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各有算计
虽然几年无人入住，房间打理的却是乾净，就连院里的花草也是精心照顾过的，看著就赏心悦目。
顏玉很快就熟悉了，眼下正忙著照顾两个孩子，黄嵩的心情就复杂许多。
他的父亲是秀才，开了一家私塾教人启蒙，却算不上耕读世家，家中只有十几卷边角都翻烂的书，哪怕他想尽办法蹭书抄书，依然是有极限的。
值得庆幸的是，他结识了有神童之名的顏旭，双方相谈甚欢，因此得以借阅不少顏家藏书，加上夫人陪嫁特地带来的一些书，才让他能够扩展学识，最终考中举人。
但是还不够，世家真正的藏书是不会外借的，而那才是他所需要的，也是藉此跨越阶级的阶梯，因此硬著头皮带著夫人前来。
顏旭从逐浪山回来后，没有急著去见姐夫一家，先让人安排家宴，然后去沐浴。
上辈子洗澡很方便，淋浴器一拧就行，可在古代却非常麻烦。
首先要准备一个足够大的浴桶，其次要烧很多热水，最后准备好澡豆。
打水费力，烧水费柴，澡豆费钱，光是这些就劝退了大部分家庭。
就算有这些条件，也不能任意扑腾，比如电影里经常出现的阴阳往復衝浪机，因为地面没做防水，若是时常渗水，会造成地面塌陷。
这也是他开荒逐浪山的原因之一，因为他想要在相对封闭的逐浪山修建一座理想的宅院，有抽水马桶，有双人浴缸，有太阳能电器的那种。
虽然继承了记忆，但是见面时更像是熟悉的陌生人，这一点不光顏旭，就连顏玉都感受到了，顿时眼神一暗，好在顏旭对自己的外甥女非常喜爱，这让夫妻俩多少鬆了口气。
顏旭从袖中摸出一个铁皮青蛙给外甥女云云，拨浪鼓给还在吃手指的外甥。
东西不贵，但是態度很重要，若是连一点亲情都没了，夫妻俩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从这点看，顏玉已经將自己放在黄家的位置上，是黄家夫人，而不是顏家的大小姐，因此也符合顏旭表现出来的態度。
亲情可以有，却不能涉及到家族利益，因为双方已经属於两个不同的家族。
这年月可没多少人敢教自家女儿嫁人后胳膊肘往外拐，地位越高越是如此。
可以照顾娘家，却不能损害夫家的利益，这是底线，要不然名声就坏了。
家宴结束后，顏玉带著孩子退场，只留下两个男人喝茶相谈。
跟著孙鹤出去拜访了一圈后，顏旭也算磨炼出来，三言两语便掌控了话题，而这主要源自於双方的身份差距，否则谁又甘愿阿諛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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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眼前的人与记忆中的印象融合，顏旭对姐夫黄嵩还是挺满意的。
不过，他没指望一见面就將对方收拾的服服帖帖，不论什么时候都忠心耿耿。
对方可是读书人，指望读书人心思单纯，给点小恩小惠就感恩戴德，那才是痴人说梦。
就算对方倒头就拜，指天赌咒发誓，顏旭也不敢信，反而要提起十二万分的警惕，因为这么干脆的，不是想弄死你，就是准备弄死你。
顏旭寧愿从底层培养死士，也不会想著在官场培养亲信，所以黄嵩的身份最合適。
首先出身不高，其次又娶了他姐姐，双方有合作的基础。
另外黄嵩一旦接受顏家的资助上位，必然会打上顏家的標籤。
他若是反悔，顏家只要放出话来，他就成了不忠不义之徒，到时候前途尽毁。
官场虽然是翻脸不认人的名利场，可谁不希望手下忠心耿耿，背负不忠不义的名头，基本跟臭狗屎差不多，没人愿意搭理，这份威胁足够份量。
但是这並非绝路，想要摆脱很简单，升官便可。
