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枪决李怀德

    四合院:归来第一刀,先斩易忠海 作者:佚名
    第58章 枪决李怀德
    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
    时针指向凌晨两点。
    整栋办公楼死一般寂静,只有日光灯管发出的微弱电流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嗡嗡作响。门口的两个保卫员强打著精神,但连续几天的紧绷状態,还是让他们的眼皮开始打架。其中一个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靠在墙上,稍稍放鬆了腰杆。
    他们不知道,就在十分钟前,一道黑影已经像壁虎一样,从办公楼背面的排水管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四楼,从一扇没有关严的厕所窗户翻了进来。
    苏澈像一道幽灵,贴著墙壁的阴影,绕过走廊里一个靠在墙角打盹的暗哨,来到副厂长办公室门前。
    他没有惊动门口的两个保卫员。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截细细的铁丝,插进锁孔,轻轻拨弄了几下。
    “咔噠。”
    极轻微的一声,门锁开了。
    苏澈推开门,闪身进去,又反手把门轻轻带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办公室里一片漆黑,只有里间虚掩的门缝里,透出一点昏暗的光。
    那是臥室的檯灯。
    苏澈没有立刻进去。他先在外间办公室快速扫视了一圈。
    红木办公桌,真皮转椅,文件柜,电话机……一切井井有条,显示著主人的身份和权威。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味。
    苏澈皱了皱眉,目光落在办公桌右手边的抽屉上。
    他走过去,轻轻拉开抽屉。
    一把白朗寧m1910手枪静静地躺在里面,旁边是两排子弹。
    苏澈拿起枪,退出弹匣,检查了一下。子弹是满的。他冷笑一声,把子弹一颗一颗退出来,放在桌上,只留了2颗在弹匣里,然后重新把弹匣装回去,上膛,又轻轻退掉——让枪处於“有弹但未上膛”的状態。
    做完这些,他把枪放回抽屉原处,拉开一半,方便里面的人隨时取用。
    然后,他才走向里间的臥室。
    门虚掩著。
    苏澈轻轻推开。
    臥室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小书桌。李怀德正穿著睡衣,背对著门,坐在书桌前,低头看著什么。檯灯的光照亮了他稀疏的头顶和后颈的肥肉。
    他似乎听到了动静,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立刻回头。
    “小王?还没换岗?”李怀德的声音带著疲惫和一丝不耐烦,“我不是说了吗,没事不要进来打扰我。”
    苏澈没说话,只是轻轻关上了臥室的门。
    “咔噠。”
    门锁扣上的声音,在寂静的臥室里格外清晰。
    李怀德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转过身——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个穿著深色工装、面容清瘦的年轻人,正静静地站在门边,面无表情地看著他。那双眼睛……冰冷,死寂,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著他从未见过的、令人心悸的杀意。
    “你……你是谁?”李怀德的声音发颤,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椅子扶手。
    苏澈慢慢往前走了一步,檯灯的光终於照亮了他整张脸。
    “你说呢?”苏澈开口,声音平淡得可怕,“我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没想到你也是个蠢货。”
    李怀德浑身一激灵,一个名字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子,让他浑身的血瞬间凉了半截。
    “你……你是苏澈?”他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苏澈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在笑,但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算你聪明。”
    “扑通。”
    李怀德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腿软得站不起来。他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湿透了睡衣的后背,心臟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怎么可能?!
    外面那么多岗哨,那么多巡逻队,那么多枪……苏澈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潜进来?!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是鬼吗?!
    “苏……苏澈,”李怀德强撑著,声音抖得厉害,“外面……外面都是我的人,你……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只要我喊一声,他们立刻就会衝进来!你跑不掉的!”
    “哦?”苏澈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轻蔑,“你说的是外面那些……比你还蠢的蠢货?”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拉近了和李怀德的距离。
    李怀德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椅子挡住了退路。
    “你居然把自己的命,交给他们?”苏澈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嘲讽,“你以为他们能保护你?就像……保护李大壮那样?”
    李大壮的名字像一把刀子,狠狠戳在李怀德的心口。他侄子就是死在自己的臥室里,外面也有保卫员,可还是被苏澈杀了!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李怀德。他知道苏澈说的是事实。外面那些保卫员,对付普通小偷小摸还行,对付苏澈这样的杀神……根本不够看!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臥室门口——那里通向外面办公室,办公桌抽屉里有枪!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苏澈的眼睛。
    但他没有阻止。
    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像是在看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戏。
    李怀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以和他体型不符的速度冲向臥室门口,一把拉开虚掩的门,衝进外面的办公室,扑到办公桌前,拉开右手边的抽屉——
    枪还在!
