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死了四个

    四合院:归来第一刀,先斩易忠海 作者:佚名
    第8章 死了四个
    次轧钢厂的小会议室里烟雾瀰漫,桌上摊开的文件在昏黄灯光下泛著陈旧的黄色。李怀德——厂办主任,一个五十多岁、梳著油亮背头的男人——正用指节敲著桌面。
    “这事已经做了善后。”他的声音不高,但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易中海同志毕竟是八级工,为厂里做出过贡献。现在人已经不在了,我们更要维护他的名声,维护厂里的声誉。”
    会议桌对面,保卫科长老赵皱著眉:“李主任,可公安局那边……”
    “公安局那边我会去协调。”李怀德打断他,“易中海的死,定性为『邻里纠纷引发的意外伤害』。至於苏澈那孩子……唉,家里遭了变故,一时衝动,可以理解。”
    “可苏澈现在在逃,还有枪……”
    “那是公安局的事。”李怀德摆了摆手,“我们厂的任务,是稳定生產,稳定职工情绪。易中海的后事,厂里要出面办好,抚恤金按最高標准给。苏建国那边……再补五十块钱,算是厂里对他家的照顾。”
    他说“照顾”两个字时,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价。
    老赵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李怀德那张不容置喙的脸,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会议室外,轧钢厂的机器轰鸣声昼夜不息。巨大的烟囱向夜空喷吐著黑烟,像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
    没人知道,就在几里外的城南废弃桥洞区,一场真正的廝杀正在上演。
    ---
    枪声炸响的瞬间,苏澈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不是躲,而是向前扑。
    子弹擦著他的肩膀飞过,打在身后的水泥桥墩上,溅起一片碎屑。火辣的痛感从肩膀传来,但他没时间检查伤口。
    因为第二枪、第三枪紧接著就到了。
    “砰!砰!”
    枪口焰在黑暗中闪了三下,像死神的眼睛。
    苏澈在扑倒的同时已经拔出了枪。身体翻滚,后背撞到一堆废弃的砖块,他顺势躲到后面,同时扣动扳机。
    “砰!”
    这一枪是盲射,但打中了。
    “啊——!”一声惨叫从三十米外传来,伴隨著重物倒地的声音。
    对方至少有四个人。
    苏澈背靠著砖堆,快速卸下弹匣看了一眼——还剩四发子弹。刚才那一枪,是他打的第三枪。
    对面暂时停了火。
    死寂。
    只有夜风穿过桥洞的呜咽声,和远处隱约的机器轰鸣。
    苏澈屏住呼吸,耳朵捕捉著每一丝声响。
    脚步声。
    很轻,从左前方和右前方同时传来。他们在包抄。
    他从怀里掏出那瓶煤油,拧开盖子,將煤油倒在面前的一堆碎木料上。然后摸出火柴。
    “嚓。”
    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亮起。
    他点燃了木料。
    火苗瞬间窜起,煤油助燃下,火焰在几秒钟內就变成了一道半人高的火墙,照亮了桥洞前方的区域。
    也照亮了那两个正在靠近的人影。
    “在那儿!”
    对方开火了。
    子弹打在火堆旁的砖石上,火星四溅。
    但苏澈等的就是这一瞬间——火光暴露了他们的位置,也让他们在开枪时下意识地瞄准了火堆。
    他的枪口已经移向了右前方那个人影。
    三点一线。
    扣扳机。
    “砰!”
    那人影晃了一下,但没有倒下。子弹打偏了?还是打中了非要害部位?
    苏澈没有犹豫,紧接著开了第二枪。
    这次打中了。
    人影踉蹌后退,手里的枪掉在地上,发出金属撞击声。
    还剩一个人。
    苏澈迅速更换位置,从砖堆后滚到一根倾倒的水泥管后面。就在他离开原地的下一秒,一串子弹打在了砖堆上。
    对方的火力很猛,是连发。
    衝锋鎗?
    不,应该是改装过的土造连发手枪,“疤脸”那伙人常用的傢伙。
    苏澈心里一沉。对方有连发武器,他的五四式半自动在火力上完全被压制。
    他需要拉近距离。
    “兄弟,谈一谈?”对面忽然传来喊声,声音嘶哑,带著浓重的江湖气,“你杀了我们两个人,但我们可以不追究。把枪和货交出来,我们放你走。”
    货?
