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咱瞎了眼才会让他为太孙!朱棣的悲凉

    第115章 咱瞎了眼才会让他为太孙!朱棣的悲凉
    朱棣看著朱高煦,笑得很开心,很是满意。
    如今这三兄弟之中,也只有与朱高煦相处时,偶尔会让他看到曾经的亲情,这个感觉,朱棣已经许久不曾有了。
    “行了,別捂著了,咱又没有用力,看你这样子,小气。
    让咱打一下怎么了,你就不能让咱开心点?”
    朱高煦张了张嘴,他突然发现朱棣这话霸道得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被打了,结果朱棣还说他小气?
    朱高煦是真想敲回去,让朱棣也別小气,让他开心呢。
    但朱高煦只是想一想,这事他还真不敢做。
    “爹,你可別站著说话不腰疼了,莫名其妙的打我,可得给我补偿。
    我那里酒快要喝完了,你得让我带几千坛回去。”
    “几千坛?你小子抢劫抢到咱头上了是吧?还有,什么叫莫名其妙?
    你这臭小子还敢打趣咱,你说该不该揍?”
    朱棣瞪著眼睛看著朱高煦,他是真的开眼了,这人居然敢打劫他,几千坛酒,皇宫都没有这么多,这人是怎么敢说得出口的?
    虽然面色不愉,但朱棣心头可是高兴得很,与朱高煦相处的这种方式,他反而格外的喜欢。
    看著朱高煦挎著个脸,朱棣也不再逗弄了,毕竟他找朱高煦来可是有正事要谈的。
    “你那里没酒喝了是吧?看你这个样子,一个大汉国穷得连酒都酿不起,也有脸跟咱说那些。
    过后咱送你一百坛,多的没有,就这些,你要是有意见,这一百坛也不给了,你自己想办法去。”
    “爹,哪能有意见啊,一百坛就一百坛,不过这一百坛可得要皇宫里用的,你可別从外面找来给我。
    而且我不是跟你开玩笑嘛,谁知道你捨得揍啊。”
    朱高煦一阵抱怨,他也算是看出来了,估计朱棣还没有得到过他这样的相处方式,觉得新奇与亲近,朱高煦也正好顺著了。
    对比起之前动不动被朱棣嚇的日子,朱高煦更加倾向於如今的相处模式,这也是他所喜欢的一种模式。
    至於酒,他的大汉国如今確实没有酿造,实在是吃的都得精打细算,还拿来酿这个非必须品的酒,他还没有那么富裕。
    从朱棣能顺一百坛,他都是没有想到的,这一百坛宫廷御用酒拿回去,他再赏赐下去,这不妥妥的又能收一波人心了?
    用別人的酒,办自己的事,划算。
    朱棣看著朱高煦这死皮赖脸的样子,也是无奈了,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他也清楚等这次过后,再想见到朱高煦,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了,以后见面的次数也会越来越少,如今宠一点就宠一点了,除了这个,其他的他也没办法给朱高煦了。
    安静一会,朱棣的声音缓缓传出。
    “你在李庄遭遇的事情,我已经让大孙去办了,你带他走这一路,是什么想法?”
    “还能有什么想法,只是想让他知道大明真正的人间疾苦,而这些我也不知道,就顺带著让他一起了解了。
    身为大明太孙,今后要继承大明,知道自己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今后做什么决定,也能考虑得更加全面些罢了。
    至於李庄的事情,我也没有想到,这样的事其实我猜到会有,但没有想过会这么严重,而且已经有发生了啊。”
    朱高煦没有任何隱瞒,將他所想的全部说了出来。
    这次朱棣突然找他进宫,他心中大概有些猜测,北征不会这样找他,只能是关於他在路上看见的这些了,以及他献给朱棣的盐与糖。
    现在朱棣这样问,他也顿时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隨后朱高煦將这一路上看见的、发生的一一说来,哪怕是与朱瞻基聊的,他也没有任何隱瞒,全部说了出来。
    朱棣静静的听著,当听到朱瞻基的那些回答时,朱棣一张脸已经逐渐阴沉了下来。
    “混帐!咱瞎了眼让他为大明太孙!”
