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重逢旧友

    “绘製符籙竟然如此麻烦...”
    陈许放下符笔,只觉心神疲惫。
    这符籙之道,果然不是易事。自己前世的美术功底,只能保证线条流畅。
    但符纹流转间的灵力共鸣与微妙平衡,才是绘符的真正门槛。
    “灵力为引,下笔成纹,心念通达,方得灵韵……”
    陈许默念著传承玉简中的要诀,並未气馁。
    毕竟第一次的失败,说明不了什么。
    他闭目凝神,一边调息,一边在脑海中回想绘製火球符的技巧要点。
    功夫不负有天赋之人。
    第十日正午,陈许再次提起符笔,一气呵成。
    隨著最后一笔落下,整张符纸光华流转,灵韵自生。
    “成了!”
    陈许长舒一口气,这第一步,自己总算是跨过去了。
    十日成符,自己的天赋说不上太好,但也不算差了。
    时光流转,三个月转瞬即逝。
    这段时间,陈许绘製火球符愈发熟练。
    如今,他每个月能在完成修炼和鱼塘杂务之余,稳定產出二十多张火球符。
    至於传承中记载的其他符籙,陈许都没有绘製的想法。
    都是些一阶下品符籙,自己学会一种足矣。
    学多了,反而浪费时间。
    这日清晨,陈许將二十张火球符仔细收好,再次前往寒松坊市。
    坊市內,比平日多了一队执法弟子在巡逻,气氛略显凝重。让他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陈许来到之前那家符籙店铺,將一叠二十张火球符放在柜檯上。
    “掌柜,回收火球符,二十张。”
    掌柜抬眼看向陈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拿起一张火球符,符纹清晰,灵光內敛,品质在標准线之上。
    “嗯,品质尚可。不过回收价不变,还是一块灵石一张。”
    掌柜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比起最初购买符籙传承时,少了一份轻视和不耐。
    显然,一位能稳定產出符籙的符师,哪怕是最低阶的,也值得他多给一分正视。
    修仙界便是这般残酷,没有实力背景,没人会高看你一眼。
    掌柜清点完二十张火球符,从柜檯下取出了二十块灵石。
    一张火球符的市场价为两块灵石,商铺回收压价一半是常態,陈许也不会多说什么。
    若想按原价售卖,就得自己开店才行。不仅需要缴纳不菲的摊位费,日常的经营更是费心劳神。
    至於私底下出售...那可是违反门规的事,陈许的胆子还没那么大。
    收下灵石后,陈许心中有些期待。
    加上之前也卖了些火球符,攒下的二十多块灵石,如今他手中已有近五十块灵石!
    再如此攒上三个月,就足够购买一份一阶上品的符籙传承了。
    眼下只能绘製最低阶的火球符,利润还是太薄了些。
    陈许刚走出坊市不远,一道粗哑的声音叫住了他:
    “陈师弟?嘿!真的是你啊!”
    陈许闻声回头,只见一个身材壮硕的汉子快步走来,脸上满是喜悦。
    “铁柱哥,好久不见。”陈许拱手,露出难得的笑意。
    这汉子名叫王铁柱,比陈许早两年加入的寒松门。
    当初在杂役院时,两人打理的鱼塘离得不远。
    王铁柱性子大大咧咧,为人还算真诚,没少关照过初来乍到的陈许。
    后来他突破练气四层进入了外门,两人便少有交集,算来已有近两年未见。
    这王铁柱,也算是陈许在这寒松门唯一的好友了。
    只是让陈许没想到的是,两年过去,王铁柱的修为竟然还停留在练气四层。
    果然这修为到了练气中期,想要再进一步,要比初期难得多。
    听说若无丹药或机缘辅助,四五灵根修士在此境界蹉跎十年也是常有的事。
    “哈哈,没想到还能在外门碰上你!”王铁柱用力拍了拍陈许的肩膀,显得很是热络。
    “好小子,我记得你当初在杂役院,不是经常钓鱼玩乐,不喜修炼吗?”
    “这才多久,竟然也进外门了?可以啊!”
    陈许只是笑笑,並未解释:“侥倖而已。不知铁柱哥近来可好?”
    “嗐,还是老样子!在东边管著个破鱼塘。”
    “倒是你小子,进外门来了,也不和我打个招呼。”
    王铁柱虽然这么说,却完全没有怪罪陈许的意思。
    反而大手一挥,搭在了陈许的肩上:“正好遇上了,晚上我做东,请你去醉仙楼喝一杯!”
    “好久没见了,必须敘敘旧!”
    陈许闻言,心中微动。自己虽然一向深居简出,不喜社交。
    但在修仙界,能有那么一两个知心好友,也是不错的。
    说不定还能从中获取不少有用的信息。
    毕竟自己目前可没有什么信息来源。虽然胜在清净,但长此以往,总会错过些机缘。
    一念至此,陈许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应了下来:“铁柱哥盛情,小弟怎敢推辞?”
    “只是我初来乍到,对这醉仙楼不太熟悉,还要劳烦铁柱哥带路了。”
    “哈哈,好说好说!”王铁柱见陈许答应,更是高兴。
    “就知道你小子够意思!走走走,这就过去。”
    醉仙楼是寒松坊市里唯一的酒楼,在坊市的最深处。
    陈许平日来坊市,几乎都是前往符籙商铺,从没有好好逛过,自然是不知这醉仙楼。
    两人很快就抵达了醉仙楼,门外进出的修士大多身著外门服饰,偶尔也能看到內门弟子的身影。
    醉仙楼的消费不高,王铁柱只花费了一块灵石,便点了一桌子的菜。
    不过都是用的些凡俗食材,也算是一本万利了。
    毕竟来这醉仙楼消费的,都是些练气弟子,兜里哪有那么多灵石吃高档货?
    ……
    酒过三巡,两人先是敘敘旧,回忆在杂役院的日子。又聊了这几年遇到的趣事,和一些修炼心得。
    不过大都是王铁柱说,陈许听。
    他这些年,天天宅在鱼塘钓鱼,既无趣事可言,也没有什么修炼心得。
    这时,王铁柱压低声音道:“你可知,今日门內为何会有那么多执法队的人?”
    陈许闻言恍然:“我说今天怎么遇到几次执法队,不知是出了什么变故?”
    王铁柱接著解释道:“此事涉及一位內门弟子。”
    “数月前,那位弟子在外出任务时,发现了一处修士遗址。”
    “於是他暗中策划,以赚取灵石的幌子,诱骗了三十多位外门弟子前去探路……”
    “结果那些外门弟子无一生还。”
    “门中高层已封锁了消息,严查此事。”
    话音落下,雅间內一时陷入了死寂。
    “三十多人…全死了?!”
    陈许听闻此言,心头剧震,想起三个月前坊市门口那个纠缠不休的中年修士。
    那所谓的赚取灵石之事…难道就是此事?
    “还好…”他心中一阵后怕,若非当时察觉不对,且灵石並不紧缺。
    否则换做其他弟子来,一听有內门师兄作保,还真有可能被骗了去。
    这修仙界,当真是处处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