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王铁柱的信

    水潭不远处,陈许正躺在一张摇椅上。
    他一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提著一只酒壶,时不时愜意地饮一口自酿的灵酒。
    “这日子...还真是越过越好了。”看著刚出锅的香煎大黑鱼,陈许低声感慨。
    如今洞府儼然成了小型福地,药材灵米自给自足,灵鱼管够。
    还有一条练气后期的灵宠给自己当厨子……
    这舒坦劲儿,怕是门內不少筑基长老都比不上。
    这三年,陈许的修为虽一直停在练气八层,但在阵符一道上,却是大有长进。
    传闻有大悟性者,修仙百艺,一通百通。
    也许是触类旁通,陈许虽然没有那般境界,但还是在符阵两道上,感悟到了些共通之处。
    在丹道上,陈许亦略有所得。
    如今已能勉强炼製出一阶上品的丹药。
    只是这成丹率……实在有些不堪入目。
    一炉药材下去,也就大概炼成两三颗丹药,运气好些,才能有四五颗。
    饶是如此,也比自己去商铺买成品丹药要划算不少。
    看著储物袋里那些品相不算完美但药力尚可的自產丹药,陈许倒也知足。
    这三年间,陈许也炼化了不少土属性的天材地宝。
    可《玄骨真魔功》的第一层却是一直卡在临门一脚。
    陈许猜测,可能是要自己成功筑基后,才能突破这第一层了。
    不过,让陈许如此愜意的原因,是因为他现在修为卡在了练气八层。
    加上自己四灵根的天赋摆在那,刻苦修炼也无用,不如好好享受。
    好在他之前寻思著,涤尘丹能突破练气中期到后期的瓶颈。
    不知能否助自己突破练气九层,便服下了余下的涤尘丹。
    而结果也没让陈许失望,確实有不错的破镜效果,但药力还差了些。
    若能再服下一颗,突破九层应当就十拿九稳了。
    只是这涤尘丹的材料难寻,为此陈许还剋扣了那颗许诺给小金的妖丹。
    “唉,也不知寻宝阁那边何时能有妖丹的消息…”
    陈许又喝了口酒,晃著椅子喃喃自语:
    “可惜今年暗阁的交易会不知为何取消了,否则还能去那碰碰运气...”
    他摇了摇头,將这些纷扰暂时拋诸脑后。
    时机未至,强求不得。
    “罢了,先尝尝小金的手艺吧!”
    ……
    享用完美味后,陈许又回到了摇椅上,喝著小酒。
    也不能怪他懒散,只是难得给自己一个休假的时间罢了。
    否则修仙除了苦修,还是苦修,那这道途未免也太无趣了些。
    就在这时,陈许提著酒壶的动作一顿,隨后翻身站起,走出了洞府。
    只见一只羽毛油亮的信鸽正落在信箱上。
    他目光微动,先往信箱上投放了些灵果后,才伸手取下了绑在鸽腿上的细小竹筒。
    展开信件,上面只潦草写著一行墨字:
    “陈师弟,年末,银月坊市,临江楼一聚。”
    这封信虽未署名,但陈许却是认得的。
    毕竟能把字写这么丑的,除了王铁柱,也没別人了。
    自己剑上那极具个性的『藏苦』二字,就是王铁柱的手笔。
    “银月坊市…”陈许眉头微皱。
    此地他也略有耳闻,名义上是寒松门在其管辖范围边缘设立的一处坊市。
    实则因地处寒松门与墨云谷两派的缓衝地带,早已沦为三不管区域,散修聚集,鱼龙混杂。
    韩家投靠墨云谷已过去数年,王铁柱此时突然传信邀约,不知有何目的...
    不过眼下...自己对这寄信人,可是好奇得很啊...
    因为这些信鸽,按理说,是不会理会寒松门外的修士的。
    这封信,一定有门內的人在替王铁柱转达,会是谁呢?
    隨后陈许指间腾起一簇火焰,信纸瞬间焚烧殆尽。
    他目光转向那只仍在啄食灵果的信鸽上。
    信鸽见陈许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浑身一颤,连忙振翅逃窜。
    陈许见状,却是一把抓了过去。
    信鸽在他手中拼命挣扎,叫声悽厉:
    “咕咕!!”
    “不要啊!!”
    得益於《御兽通灵诀》,陈许已经勉强能和別的生物进行沟通。
    他嘴角微扬,指尖力道鬆了三分:“別怕,我没有恶意。”
    信鸽闻言停止了挣扎,它歪著脑袋,豆眼里满是惊疑:“咕…咕咕?”
    “怪哉…我怎么能听懂走地鸽说话了?”
    这时,陈许取出了一颗黄龙丹,在信鸽面前晃了晃:
    “这封信是谁寄的,带我找到他,这颗丹药就是你的,如何?”
    “咕!?”信鸽眼珠子都瞪直了。
    它当信使这些年,吃的都是些不入阶的灵果,哪见过这种高等货?
    “咕咕咕!”
    “小的这就为大人带路!!!”
    陈许闻言,鬆开手指,信鸽立即展翅高飞。
    一路带著陈许,来到了风回峰一处洞府的百米之外。
    隨后陈许將黄龙丹碾碎,撒在了地上:“好了,吃完快走,不要影响我办事。”
    信鸽咕咕两声,便落在地上开始啄食。
    待它飞走后,陈许已寻到了一处偏僻的位置,披上了月隱纱。
    ……
    风回峰与主峰相邻,其中弟子大都是藏经阁赵长老座下。
    陈许借著月隱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至那处洞府附近。
    他收敛气息,將神识凝成一线,小心翼翼地探向洞府入口及周边区域。
    “有人来了?”就在他刚找好一处视野与遮蔽性俱佳的藏身处时,感应到了什么。
    他立刻屏住呼吸,只见山道拐角处,一位脸型狭长如马面的修士,正快步走来,停在了洞府门前。
    那马脸修士左右扫视一番,確认无人注意后,才抬手轻轻叩击洞府石门,压低声音道:
    “不知封寒兄可在?”
    不多时,一位身形圆润的年轻修士从洞府中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声音爽朗:“原来是马道友,快请进府一敘!”
    “竟然是他!?”暗中的陈许在看到那身形圆润的修士面容时,心中顿时一惊。
    虽然此人的面容经过些许修饰。
    但那標誌性的身形,和声音,都与印象中一模一样。
    “封寒...韩枫...”陈许眉头紧锁,心中惊疑不定。
    韩家叛出寒松门多年,这韩枫怎么还在门內?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