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命大

    我克夫,你克妻 作者:佚名
    第59章 命大
    杨统山在带著两辆马车,快马加鞭的往外赶。
    终於在第二天碰上了杨统川的队伍。
    场面比杨统山预想的能稍微好一点点。
    这次剿匪,加上杨统川一共去了十一个人,回来了八个。
    八个里面重伤了三个,剩下五个也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看著狼狈,好在胳膊腿都在。
    杨统山带了充足的物资过来。
    这群人就近找了一个村庄,给了村长一点钱,空出几间房给这些人梳洗休整一下。
    杨统川的伤都在看不见的位置,淤青的位置不算,腹部一掌宽刀伤才刚刚结痂。
    刀伤不能见水,杨统山就主动帮弟弟擦洗的身体。
    换了三盆水,才把杨统川洗乾净了。
    “躺这,大哥给你洗洗头。”杨统山找了个长板凳让弟弟躺下。
    就像小时候那样。
    看见弟弟的第一眼,杨统山就发现了弟弟的状態不太对。
    “嚇到了?”杨统山好久没这样和弟弟说话了。
    “哥,我······”
    我杀人了,杀了好多。
    捕快的日常工作多数时候都是巡逻、操练、陪著升堂。
    杀人见血的买卖很少能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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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剿匪,你死我活,杨统川杀红眼的时候,砍人真的和剁白菜差不多。
    腰刀支配大脑。
    只有等冷静下来,才会发现后背早就冒了一身冷汗。
    “你是捕快,你只是在做你应该做的事。”
    很多事不用说明,杨统山都懂。
    杨统山把弟弟的头髮解开,头髮已经脏的不起沫了,要多洗几遍。
    “不管你干什么了,你要记住,你是我弟弟,是雪宝的爹,是杨家的二郎,这就够了。”杨统山把长兄如父这几个字,牢牢的刻进了自己的骨子里。
    弟弟从小就在自己的羽翼下长大,照顾他,照顾这个家是长兄的责任与义务。
    杨统山的话让杨统川这个大男人红了眼睛。
    “哟,水进眼睛里了?快擦擦。”杨统山给弟弟递了一个布巾。
    然后不再说什么。
    这队人马休整了一晚上,状態好了不少,就连躺在车上不能动的那三个,脸色也有了点血色。
    又赶了一天路,一行人终於在日落前,回到了长兴县。
    衙门得到消息,早一日通知了因公殉职的那三位捕快的家属,抚恤金后续会发放到位。
    与此同时,其他家属们在得知捕快们回来的这个消息后,纷纷来到城门之外,焦灼地翘首以盼,等待亲人的凯旋。
    终於,当马车的车轮声由远而近。
    相喜抱著雪宝等到了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
    杨统川早就看到了相喜,但是马车上还有不能顛簸的伤员,只能压著速度走。
    时间好像在跟他作对,越是著急,就过的越慢。
    当杨统川终於把夫郎和孩子抱在怀里的时候,他才真切的感觉到,自己终於又回到了人间。
    “我还要先回衙门復命,你带著孩子跟大哥先回家,我很快就回来。”
    “好,好。”相喜的喜极而泣。
    他在等待的时候,听其他家属说,这次剿匪有捕快牺牲。
    哪怕明知杨统川活著,相喜的心还是一揪一揪的。
    想起以前看的市井画本里描绘的尸山血海,相喜再一次感谢杨家列祖列宗的保佑,感谢满天神佛、感谢土地公、感谢那些没伤到杨统川的刀剑。
    杨统川去到衙门,县尉已经在等他了。
    “这是房都领的书信,上面没少表扬你,这事乾的漂亮。”县尉信守承诺让杨统川摘掉了暂代的帽子,成了正式的捕头。
    杨统川的心里没有想像的中的激动。
    可能是真的经歷了生死,很多事变得不那么重要的了。
    只是面子上还是对著县尉千恩万谢的。
    “明晚,我在酒楼设宴,庆祝杨捕头高升,顺便给你们接风洗尘。”县尉设宴是给了他们天大的面子。
    “还有件事,这是那三个人的抚恤金,你回去的路上顺便给他们家里送过去。”县尉拿出三个钱袋子递给杨统川。
    捕快的地位在有品阶的官员眼里,就跟干活的看门狗差不多。
    死了就死了,能把抚恤金足量的发放,都是县尉心善。
    杨统川手里掂著这三个钱袋子,一个袋子里装的是二十两。
    要是换成王捕头,可能会一个袋子里抽出五两的过手钱,毕竟县尉把钱给杨统川,可能也有点这个意思。
    杨统川替牺牲的捕快谢过县尉后,就离开了。
    衙门里的捕快再见杨统川一口一个杨捕头叫著,不敢表现出一点不满。
    他们已经听说了,杨统川在剿匪时的英雄事跡。
    三人成虎,斩杀流寇的事越传越邪乎,杨统川现在的已经被传成杀人不眨眼的冷血高手了。
    杨统川没有直接回家,他还要先去送抚恤金。
    三家人哭的一个比一个严重,第三家的捕快的妻子甚至直接哭晕了过去。
    稚子年幼,还不懂家里人为什么要哭,只是嚇得跟著母亲一块哭。
    活生生的一个人,变成一个轻飘飘的钱袋子
    杨统川的后槽牙都快咬碎的了。
    万一自己没回来,雪宝小的连哭都不会,相喜又该怎么办。
    这三个人的遗体还留在外地,后面还需要衙门出面跟家属协调才能运回来。
    杨统川把这些事跟家属交代好后,才慢慢的往家走。
    路过集市,听到打铁铺的打铁声,杨统川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有种喘不动气的烦躁。
    一阵头晕目眩,杨统川有种想吐的衝动。
    逼著自己快走了几步,找了一个茶摊坐下,要了一壶清茶。
    喝著茶水,在一片空白的大脑中慢慢找回自己的思绪。
    杨统川歇了两盏茶的功夫才重新往家走。
    杨家早就准备了接风的喜宴,杨统川勉强提著精气神,喝了点酒,吃了几口清蒸鱼,红肉是一口没碰。
    晚上,杨统川把自己的枕头从小屋搬回了相喜的屋里。
    相喜也不拦住,他以为杨统川是想做点什么。
    结果整整一晚,杨统川都 异常的老实,上半夜他把相喜抱在怀里,不说话,就是不停的用下巴蹭相喜的头顶。
    下半夜,相喜被热醒了,一看杨统川跟个小孩子一样,努力的把自己的大体格子蜷缩在相喜的怀里。
    杨统川睡得不安稳,眼皮不停的抖,嘴里还嘟囔著快跑,快跑。
    应该是在做噩梦。
    相喜学著杨统川哄自己时候 的样子,一遍遍的抚摸著杨统川的后背。
    直到杨统川在梦里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