    最后,朱棣终於是忍不住,彻底爆发了。
    交趾与奴儿干都司,他不知道他这样做会增加消耗朝廷的钱粮吗?
    他知道,但他这样做,都是为了大明,都是为了更加稳定大明的边境,才採用了这些方法,他为了达到目的,先期可以说准备了很多,如今在朱瞻基那里,却是成了大明的负担,百姓的负担。
    朱棣很不愿接受,他无法接受的是,这些话是从朱瞻基嘴里说出来的。
    至於朱高煦说的真假,他也没有怀疑过,因为从朱高煦出海后,就已经决定了,哪怕他再不喜朱瞻基,朱高煦都没有了机会。
    朱高煦看著愤怒的朱棣,他很能理解,因为当初他听到时,也是被气得不行。
    无论是交趾还是奴儿干都司,交趾只要还在,大明对东南以及南洋的影响就会一直存在,这是大明震慑西南以及南海周边诸国的重要要地,尤其是下西洋,更是绝对的重要。
    至於奴儿干都司,只要奴儿干都司还存在,起码的一点,那就是那些女真,以及朝鲜、日本,都得在大明面前规规矩矩的。
    就因为奴儿干都司那个地方,战略性很高,哪怕是北方的蒙古诸部,都得受到奴儿干都司的影响。
    朱高煦將这些一一说了出来。
    “爹,其实你做的这些安排,我是非常认同的,这样做,可保大明基业,可以说只要朝廷经营好这两地,不说绝对,但绝大部分外患,都可以消除於无形。
    至於那小子,如今还太年轻了,而且最为重要的是,爹你应该好好找老大说说了。
    老大哪方面都好,但过於求稳了,这並非良事。
    其实这些话我不想说,我已经建立了大汉国,大明与我也没有什么多大的关联了。
    但我真的希望大明能够永昌啊,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我希望这句话不仅仅是一个口號,更能真真切切的做到。”
    朱高煦对这些基本没有什么避讳,可以说这也是他出海后的一个好处吧,因为这些都与他无关了,虽然这是迫不得已的好处。
    朱高煦是真的希望大明能够更好,实在是如今他的大汉国,需要大明是稳定的,他不想再过一二十年,大明的这些人就开始盯上他的大汉国了。
    朱棣能够对他的大汉国放心,但朱瞻基以及朱瞻基以后,若是看见他的大汉国强大起来了,富裕起来了,尤其是大明的那文官,当这些人的权力增大后,都將是贪婪的,到时恐怕都会对他的大汉国动心。
    朱高煦如今也在做两手准备,一方面他想看看在朱棣还在的时期內,大明会不会有所改变。
    另一个就是做好与大明对抗的准备,无论是谁,他都不可能將自己的大汉国让出去,亦或者让大明插手的,谁是大明皇帝都不行。
    如今他与朱棣说这些,其实还是希望朱棣能够对大明有所改变,虽然他也知道,这非常的难,因为朱棣,志不在此。
    朱棣听著朱高煦的这些肺腑之言,深深的看了朱高煦一眼,他知道此刻朱高煦是真的在为大明而著想,尤其是最后那一句。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他又何尝不希望,这不是一句口號,而是真真切切的做到呢。
    但他深知,细数以往歷朝歷代,大统一王朝自秦开始,谁又做到了所谓真正的江山永在”啊。
    这点朱棣是看得非常透彻的,但他也希望大明更加强大,这样他也能在下去后,更好的去见朱元璋。
    “老二,你和之前,真的不一样了啊,你说的这些,咱会考虑的。
    不过咱叫你来,不是为了这件事,你和咱好好说说,你看了这一路,你会怎么做,还有前面你说到的改变,你觉得大明该怎么改。”
    朱高煦听得瞳孔一缩,他没有想到,朱棣叫他来,居然是为了他说的改变这个事情。
    朱高煦的脑袋快速转动,他很想知道,朱棣这么问到底想要做什么。
    试探他?
