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血色交织的午后

    四合院:归来第一刀,先斩易忠海 作者:佚名
    第48章 血色交织的午后
    城南分局会议室里,烟雾比往常更加浓重。陈队和周队面前的菸灰缸已经堆成了小山。墙上的掛钟指向下午三点,但窗外的天色却阴沉得像傍晚。两人正在梳理近期几起命案之间那些似有若无的关联,试图在混乱中理出一条模糊的线。
    “苏澈的行动模式……”陈队用红笔在地图上南锣鼓巷的位置画了个圈,“有明显的復仇轨跡。从易忠海开始,到何大清,目標都是当年参与贩卖苏晓晓或者知情不报、从中获利的人。但李怀德侄子李大壮的死,还有保卫科王彪三人的介入,把事情搞复杂了。现在不止是復仇,还卷进了轧钢厂……”
    周队接口:“还有昨晚那个职业杀手。能僱佣那种人,说明想杀苏澈的,不止我们。”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一个年轻干警冲了进来,脸色煞白,气喘吁吁,连报告都忘了喊:
    “陈队!周队!城外……城外乱葬岗发生爆炸!现场……现场有人死伤!伤亡情况不明!”
    “什么?!”陈队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爆炸?!”
    “是!刚刚接到的群眾报案,声音很大,离城几里地都听见了!”
    陈队和周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一丝不祥的预感。枪击案还没破,又来爆炸案?而且地点偏偏是乱葬岗——那里上午才抬出去三口棺材!
    “走!”陈队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老周,你立刻……”
    他话没说完,会议室的门又一次被急促地敲响,另一个干警推门进来,脸色同样难看:“报告!南锣鼓巷街道办……发生枪击!街道办王主任……被打死在办公室!”
    空气瞬间凝固了。
    陈队和周队僵在原地,两秒钟的死寂后,两人几乎是同时动作。
    “老周!”陈队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紧迫,“你带一队人去街道办!封锁现场,勘查取证,搞清楚怎么回事!”
    “明白!”周队抓起帽子就往外冲。
    “我带人去乱葬岗!”陈队一边繫著外套扣子一边对报信的干警吼道,“通知所有人,取消休假,立刻归队!技术科、法医科,跟我走!通知医院,准备接收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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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分局瞬间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彻底炸了锅。刺耳的警笛声接连响起,一辆辆偏三轮、吉普车衝出大院,分头朝著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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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乱葬岗。
    远远就能看见一股黑烟歪歪扭扭地升上铅灰色的天空,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硝烟味、焦糊味和……血腥味混合的怪异气息。
    现场已经围了不少附近的村民,但都被先期赶到的派出所民警拦在了警戒线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几个胆大的孩子想往里凑,被大人揪著耳朵拽了回去。
    陈队的车一个急剎停下,他跳下车,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爆炸中心是一个新挖的坟坑,现在已经被炸成了一个直径三四米、深近两米的大坑。坑底一片狼藉:焦黑的泥土、碎裂的棺材木板、撕烂的寿衣布片,还有……分不清是什么的、暗红色的碎块和黏腻组织,溅得到处都是。一口棺材(看残留部分应该是刘海中的)被炸得支离破碎,半截棺材板飞出去十几米远,斜插在另一个坟包上。
    坑边更是惨不忍睹。七八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还能呻吟,有的已经一动不动。衣服被气浪撕破,身上脸上全是泥土、血污和烧伤的痕跡。几个先到的民警和卫生员正在手忙脚乱地给还能动的伤员做简单包扎,准备往担架上抬。
    “救人!先救人!”陈队嘶声吼道,指挥著跟来的干警和医护人员衝上去,“重伤员优先!快!”
    混乱中,一个满脸是血、走路一瘸一拐的街道办干事被人搀扶著走过来,看见陈队,像抓住救命稻草:“陈……陈队长……炸了……突然就炸了……”
    “谁炸了?!怎么回事?!”陈队扶住他。
    “不……不知道啊……”干事眼泪鼻涕混著血往下流,“我们正在填土……贾东旭……贾东旭跳下去想整棺材……然后就……就炸了……”
    贾东旭?
    陈队心里一沉。他拨开人群,强忍著胃里的翻腾,走到那个大坑边缘,往里看去。坑底除了焦土碎木,还有一些……根本无法拼凑的人体残骸。一只穿著黑色布鞋的脚,孤零零地躺在焦土上,鞋子已经烧掉了一半。旁边是一截连著几根手指的手掌……
    法医老杨戴著口罩和手套,蹲在坑边,脸色铁青地初步检查了一下,抬头对陈队艰难地摇了摇头:“……应该是当场死亡,尸骨……不全。身份……需要进一步確认,但看这鞋……”
    是贾东旭。四合院新任的“一大爷”,上任还不到一天。
    “其他人呢?!”陈队转身吼道。
    “伤了六个!四个轻伤,两个重伤,已经送医院了!”有干警大声匯报,“死者……暂时只发现一个,就是贾东旭!”
    “刘光天和阎解成呢?!”
    “在那边……”干警指了指远处。刘光天和阎解成瘫坐在地上,两人都是灰头土脸,衣服破烂,耳朵鼻子往外渗血,显然被爆炸衝击波震得不轻,但命保住了。阎解成那副破眼镜彻底没了踪影,他眼神涣散,嘴里喃喃念叨著什么。刘光天则抱著头,身体抖得像筛糠。
    陈队走过去,蹲下身,儘量放平声音:“刘光天,阎解成,怎么回事?说清楚!”