    他一把抓起白朗寧,转身,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跟著他走出来的苏澈!
    “苏澈!”李怀德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嘶哑,“我承认你很厉害!能躲过那么多岗哨摸进来!但是现在呢?我的枪指著你的头!你再厉害,能快得过子弹吗?!”
    他握枪的手在剧烈颤抖,枪口晃个不停,但毕竟是指著苏澈。
    有了枪在手,李怀德似乎找回了一点勇气,脸色也因为激动而涨红,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你他妈再动一下试试?!老子一枪崩了你!”
    苏澈站在办公桌对面,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看著李怀德手里那把他亲自“处理”过的枪,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你就这么相信自己的枪?”苏澈淡淡地问。
    李怀德一愣:“你……你什么意思?”
    苏澈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银元,放在桌面上。
    银元在灯光下反射著柔和的光泽。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苏澈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赌注是一块大洋。”
    李怀德愣住了,隨即发出一声嗤笑:“苏澈!你他妈是不是疯了?!现在是我的枪指著你!我只要扣下扳机,你就得死!你还跟我赌什么枪里有没有子弹?!我看你是真的愚蠢!”
    “哦?是吗?”苏澈往前走了一步,离枪口更近了,“那你为什么不开枪?你可以试试。枪响了,我死了,这一块大洋归你。枪没响,你输给我一块大洋。”
    他的语气轻鬆得就像在菜市场討价还价。
    “不过,”苏澈顿了顿,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消失了,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我有个规矩。就是不管枪响没响,我都会杀死……向我开枪的人。”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砸进李怀德的耳朵里。
    李怀德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
    他看著苏澈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看著那块在桌面上静静躺著的银元,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这把沉甸甸的枪。
    开枪?
    万一……万一枪里真的没有子弹呢?
    不开枪?
    那自己岂不是成了笑话?拿著枪还被一个赤手空拳的小子嚇住?
    可万一枪里有子弹,自己一枪打死了苏澈,那一切就都结束了!公安会来,常四会来,自己可以推说苏澈潜入行凶,自己正当防卫……
    无数的念头在李怀德脑子里疯狂打架,握著枪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冷汗顺著额头流下来,滴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苏澈又往前走了一步。
    现在,他和李怀德之间,只隔著一张办公桌,而枪口,几乎顶在了他的胸口。
    “来啊,”苏澈微微歪头,像是在鼓励,“开枪。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
    “你……你別过来!”李怀德嘶吼道,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不是怕开枪,是怕……万一枪里真的没有子弹。
    那种从希望到绝望的落差,他承受不起。
    “看来,你不敢。”苏澈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失望,“枪在你这种人手里,有什么用?”
    话音未落,他动了。
    快得像一道闪电。
    李怀德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传来一阵剧痛,手里的枪已经被夺走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苏澈已经站在他面前,手里握著那把白朗寧,枪口……顶在了他自己的额头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李怀德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你连自己的枪都不相信,还能做什么?”苏澈看著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坨垃圾。
    然后,在李怀德惊恐万状的目光中,苏澈把枪口从他额头移开,指向天花板。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办公室的寂静!
    子弹打穿了天花板,石膏碎片簌簌落下。
    枪……有子弹?!
    李怀德愣住了,隨即一股巨大的悔恨和恐惧攫住了他——刚才自己要是扣下扳机,现在苏澈已经死了!自己怎么就……怎么就犹豫了?!
    “你看,”苏澈晃了晃还在冒烟的枪口,“枪是好的,子弹也是好的。是你自己……太废物。”
    “不……不要杀我!”李怀德彻底崩溃了,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苏澈!苏大哥!苏爷爷!你放过我!我给你钱!很多很多钱!我办公室保险柜里有钱,有金条,有外匯券!都给你!都给你!你放过我,我马上离开四九城,再也不回来了!求求你……”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副厂长的威风,就像一个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苏澈看著他这副丑態,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
    “放过你?”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是在咀嚼什么可笑的东西,“那些被你拐卖的女孩,那些被你害得家破人亡的人,你放过她们了吗?”
