规定,只负责在库房点交,不提供运输服务。这么多重型装备,运输可是个大问题。”
    林锐闻言却笑了笑,显得胸有成竹:“运输问题不大。吉布地港口最不缺的就是搞运输的。我直接去租或者买十几辆十八米长的重型板车、掛车,多少装备拉不回去?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了,路上拉军火的重型卡车多得是。”
    吉布地作为各国军事基地云集之地,催生了发达的为军方服务的物流行业,运输重型装备確实不算难事。
    “那……我们现在开始装货?”蒋子睿问道。
    “ok!分头行动,我去搞定车,你们这边帮我组织装货。不帮运输,装货搭把手总行吧?这么多大傢伙,光靠我这几个人可弄不上车。”林锐说道。
    “行,我试著向上面申请一下,看能不能调些人和叉车、吊车过来帮忙。”蒋子睿爽快答应。
    聊定之后,双方立刻行动起来。蒋子睿联繫基地申请支援人手和设备,林锐则带著两名队员,开车前往港口周边的物流公司聚集区,寻找合適的大型运输车辆。
    时间过得很快,夜色渐深。
    夜晚十一点五十分!
    索马利亚,邦特兰州,首府加罗韦!
    虽然已是深夜,但加罗韦城区的枪声並未完全停歇,依旧时不时地响起一阵短促的交火或冷枪,只是相比白天的激烈程度,频率和规模都降低了不少。
    在州政府大楼,州长办公室內,州长法蒂玛已经站在落地窗前凝望了半个晚上,也內心挣扎、权衡利弊了半个晚上。
    此刻的她,內心充满了焦虑与不安。焦虑来源於窗外那些象徵著她无力控制的战火的枪声,每一阵响起都像是在催促她儘快做出决定;不安则来源於对5c佣兵团真正意图的深深怀疑,她害怕这是一个引狼入室的陷阱,最终会让自己和邦特兰州万劫不復。
    “呼——”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復纷乱的心绪,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屏幕上的数字显示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
    她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內心的焦虑也隨之加剧,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的心臟。
    在窗边又继续犹豫、徘徊了几分钟后,眼看著时间一分一秒逼近那个男人预言的时限,她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用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指,拨通了靳南的电话號码。
    州政府大楼对面的酒店,顶层一间视野最好的总统套房內。
    坐在沙发上、快要被自己抽的香菸醃入味的靳南,以及旁边有些昏昏欲睡的马大喷,突然被放在沙发前矮桌上那部加密手机的急促铃声惊得一激灵。
    “来电话了!”马大喷脸上瞬间流露出激动和兴奋的神色,同时也下意识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查看时间——十一点五十五分!
    “果然是在十二点前打来的!南哥,你真是神了,料事如神!”马大喷言语间充满了佩服。
    可是他很快发现有些异样,因为电话响起后,靳南除了最开始被铃声惊得“虎躯”微微一震外,隨后就恢復了淡定,甚至更加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盯著嗡嗡作响、屏幕亮起的手机,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要立刻接听的意思。
    “不接电话吗?”马大喷好奇又著急地问道,生怕对方等不及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