    苏澈瞬间明白了。
    这些人不是来抓他的,是来找“疤脸”丟的那批枪的。他们以为枪在他手里——也確实在。
    “货不在我这儿。”苏澈喊回去,同时悄悄移动位置,“被公安缴了。”
    “放屁!”对方骂了一句,“公安那边的线人说根本没缴到。小子,別耍花样。把东西交出来,留你一条命。”
    苏澈没再说话。
    他在计算距离。
    十五米。
    对方躲在另一根水泥管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和枪口。
    他需要再靠近五米。
    苏澈从地上抓起一把碎石,朝左侧扔了出去。
    碎石落在废弃的金属罐上,发出一连串“叮噹”脆响。
    对方的枪口瞬间转向左侧。
    就是现在。
    苏澈从右侧衝出,身体几乎贴地,像一只扑食的猎豹。五米的距离,他只用了两秒。
    对方反应过来时,苏澈已经到了他面前。
    没有开枪——近距离开枪会暴露自己的位置,而且枪口焰会短暂致盲。
    苏澈用的是刀。
    那把从老黑那里拿的杀猪刀,一直插在后腰。
    刀身狭长,刃口幽蓝。
    黑暗中只听见“嗤”的一声轻响,像布匹被撕开。
    对方的动作僵住了。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胸口插著一把刀,刀柄握在那个少年手里。他想喊,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苏澈拔出刀,血喷涌而出。
    尸体软倒下去。
    他迅速捡起地上的连发手枪——果然是土造的,枪管加长,弹匣容量估计有十五发以上。又搜了搜尸体身上,摸出两个备用弹匣,还有一小卷钞票。
    做完这些,他回到第一个被打倒的人那里。
    那人还没死,胸口汩汩冒血,眼睛瞪得老大,正艰难地喘气。
    “疤脸的人?”苏澈蹲下身,用枪口抵著他的额头。
    那人艰难地点头。
    “为什么找我?”
    “货……老大说……货在你手上……”那人断断续续地说,“有人……有人给消息……说你在这儿……”
    有人给消息?
    苏澈的眼神骤然冰冷。
    知道他藏身处的,只有他自己。
    除非……
    “谁给的消息?”他压低声音,枪口用力抵了抵。
    “不……不知道……老大接的电话……只说……城南桥洞……穿蓝衣服的……”
    蓝衣服。
    苏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借”来的工装。
    深蓝色。
    他昨晚才换上的。
    这意味著,有人在他换衣服之后见过他,並且认出了他,然后给“疤脸”报了信。
    是谁?
    鸽子市那个书贩子?药店老头?还是……
    四合院里的人?
    苏澈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四合院的人已经和“疤脸”这伙人勾结上了,那事情就复杂了。
    “兄弟……”那人忽然抓住他的手腕,眼神里充满了乞求,“给……给个痛快……”
    苏澈看了他一眼。
    然后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桥洞里迴荡,然后消散在夜风中。
    苏澈站起身,快速收集战利品:两把土造连发手枪,四个弹匣(三个满的),一百多块钱,还有一些粮票和烟。
    他把这些东西装进一个从尸体上扒下来的帆布包,然后迅速离开了桥洞。
    临走前,他浇灭了那堆火。
    火光熄灭的瞬间,桥洞重新陷入黑暗,只剩下四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和空气中瀰漫的硝烟与血腥味。
    ---
    半小时后。
    苏澈躲进了城南另一处废弃的民宅。这里离桥洞有三里地,周围都是塌了半边的破房子,平时根本没人来。
    他撕开左肩的衣服,检查伤口。
    子弹擦伤,不深,但需要消毒。他用煤油简单冲洗了一下,疼得额头上全是冷汗,但硬是没吭一声。然后撒上磺胺粉,用纱布包扎好。
    做完这些,他才开始检查新到手的武器。
    两把土造连发手枪,做工粗糙,但威力不小。枪管显然是手工加长的,膛线磨损严重,精度肯定不行,但近距离火力压制足够了。
    弹匣是十五发的,比五四式的八发容量大了近一倍。
    最重要的是,这些枪没有登记,没有编號,打了也查不到来源。
    完美。
    苏澈把枪拆开,仔细擦拭,重新组装。动作熟练得像在摆弄自己的手指。
    做完这些,天已经快亮了。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梳理现在的局面:
    一、公安在抓他。
    二、“疤脸”的人在找他。
    三、四合院的人可能已经和“疤脸”勾结。
    四、他需要儘快找到贾张氏,逼问晓晓的下落。
    五、他需要更多的钱、更多的物资、更安全的藏身处。
    时间不多了。
    公安的搜捕会越来越紧。“疤脸”死了四个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四合院那些人,现在肯定像热锅上的蚂蚁,要么想跑,要么想先下手为强。
    他必须加快速度。
    苏澈睁开眼睛,从帆布包里拿出那捲钞票,数了数——一百二十七块八毛,加上一些粮票和布票。
    这是一笔不小的钱。
    足够他做很多事。
    他站起身,走到破窗边,看向四合院的方向。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猎人和猎物的游戏,已经进入了第二阶段。
    现在,他手里有了更好的枪,有了更多的钱,还有了更明確的线索。
    贾张氏。
    就从你开始。
    苏澈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而此刻,四合院里,贾张氏正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嘴里不停地念叨:
    “不是我……不是我……別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