    两人像是没听见,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恐惧和衝击中。好半天,刘光天才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嘶哑著嗓子喊:“炸弹!是炸弹!有人埋了炸弹!要炸死我们!炸死我们所有人!”
    “谁埋的?!”
    “我……我怎么知道!”刘光天哭喊起来,“我们就是来埋棺材的!谁知道……谁知道下面有炸弹啊!贾东旭……贾东旭他……他……”
    他说不下去了,又抱著头缩成一团。
    陈队站起身,看著眼前这片狼藉,心一点点往下沉。
    不是意外。
    是蓄意谋杀。
    埋设炸药,目標……是谁?
    是贾东旭?还是整个送葬队伍?
    或者……是预料中会出现的苏澈?
    如果是后者,那就意味著,有人和苏澈一样,也在盯著四合院,並且手段更加激烈,更加……不计后果。
    “仔细勘查现场!”陈队对技术科的人下令,“每一寸土地都不要放过!找爆炸物的残留!找引信!找任何可疑的痕跡!”
    “是!”
    陈队走到一旁,点了支烟,手微微有些抖。乱葬岗的爆炸声仿佛还在耳边迴荡,而此刻,周队那边……街道办又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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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锣鼓巷街道办。
    这里的气氛同样凝重,但透著一股诡异的死寂。没有爆炸后的混乱和哭喊,只有公安干警们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和相机快门按动的咔嚓声。
    王主任的办公室门口拉起了警戒线。周队戴著白手套,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看著里面的景象。
    王主任仰面倒在办公桌旁的水泥地上,身下一大滩暗红色的血跡已经半凝固。她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凝固著极度恐惧和哀求的表情,眉心一个清晰的血洞,边缘有火药灼烧的痕跡。后脑的地面上,是一小滩混合著脑浆的血泊。
    一枪毙命。近距离射杀。
    办公桌和椅子上没有明显的搏斗痕跡。桌上的搪瓷缸子还冒著微弱的热气,里面的茶水洒了一些出来,在桌面上留下一小片水渍。一个黑色人造革手提包掉在尸体脚边,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一些——几张零钱,粮票,还有一个空了的笔记本封皮。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两小时以內。”法医低声匯报,“枪伤是致命伤。凶器应该是手枪,具体型號要等弹头取出后比对。现场没有发现弹壳。”
    周队点点头,迈过警戒线,小心翼翼地走进办公室。他先看了看门锁——完好,没有撬压痕跡。窗户都关著,插销插得好好的。
    “门是谁开的?”他问旁边的街道办工作人员——一个嚇得脸色发白的年轻女干事。
    “不……不知道……”女干事声音发颤,“王主任说她要处理点事情,让我们都去帮忙……帮忙送葬。我们走的时候,门是关著的。回来……回来就……”
    “钥匙呢?”
    “王主任自己有一把,我……我这里有一把备用的。”女干事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
    周队接过备用钥匙,试了试,能打开门锁。
    也就是说,凶手要么有钥匙,要么……是王主任自己开门让他进来的。
    结合现场没有搏斗痕跡、王主任中枪时似乎处於站立或跪姿(根据血跡喷溅和倒地姿势判断),以及她脸上那种恐惧哀求的表情……
    很可能是熟人作案。
    或者说,是王主任认识、並且非常害怕的一个人。
    周队的心沉了下去。
    一个名字,几乎不受控制地跳了出来。
    苏澈。
    只有他,能让王主任如此恐惧。
    也只有他,有足够的动机——王主任当初对苏家的事不作为,甚至可能包庇易忠海。
    可是……时间对不上。
    根据乱葬岗那边的报告,爆炸发生在下午两点半左右。而从南锣鼓巷到城外乱葬岗,开车至少需要二十分钟。如果苏澈在乱葬岗製造了爆炸,他怎么可能几乎同时出现在几里外的街道办杀人?
    除非他有分身术。
    或者……爆炸不是他干的。
    周队走到办公桌前,目光落在那个空了的笔记本封皮上。他戴上手套,拿起来看了看。很普通的塑料封皮,里面是活页纸,但纸张都被撕走了,只剩下金属环。
    “笔记本里的东西呢?”他问。
    女干事看了看,茫然摇头:“我……我不知道。王主任平时记东西是用这个本子,但里面记了什么……我不清楚。”
    周队放下封皮,又看了看散落在地上的钱和粮票。钱不多,粮票也就是日常用的份额。凶手似乎拿走了更重要的东西——笔记本的內容,还有……可能王主任身上带的更多现金?
    谋財?还是……灭口?
    或者,两者皆有?
    “仔细搜查整个街道办。”周队下令,“特別是王主任的办公室和私人物品。看看有没有丟失其他东西。另外,排查今天下午所有进出街道办的人员,附近的居民、商贩,一个都不要漏!”
    “是!”
    周队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里,点燃了一支烟。
    乱葬岗的爆炸,街道办的枪杀。
    两起几乎同时发生的恶性案件。
    一个残忍暴烈,一个冷酷精准。
    手法截然不同。
    目標似乎也不同。
    真的……是同一个人干的吗?
    还是说,这潭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还要浑?
    他吐出一口烟雾,看著窗外阴沉的天色。
    四九城的这个冬天,註定要用血来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