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夺走的白眼

    “您可知忍术的精髓是什么?”
    “答案是【血统】。”——日向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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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叶歷50年。
    第三次忍界大战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火之国东部沿海区域,数千木叶忍者散布在长长的海岸线上,与从海上而来的水之国·雾隱村的雾忍们反覆拉扯,鏖战不休,这蜿蜒的海岸线如同一条狭长的共有伤口,让木叶村和雾隱村在这里持续性的失血。
    在木叶一方的前线大本营,
    某座营帐內,
    二人相对而坐,面前各自放著一碗泡麵。
    “来,老师,加个蛋。”
    日向律笑著从口袋里掏出两颗水煮蛋,一颗放在自己面前,伸长胳膊將另一颗放到了对面。
    但是,
    坐在对面的卑留呼看也没有看被放到面前的水煮蛋,只是盯著眼前的弟子,神情严肃的说道:“最后再问你一遍,阿律,你確定要做吗?千万想清楚了,一旦失败了,你必死无疑。”
    “老师,我真心希望你能对你自己改良的禁术多点信心。”
    日向律拿起自己的鸡蛋轻轻一捏,捏出裂缝后开始单手剥壳。
    “我不怀疑我自己改良的禁术,但捫心自问,阿律你是打算正常操作吗?”
    卑留呼拿起鸡蛋,在桌角轻轻磕出裂缝,很正常的使用双手剥壳,嘴上也没有停歇,念叨著说道:“我改良后的鬼芽罗之术需要同时夺取五种血继限界,以五行相生相剋之原理,让五种血继限界保持绝对的平衡关係,確保能毫无副作用的容纳五种血继限界於一身!”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打开泡麵碗盖子,將剥好的白嫩嫩的鸡蛋放了进去,拆开免洗筷,在碗里缓缓搅动。
    对面,
    日向律已经掀开泡麵碗盖子,拿著拆开的免洗筷捞起麵条,『呼嚕呼嚕』的开始暴风吸入。
    卑留呼也捞了一筷子面,但还没送进口中,就又盯著日向律,忍不住继续说道:“但是你自己看看你自己现在要做什么?不说是五种血继限界了,你连两种血继限界都没凑齐,咱们就只有一个【尸骨脉】,你就迫不及待的要使用鬼芽罗之术,你让我对你怎么有信心?”
    他的眼眸中不全是气愤,
    更多的是担忧。
    日向律抬头,碗中的泡麵已经被吃了个乾净,只剩下泡在汤中的鸡蛋。
    他看著卑留呼,笑著说道:“老师,我说过的,我家祖传的古籍上记录过一件事,我们日向一族和辉夜一族是亲戚,虽然听上去可能有些荒诞,但事实就是我们两家的血继限界源自於同一个祖先,所以我觉得我可以试试,说不定夺取了尸骨脉后,能让我的白眼有所变化,从而破解掉笼中鸟咒印。”
    “古籍拿来我看。”
    “小时候不懂事,上厕所没带纸,就给扯了擦屁股了。”
    “我说······你如果要骗我,能不能想个更像样的藉口?”
    卑留呼一脸的无奈,將已经有些冷了的麵条送进口中。
    他拿日向律是真的没办法,毕竟是养了快十年的徒弟,而且还和自己志趣相投,能一起钻研禁术,未来继承自己的衣钵没有任何问题,说实话就算是亲儿子都难以相提並论。
    更何况他都没结婚,这辈子也没有养儿育女的兴趣想法,日向律在他这就是视若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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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
    当昨晚日向律告诉他,准备对那个被他们师徒俩前些日子一起所俘虏回来的辉夜一族的雾忍使用鬼芽罗之术的时候,他心里面就像是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到现在都不能化解,甚至都有些后悔带著日向律一起研究鬼芽罗之术了。
    所谓鬼芽罗之术,
    原本是木叶村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所开创的一门禁术,作用是將忍兽的肢体与忍者相结合,试图以此来提升忍者们的体术能力。
    但是这种行为实在是有违人伦道德,半兽人这种东西也实在是有碍观瞻,最后不出意外被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间下令封禁,为那厚厚的禁书目录又添了块砖,加了片瓦。
    当然,
    与忍兽合体是这门禁术最初的作用,经由卑留呼之手改良后的鬼芽罗之术的作用是夺取他人的血继限界为己用,而日向律现在就是准备使用鬼芽罗之术夺取雾隱村·辉夜一族的血继限界——尸骨脉。
    “那我换个理由。”
    日向律端起碗喝了口麵汤,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正色看著卑留呼,“老师,昨天的那件事你听说了吗?”
    “你是指······日向大翔的一只白眼被雾忍夺走的事?”
    卑留呼三两下吃光了面,放下筷子,正色以对。
    昨日发生的事情不少,但能被日向律所提起的事情也唯有这么一件,日向一族的宗家成员日向大翔所率小队在战场上遇到了一队雾忍精锐,双方交战,结果日向大翔的小队大败逃回,日向大翔本人甚至都被夺走了一只白眼。
    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关注者甚眾。
    毕竟,
    日向一族的『白眼』是忍界有名的顶尖血继限界,有著360°无死角的视野,能看到数公里外的超远视距,以及能看穿物体的透视能力,这些能力在战场上的作用之大是毋庸置疑的,也因此受到各方势力的垂涎。
    千年前,
    日向一族的先祖为了確保自家的血继限界不会为人窃取,建立了宗家延续血脉,分家护卫宗家的制度,宗家会给分家种下名为『笼中鸟』的咒印。
    当分家族人身亡,或者有人试图挖取分家族人的白眼,咒印就会发动,直接將白眼摧毁,同时宗家也能凭藉笼中鸟咒印將分家族人的生死操纵於手。
    像是宗家的白眼被人夺走这种情况,是真的闻所未闻。
    因此,
    也可想而知日向一族会是何等的震怒。
    “老师,你猜宗家的白眼被夺走了,我们这些同在前线的分家成员会被如何处置?”
    日向律问道。
    “处置······”
    念叨著这个具备强烈的处罚性质的词语,卑留呼眉头紧皱,“这与你又有什么关係?你虽然是分家,但你不是日向大翔的护卫,准確来说要不是你赶到的及时,逐退了那群雾忍,日向大翔等人都未必能活著回来。”
    “事情坏就坏在这里。”
    日向律嘆了口气。
    “什么意思?”
    “老师,你猜日向大翔现在是在感谢我的救命之恩,还是在怨恨我没有早一点赶到?”
    “他敢······”
    卑留呼话一出口就卡壳说不下去了。
    因为对方还真敢。
    日向一族的制度,让宗家对分家有著极大的控制力,笼中鸟咒印隨时能让分家成员原地暴毙,而木叶村在这方面的制度也极为模糊,各大家族的內部事宜村子基本上是不干涉的。
    也就是说,
    日向一族的宗家处死了分家的成员,村子是不会管的。
    而以卑留呼对日向大翔这个日向一族的宗家成员的了解,那是个有著一定才能,但目中无人,自高自大,又缺乏担当的蠢货,比起怨恨自己的莽撞和愚蠢,他更擅长將责任推卸到他人的身上。
    不感激日向律的救命之恩,而是怨恨日向律没有能早一步赶到,日向大翔是干得出来这种事的。
    “阿律,你觉得果真是到了必须这般冒险来去除笼中鸟咒印的地步了吗?”
    “我不想赌宗家的那些人都是明辨是非的仁义善人。”
    “唉!”
    卑留呼一声长嘆,夹起了碗中的鸡蛋,塞进口中,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我等会儿就去找大蛇丸,让他给你安排个外出侦察情报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