    还是朱棣真的有改革之心?
    但无论是试探他,还是朱棣有改革之心,朱高煦都否决了。
    如今他已经自我流放到海外了,朱棣对他能有什么可试探的?
    他已经离开了大明,大汉国如今又是实实在在的穷国,小国,可以说朱棣根本看不上,难道只是为了图他的命?找个理由把他做掉?
    但这更加不可能了,只要他不是犯下弥天大错,他自请流放出海就都能抵。
    而要是朱棣依旧要杀他,那朱棣就真的彻底毁了,靖难已经让朱棣得位不正了,再杀他?
    別说下面的文武了,朱高炽与朱高燧恐怕都得想办法造反来自保了,因为他一旦以荒唐的理由死了,朱高炽与朱高燧这些人肯定自危,哪怕是跟隨朱棣的將领,都会动摇。
    大明天下,人心不安,因为朱棣没有容人之心,这对下面的人而言,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號。
    因为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他。
    至於朱棣的改革之心,他已经见过了,朱棣想要的不在这个方面,只要朱棣还想北征,彻底收拾蒙古诸部,朱棣就不会主动掀起改革。
    朱高煦思考一会,实在想不通朱棣这样做的目的了,但最后,朱高煦也索性豁出去了。
    反正生命是不可能有危险的,大不了就是以后不能踏入大明了,他继续带领自己的大汉国,这个惩罚对他而言也根本没有什么。
    “爹,我说了之后,你不会砍了我吧?”
    儘管想清楚了,但朱高煦还想要確认一下,反正只要不是朱棣想要砍他,其他的,他都无所谓。
    朱棣看著朱高煦想了这么一会,他也清楚朱高煦心中的不平静,因为他这个,確实挺突然的,要是换成朱高炽与朱高,恐怕都已经被他嚇得跪地上不敢说话了。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朱高煦想了这么半天,给他整了这么一句,他一时间都有些悲痛。
    他朱棣,难道就是那么狠心的人,狠心到连自己的儿子都会杀吗?
    他很气愤,难道他在自己的几个儿子心里,就是这样的吗?是会杀子的人吗?
    他虽然时常嚇朱高煦三兄弟,但他对这三兄弟,可是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杀自己的儿子的。
    朱高煦看著朱棣的神情变化,心头暗道要遭,当即开口。
    “爹,我说个玩笑呢,我知道爹不会杀我们的,毕竟虎毒不食子。
    我只是想要知道,爹您问我这个事,到底是有几分真,是真的想要去试试,还是只是问问我的想法。”
    “你先说说吧,你儘管放心说,咱还没有那么小气,咱也更不是那样的人。”
    朱高煦看著朱棣,知道这人肯定还有些生气,隨即也不再去想太多。
    整理一番思路,隨即缓缓开口。
    “爹,既然你要我说,那我就说了,你就当听个乐子吧。
    大明如今確实强盛,但这个强盛,却是有些虚无,大明內部,隱患非常的多。
    就如同在路上所见一般,丰收年百姓才只是饿不死,若不是丰收年呢?且一旦遭灾呢?
    谁也不敢说年年风调雨顺,那是不可能的。
    大明的赋税,基本全部靠天下百姓来承担,最苦的百姓承担起大明的运行,不好。
    官绅、商人,甚至是藩王宗室,该纳入赋税体系了。
    而且税制,也应该更加清晰明了,需要简化,不能將绝对的大额压在百姓上,会喘不过来气的。
    商税也该改一改了,商人虽然地位低下,但商人有钱,还会上下打点关係,如今是管控严,但並不是每个大明的皇帝,都能像爹您一般。
    即便增加商税,商人依旧有客观的利润,且如今的情况也与太祖时期不一样了,情况不一样,制度也需要有所改变。
    还有田地被官绅、地主兼併的问题,也必须要解决,这个问题不解决,百姓同样很难生存。
    开荒得到的田地与人口的提升只要跟不上,加上田地的兼併,百姓手中田越来越少,赋税不减甚至加重之下,最终只会被压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