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我以后叫……霍雨浩！
“三年前”这三个字，让霍云儿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那天的画面。
三年前，白虎公爵戴浩回府，她鼓起毕生勇气，想带儿子去见父亲一面。
结果却被公爵夫人朱云清的侍女当眾拦下，恐嚇著他们离开。
那种无力、那种绝望、那种连自己孩子都无法保护的锥心之痛，瞬间再次淹没了她！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甚至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这也让霍云儿明白，在这白虎公爵府看似安稳，但也很可能突然间丟掉性命。
作为一个母亲，她自己可以忍受一切苦难，但她绝不能容忍儿子陷入危险！
对儿子安全的担忧，瞬间压倒了对外界未知的恐惧。
霍云儿刚要点头应下，但一道盘桓在她心底多年的高大身影突然浮现，却又让她產生了剎那的犹豫。
她看著儿子那双清澈坚定的眼睛，目光闪烁了几下，嘴唇翕动，低声吐出了几个字。
“可是雨浩……你父亲他……”
话刚出口，甚至还未说完，便被戴雨浩开口打断了。
“妈妈！”
戴雨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压抑了许久的、近乎爆发的情绪。
“这三年，他也回来了几次！”
戴雨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哪一次……来看过我们哪怕一眼？！问过我们一句过得好不好？！”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心中积压多年的委屈、不解与怨恨，全都倾泻出来。
“在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们母子的位置，从来没有！”
“妈妈，你醒醒吧！”
“他不在乎你累不累，不在乎我能不能吃饱穿暖，不在乎我们在这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连我们母子，恐怕都不记得！”
戴雨浩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喊出来的。
“他不配做一个丈夫！更不配做一个父亲！”
戴雨浩最后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霍云儿的心上，將她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砸得粉碎。
对於这个残酷的事实，霍云儿又何尝不知道？
多少个深夜，她独自垂泪，回忆著当年那短暂而模糊的温情，又对比著如今漫长而无望的冰冷现实，心中早已一片寒凉。
只是，那份卑微的爱恋，那份对完整家庭的虚幻渴望，那份希望儿子能拥有父亲认可的执念，让她一次次选择自我欺骗。
而现在，这层窗户纸被儿子以如此直白的方式捅破，所有的藉口和幻想都在瞬间化为齏粉。
赤裸裸的真相摆在眼前，让她再也无法逃避。
一股深切的悲戚，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霍云儿。
她身体晃了晃，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划过她苍白消瘦的脸颊，滴落在破旧的衣襟上。
她捂住嘴，却抑制不住那破碎的呜咽声。
看著母亲如此伤心欲绝的模样，戴雨浩心中的怒火与激动也迅速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
他上前一步，伸出小手，轻柔地帮母亲擦去脸上的泪水。
“妈妈，別哭了。”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柔和，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为那样的人，不值得。”
“从今往后，有我就够了。”
“从今天开始，我不再姓戴。”
“我以后叫……霍雨浩！”
……
在霍雨浩没有觉醒出武魂之后，除了戴华斌那次带著跟班过来一趟之外，公爵夫人朱云清似乎已经不再关注他们母子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晨雾尚未完全散去。
霍云儿和霍雨浩母子二人，已经將为数不多的家当收拾进两个不大的的包裹里。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从公爵府北侧那扇几乎无人看守的小门溜了出去。
门外，是空旷的巷道，远处是逐渐甦醒的街道。
微凉的晨风拂面而来，带著自由的气息。
霍云儿回头，最后望了一眼身后那巍峨连绵、却从未给过她一丝温暖的府邸高墙，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释然，有悲伤，但更多的，是一种挣脱枷锁后的轻快。
她握紧了儿子的手，转过头，不再留恋。
“走吧，雨浩。”
“嗯，妈妈。”
母子二人先是来到了星罗城，霍云儿用这些年从牙缝里省下的一点积蓄，在车马行租了一辆最普通的马车，朝著东方驶去。
花费了一天的时间，他们最终来到了星罗帝国东部一座叫做西来的小城。
西来城不大，街道狭窄，房屋低矮陈旧，行人衣著朴素，生活节奏明显慢於那些大城市。
但这里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安寧的气息，对於准备开始新生活的霍雨浩母子而言，这里正合適。
霍云儿身上那点积蓄付了车费后所剩无几。
她没有犹豫，將戴浩多年前送她的定情信物白虎比拿了出来，当了一千金魂幣。
这对於普通平民家庭而言，已是一笔不小的財富，足以让他们在西来城安稳地生活一段时间了。
有了钱，事情就顺利多了。
他们很快在城西一处相对安静的巷子里，租下了一个带著小院的两间屋。
房子虽然老旧，但乾净整洁，霍云儿里里外外仔细打扫了一遍，又添置了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具，一个属於他们自己的“家”，便有了雏形。