    李怀德浑身一僵。
    “你这样的活著,还有什么意义?”苏澈缓缓举起枪,对准了他的眉心,“你只有死。”
    “不——!!!”
    李怀德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挣扎著想爬起来逃跑。
    “砰!”
    枪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子弹精准地钻进了李怀德的眉心,从后脑穿出,带出一蓬红白相间的血雾。
    他的身体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中,然后缓缓向后倒下,“噗通”一声,瘫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血,从他的额头汩汩流出,很快就在地上匯聚成一小滩。
    苏澈看都没看尸体一眼,转身走向办公室角落那个半人高的绿色铁皮保险柜。
    这种老式保险柜,对他来说,和玩具没什么区別。他从腰间抽出一根特製的细铁丝,插进锁孔,耳朵贴在柜门上,手指极其细微地转动著。
    “咔、咔、咔……”
    不到三十秒。
    “咔噠。”
    保险柜的门,开了。
    里面分上下两层。
    上层是文件袋和帐本,苏澈看都没看,直接扔到一边。
    下层,才是他想要的。
    整整齐齐码放著的,是十捆用牛皮纸扎好的大团结——十元面额,一捆一千张,十捆就是十万块。
    旁边是一个红木盒子,打开,里面是黄澄澄的金条,粗粗一扫,至少有四五十根。
    还有一个小铁盒,里面装著各种票据——粮票、布票、工业券,甚至还有一小沓外匯券。
    另外,还有几块手錶,有国產的上海牌,也有进口的瑞士表,都装在精致的表盒里。
    苏澈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帆布包,把现金、金条、票据、外匯券、手錶,一股脑扫了进去。帆布包立刻鼓胀起来,沉甸甸的。
    他又在文件堆里翻了翻,找到一个厚厚的笔记本——不是王主任那种工作笔记,更像是李怀德的私人记录。翻开看了几眼,里面果然记录著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人情往来,甚至还有几笔和“黄老四”、“马三爷”等人贩子的资金往来。
    这个,也拿走。
    做完这一切,苏澈拉上帆布包的拉链,背在肩上。
    就在这时——
    “砰砰砰!”
    办公室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和喊叫:
    “李厂长!李厂长!您没事吧?!”
    “刚才有枪声!快开门!”
    “准备撞门!”
    是外面的保卫员被枪声惊动了。
    苏澈不慌不忙地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四楼,不高,但也不低。
    楼下已经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手电筒四处乱晃,显然整个厂区都被惊动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李怀德的尸体,又看了看门口——那里已经传来撞门的声音。
    时间不多了。
    苏澈爬上窗台,从怀里掏出一根用床单撕成的布绳,一端牢牢系在窗框上,另一端甩出窗外。
    然后,他纵身一跃,抓住布绳,像一只灵巧的猿猴,快速向下滑去。
    “砰——!”
    办公室的门终於被撞开了。
    几个保卫员端著枪冲了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李怀德,还有大开的窗户,以及那根在夜风中晃荡的布绳。
    “李厂长死了!”
    “凶手从窗户跑了!”
    “快追!通知厂门口封锁!通知公安!”
    轧钢厂瞬间炸开了锅。
    哨子声、喊叫声响成一片。探照灯全部打开,雪亮的光柱在厂区里疯狂扫射。保卫员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狼狗狂吠。
    但苏澈,已经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消失在了厂区外浓重的夜色中。
    他背著重达几十斤的帆布包,脚步却轻盈得像猫,在熟悉的小巷里快速穿行,绕开可能设卡的主干道,专挑偏僻无人的路径。
    一边跑,他一边在心里盘算。
    李怀德死了。
    名单上,又划掉一个。
    下一个,该是谁?
    常四?
    还是……四合院里剩下的那些人?
    苏澈的嘴角,在夜色中,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血债,还没偿清。
    但今夜,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他摸了摸肩上沉甸甸的帆布包。
    这些钱,这些金条,足够他和晓晓,好好地、安稳地活下去了。
    但在这之前,他还有事要做。
    很多事。
    苏澈加快脚步,身影很快消失在迷宫般的胡同深处。
    身后,轧钢厂的喧囂和混乱,还在继续。
    但已经和他无关了。
    他要去的地方,是明天。
    是下一场,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