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周青发飆:不想死的全跟我上山!

    赶山:上交国宝后,族谱单开一页 作者:佚名
    第68章 周青发飆:不想死的全跟我上山!
    “砰!”
    一颗子弹钻进泥坑,溅起的泥浆子糊了想往回跑的王老七一脸。
    “啊!我的妈呀!”
    王老七嚇得一屁股坐在泥水里,怀里抱著的那个描金红漆的首饰盒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开了瓢,里面的银耳环滚了一地。
    “捡!我看谁敢捡!”
    周青站在村口的大磨盘上,手里的54式手枪冒著青烟,雨水顺著他刚毅的脸庞往下淌,那双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命都要没了,还要那几块破银子?!”
    “王老七!你给我听好了!你敢弯一下腰,老子下一枪就打断你的腿!到时候把你扔这餵王八!”
    这一嗓子,带著股不容置疑的煞气。
    王老七哆嗦了一下,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再看看地上的耳环,终究是没敢动。
    “滚!往山上滚!”
    周青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这哪里是撤离?
    这简直就是一场疯狂的驱赶。
    整个靠山屯乱成了一锅粥。
    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著大地,村道上的泥水已经没过了脚踝。
    “放开我!我不走!我家猪还在圈里呢!”
    “我的大衣柜啊!那可是刚打的!”
    哭喊声,骂娘声,混杂著雨声,吵得人脑仁疼。
    护村队的那帮小伙子早就红了眼。
    他们也没空讲道理了,见著赖著不走的,上去就是一闷棍,打晕了扛起来就跑。
    见著抱著东西捨不得扔的,直接上去把东西抢下来扔泥里,拽著人就往高处拖。
    粗暴吗?
    粗暴。
    但这是救命!
    “大炮!去后院!把你二叔一家给我弄出来!”
    周青看了一眼手錶,还有最后十五分钟!
    赵大炮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那是真急了,吼了一声“得嘞”,带著两个壮小伙子就衝进了周家老宅的方向。
    还没进院,就听见赵荷花那杀猪一样的嚎叫声。
    “我不走!这是我的家!”
    “这房子刚盖好,还没住热乎呢!凭啥让我走?”
    “一定是周青那个小兔崽子想独吞我的房產!我不走!死也不走!”
    院子里。
    周二柱正死死抱著那根新立起来的门柱子,赵荷花坐在泥地里撒泼打滚,那身新做的花棉袄早就滚成了泥猴。
    旁边还放著大包小裹,甚至还把那个不知从哪淘换来的大座钟都给背上了。
    “二叔!二婶!水马上就下来了!”
    赵大炮衝进去,急得直跺脚,“別闹了!快跑吧!”
    “跑个屁!哪有水?我看就是你们……”
    周二柱梗著脖子还要犟。
    “妈的!给脸不要脸!”
    赵大炮也是急火攻心,哪还有功夫听他废话。
    他一步窜上去,那只比周二柱大腿还粗的胳膊一伸,直接薅住了周二柱的后脖领子。
    “起开吧你!”
    稍微一用力,一百多斤的周二柱就像只小鸡仔似的,被硬生生从柱子上扯了下来,双脚离地,悬在了半空。
    “放开我!赵大炮你敢动我?我是周青他二叔!”
    “你是他二大爷也不行!”
    赵大炮把他往肩膀上一扛,就像扛一袋土豆,转头衝著另外两个队员吼道:
    “把那泼妇给我架起来!那个小的也带上!东西全扔了!”
    “你们敢!这是我的嫁妆!”赵荷花还要扑上去咬人。
    两个小伙子也不含糊,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直接给她提溜了起来,脚尖沾著地,拖著就往外跑。
    “我的钟!我的钟啊!”
    赵荷花眼睁睁看著那个宝贝座钟被雨淋著,心疼得直抽抽,嗓子都嚎劈了。
    “闭嘴!再嚎把你嘴堵上!”
    赵大炮扛著周二柱,大步流星地衝出院子,路过周青身边时,喘著粗气喊道:
    “青哥!搞定了!这一家子真他娘的沉!”
    周青看都没看那一家子一眼,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
    “带上山!捆树上別让他们乱跑!”
    此时,村里基本已经空了。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被丟弃的包裹、甚至还有一只跑丟了鞋。
    “还有人吗?!”
    周青拿著大喇叭,站在村口的最高处,那是最后一道防线,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磨:
    “最后一遍!还有没有人?!”
    没人回应。
    只有暴雨哗哗作响。
    “黑豹!”
    周青低喝一声。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黑豹猛地窜了出去,在几个死角转了一圈,又迅速跑了回来,衝著周青摇了摇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没人了。
    全村三百二十六口人,不管是自愿的还是被绑的,全都撤到了北山的高坡上。
    “撤!”
    周青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二十年的村子。
    那新盖的大瓦房,那熟悉的土路,那棵掛著大铜锣的老槐树。
    也许几分钟后,这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心疼吗?
    疼。
    但人在,家就在。
    周青一咬牙,转身朝著北山狂奔而去。
    脚下的路滑得站不住人,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
    雨水顺著脸颊流进嘴里,是苦涩的泥土味。
    “快!快!快!”
    他在心里疯狂地吶喊,跟死神赛跑。
    就在他的脚刚刚踏上北山那块坚硬的大岩石,也就是安全线的边缘时。
    突然。
    脚下的山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那种震动,不是地震,而是一种来自大地深处的、沉闷的共鸣。
    就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地下奔腾。
    紧接著。
    “轰隆隆——!!!”
    一阵低沉、压抑,却又充满了毁灭力量的轰鸣声,从上游的峡谷方向传了过来。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就像是有一百列火车同时开进了山谷!
    原本嘈杂的雨声,在这股声音面前,瞬间变得微不足道。
    正在半山腰还没爬到顶的村民们,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惊恐地回头望去。
    “那……那是啥声?”
    赵二狗背著老娘,腿肚子直打颤。
    周青站在一块突出的巨石上,猛地回过头。
    只见远处那原本漆黑一片的河谷尽头,突然出现了一道白线。
    那白线在黑暗中异常刺眼,而且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变粗、变高。
    那不是线。
    那是浪!
    是高达十米、裹挟著泥沙、巨石、树木,甚至房屋残骸的毁灭洪峰!
    它就像是一头从地狱里衝出来的白色巨兽,张开了吞噬一切的大嘴,咆哮著,怒吼著,向著脆弱的靠山屯狠狠撞了过来!
    “水!大水来了!”
    “快跑啊!往顶上跑!”
    恐惧的尖叫声瞬间响彻山林。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道白线,仅仅用了几秒钟,就跨越了最后的距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在所有村民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高达十米的洪峰,像是一只巨大的手掌,狠狠地拍在了靠山屯那脆弱的防线上。
    什么篱笆院,什么土坯房,甚至连周青家那坚固的红砖大墙。
    在这一瞬间。
    全部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崩碎!
    巨浪滔天,泥沙俱下。
    仅仅是一个照面。
    那个承载了几代人记忆的村庄,那个刚刚开始富裕起来的家园。
    彻底消失在了浑浊的洪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