一切安顿妥当，霍云儿又想去外面找些活计来做，好补贴家用。
但这一次，她刚提起，就被霍雨浩坚决地拦住了。
逃离公爵府，也是为了母亲的身体，现在怎么可能还让她去做工呢。
霍云儿还要坚持，霍雨浩只能亮出自己魂师的身份了，表示魂师赚钱很容易的。
看著一副小大人样子的霍雨浩，最后霍云儿终於是同意了。
不过霍雨浩虽然已经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魂师，拥有千年第一环，精神力也远超同龄人，但摆在眼前的现实是他只有六岁。
这个年纪，这个个头，想靠魂师的身份找工作也是不容易。
就算是最普通的护卫工作，也不可能找一个小孩的，就算他的实力更强也不会选他。
不过，霍雨浩既然敢带著母亲毅然逃离公爵府，自然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也提前做过一些功课和规划。
在西来城这座不算太大的城市里转悠了半天，稍微打听了一下，霍雨浩便锁定了自己的目標，那是一家铁匠铺。
没错，霍雨浩要找的工作就是打铁！
在大陆流传的故事中，万年前的海神唐三在少年的时候，就曾在铁匠铺中打工。
更重要的原因是，在万年后的传灵塔，霍雨浩为自己確定的副职业就是锻造师！
虽然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始学习，但是在这万年后打铁，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很快，他在城西一条相对热闹的街道上，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规模適中、生意不错的铁匠铺。
铺子外面是半开放式的结构，炉火正旺，映红了门口一片区域，叮叮噹噹的打铁声富有节奏地传出。
铺子门口掛著一块略显陈旧的木匾，上面简单地写著“吴记铁匠铺”几个大字。
霍雨浩停下脚步，站在铺子外面不远处，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先静静地观察。
铺內，两名赤裸著上身，只穿著厚重皮质工装裤和围裙的壮汉，正挥汗如雨地工作著。
他们肌肉虬结，皮肤被炉火常年烘烤成古铜色，油光发亮。
一人正用铁钳夹著一块烧得通红的铁胚放在铁砧上，另一人则抡著一柄沉重的铁锤，一下一下地砸在铁胚上，火星四溅，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鐺！鐺！”声。
汗水顺著他们结实的脊背流淌下来，滴落在炙热的地面上，发出“滋啦”的轻响。
或许是他站得时间稍长，又或许是他一个小孩子在这铁匠铺外驻足张望显得有些突兀。
其中那名负责抡锤的壮汉在又一次落锤的间隙，用搭在脖子上的汗巾抹了把脸，眼角余光瞥见了霍雨浩。
他停下动作，將铁锤拄在地上，喘了口气。
然后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霍雨浩身上，粗声问道：“嘿，那边的小朋友！站这儿看半天了，是家里大人让你过来打什么东西吗？”
三年前，白虎公爵戴浩回府，她鼓起毕生勇气，想带儿子去见父亲一面。
结果却被公爵夫人朱云清的侍女当眾拦下，恐嚇著他们离开。
那种无力、那种绝望、那种连自己孩子都无法保护的锥心之痛，瞬间再次淹没了她！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甚至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这也让霍云儿明白，在这白虎公爵府看似安稳，但也很可能突然间丟掉性命。
作为一个母亲，她自己可以忍受一切苦难，但她绝不能容忍儿子陷入危险！
对儿子安全的担忧，瞬间压倒了对外界未知的恐惧。
霍云儿刚要点头应下，但一道盘桓在她心底多年的高大身影突然浮现，却又让她產生了剎那的犹豫。
她看著儿子那双清澈坚定的眼睛，目光闪烁了几下，嘴唇翕动，低声吐出了几个字。
“可是雨浩……你父亲他……”
话刚出口，甚至还未说完，便被戴雨浩开口打断了。
“妈妈！”
戴雨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压抑了许久的、近乎爆发的情绪。
“这三年，他也回来了几次！”
戴雨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哪一次……来看过我们哪怕一眼？！问过我们一句过得好不好？！”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心中积压多年的委屈、不解与怨恨，全都倾泻出来。
“在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们母子的位置，从来没有！”
“妈妈，你醒醒吧！”
“他不在乎你累不累，不在乎我能不能吃饱穿暖，不在乎我们在这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连我们母子，恐怕都不记得！”
戴雨浩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喊出来的。
“他不配做一个丈夫！更不配做一个父亲！”
戴雨浩最后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霍云儿的心上，將她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砸得粉碎。
对於这个残酷的事实，霍云儿又何尝不知道？
多少个深夜，她独自垂泪，回忆著当年那短暂而模糊的温情，又对比著如今漫长而无望的冰冷现实，心中早已一片寒凉。
只是，那份卑微的爱恋，那份对完整家庭的虚幻渴望，那份希望儿子能拥有父亲认可的执念，让她一次次选择自我欺骗。
而现在，这层窗户纸被儿子以如此直白的方式捅破，所有的藉口和幻想都在瞬间化为齏粉。
赤裸裸的真相摆在眼前，让她再也无法逃避。
一股深切的悲戚，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霍云儿。
她身体晃了晃，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划过她苍白消瘦的脸颊，滴落在破旧的衣襟上。
她捂住嘴，却抑制不住那破碎的呜咽声。
看著母亲如此伤心欲绝的模样，戴雨浩心中的怒火与激动也迅速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
他上前一步，伸出小手，轻柔地帮母亲擦去脸上的泪水。
“妈妈，別哭了。”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柔和，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为那样的人，不值得。”
“从今往后，有我就够了。”
“从今天开始，我不再姓戴。”
“我以后叫……霍雨浩！”
……
在霍雨浩没有觉醒出武魂之后，除了戴华斌那次带著跟班过来一趟之外，公爵夫人朱云清似乎已经不再关注他们母子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晨雾尚未完全散去。
霍云儿和霍雨浩母子二人，已经將为数不多的家当收拾进两个不大的的包裹里。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从公爵府北侧那扇几乎无人看守的小门溜了出去。
门外，是空旷的巷道，远处是逐渐甦醒的街道。
微凉的晨风拂面而来，带著自由的气息。
霍云儿回头，最后望了一眼身后那巍峨连绵、却从未给过她一丝温暖的府邸高墙，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释然，有悲伤，但更多的，是一种挣脱枷锁后的轻快。
她握紧了儿子的手，转过头，不再留恋。
“走吧，雨浩。”
“嗯，妈妈。”
母子二人先是来到了星罗城，霍云儿用这些年从牙缝里省下的一点积蓄，在车马行租了一辆最普通的马车，朝著东方驶去。
花费了一天的时间，他们最终来到了星罗帝国东部一座叫做西来的小城。
西来城不大，街道狭窄，房屋低矮陈旧，行人衣著朴素，生活节奏明显慢於那些大城市。
但这里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安寧的气息，对於准备开始新生活的霍雨浩母子而言，这里正合適。
霍云儿身上那点积蓄付了车费后所剩无几。
她没有犹豫，將戴浩多年前送她的定情信物白虎比拿了出来，当了一千金魂幣。
这对於普通平民家庭而言，已是一笔不小的財富，足以让他们在西来城安稳地生活一段时间了。
有了钱，事情就顺利多了。
他们很快在城西一处相对安静的巷子里，租下了一个带著小院的两间屋。
房子虽然老旧，但乾净整洁，霍云儿里里外外仔细打扫了一遍，又添置了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具，一个属於他们自己的“家”，便有了雏形。
一切安顿妥当，霍云儿又想去外面找些活计来做，好补贴家用。
但这一次，她刚提起，就被霍雨浩坚决地拦住了。
逃离公爵府，也是为了母亲的身体，现在怎么可能还让她去做工呢。
霍云儿还要坚持，霍雨浩只能亮出自己魂师的身份了，表示魂师赚钱很容易的。
看著一副小大人样子的霍雨浩，最后霍云儿终於是同意了。
不过霍雨浩虽然已经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魂师，拥有千年第一环，精神力也远超同龄人，但摆在眼前的现实是他只有六岁。
这个年纪，这个个头，想靠魂师的身份找工作也是不容易。
就算是最普通的护卫工作，也不可能找一个小孩的，就算他的实力更强也不会选他。
不过，霍雨浩既然敢带著母亲毅然逃离公爵府，自然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也提前做过一些功课和规划。
在西来城这座不算太大的城市里转悠了半天，稍微打听了一下，霍雨浩便锁定了自己的目標，那是一家铁匠铺。
没错，霍雨浩要找的工作就是打铁！
在大陆流传的故事中，万年前的海神唐三在少年的时候，就曾在铁匠铺中打工。
更重要的原因是，在万年后的传灵塔，霍雨浩为自己確定的副职业就是锻造师！
虽然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始学习，但是在这万年后打铁，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很快，他在城西一条相对热闹的街道上，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规模適中、生意不错的铁匠铺。
铺子外面是半开放式的结构，炉火正旺，映红了门口一片区域，叮叮噹噹的打铁声富有节奏地传出。
铺子门口掛著一块略显陈旧的木匾，上面简单地写著“吴记铁匠铺”几个大字。
霍雨浩停下脚步，站在铺子外面不远处，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先静静地观察。
铺內，两名赤裸著上身，只穿著厚重皮质工装裤和围裙的壮汉，正挥汗如雨地工作著。
他们肌肉虬结，皮肤被炉火常年烘烤成古铜色，油光发亮。
一人正用铁钳夹著一块烧得通红的铁胚放在铁砧上，另一人则抡著一柄沉重的铁锤，一下一下地砸在铁胚上，火星四溅，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鐺！鐺！”声。
汗水顺著他们结实的脊背流淌下来，滴落在炙热的地面上，发出“滋啦”的轻响。
或许是他站得时间稍长，又或许是他一个小孩子在这铁匠铺外驻足张望显得有些突兀。
其中那名负责抡锤的壮汉在又一次落锤的间隙，用搭在脖子上的汗巾抹了把脸，眼角余光瞥见了霍雨浩。
他停下动作，將铁锤拄在地上，喘了口气。
然后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霍雨浩身上，粗声问道：“嘿，那边的小朋友！站这儿看半天了，是家里大人让你过来打什么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