当地位高到一定程度，双方的位置就会反过来，顏家反而成为他的附庸，到时候若是敢不知深浅的拿出所谓的恩情说事，那就真是自己找死了。
原因很简单，虽然是顏旭捧他上位，可隨著大权在握，隨著地位的提升，恩情，呵，不提也就算了，提了就只能让恩人入土为安，毕竟恩情是还不完的，但是人却可以先死。
黄嵩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並不排斥接受顏家的资助，唯一的问题是，顏家是否愿意。
顏家的体量不大，资源跟人脉是有限的，用在他身上多少，將来用在顏旭自己身上就会少多少，除非他能在短时间內出人头地，及时反馈顏家。
想也知道机率有多小，所以这正是黄嵩忐忑的地方，因此不光將位置摆的低，还隱隱有表忠心的意思。
顏旭自然听得明白，却没说別的，只说最近几年不打算进京赶考。
虽然黄嵩之前有所猜测，此时依然忍不住鬆了口气。
顏旭要是考进士，顏家的资源肯定轮不到他，唯独选择沉淀几年，奔著一甲或者二甲前茅去，他才有机会趁著这几年的空窗期获得顏家的资助。
其实黄嵩也想考进士，因为只要考中，无需顏家的资助，他就能踏入官场，也更容易得到上进的机会。
但是办不到，他欠缺太多，就算顏家愿意开放藏书给他，也没有多少把握考中进士。
就算考中，若是考不上好名次，还不如走顏家的路子先踏入官场再说。
毕竟朝廷有规定，举人做官满六年，也可考进士，因此他的前路並没有断绝。
两人都有自己的算计，都有自己的图谋，好在並没有什么衝突的地方，因为顏旭现在是真没有继续科考的意思，至少在没有探索完魔法的奥秘之前不打算分心。
接下来顏旭开放了顏家的藏书给黄嵩，也算是表明了一些態度，於是这位更加恭敬了，毕竟什么亲情都没有利益重要。
黄嵩安心读书，顏旭却忙得很，因为雨季快到了。
雨季一到，大小清河泛滥，逐浪山大部分地方会被水淹，他选中的地方虽然地势较高，可也需要修建堤坝才行，这工程量可不小。
不过也正是因为雨季的到来，让盯著逐浪山的人少了许多，因为只要计算一下，就知道想要將这片土地开发出来需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尤其是堤坝，不能有半点马虎，否则开垦再多的良田也经不起洪水浸泡。
而且这还是一项持续性的投入，逐浪山鬆软的地基需要年年加固才能確保安全，问题是朝廷不掏钱，他们哪里捨得。
类似的问题还有很多，只要稍加查探一番就知道了。
面临高投入加高风险的现实，顏家掀起的逐浪山开发热潮遭遇了冷水。
其实顏旭也是这时候才意识到这些问题的，他之前同样被美好的前景给冲昏了头脑。
他选的这块地確实不错，可在不继续加大投入的情况下，顶多开发一两千亩地左，再开发，投入成本將翻倍的增长。
要知道顏旭差不多把今年的收入全部砸进去了，继续下去，就算动用家底也扛不住几年。
他预估用一二十年的时间开发逐浪山，显然过於乐观了。
之前还怕別人插手逐浪山，现在顏旭已经考虑找那个冤大头帮忙分担投资了。
顏玉很快就熟悉了，眼下正忙著照顾两个孩子，黄嵩的心情就复杂许多。
他的父亲是秀才，开了一家私塾教人启蒙，却算不上耕读世家，家中只有十几卷边角都翻烂的书，哪怕他想尽办法蹭书抄书，依然是有极限的。
值得庆幸的是，他结识了有神童之名的顏旭，双方相谈甚欢，因此得以借阅不少顏家藏书，加上夫人陪嫁特地带来的一些书，才让他能够扩展学识，最终考中举人。
但是还不够，世家真正的藏书是不会外借的，而那才是他所需要的，也是藉此跨越阶级的阶梯，因此硬著头皮带著夫人前来。
顏旭从逐浪山回来后，没有急著去见姐夫一家，先让人安排家宴，然后去沐浴。
上辈子洗澡很方便，淋浴器一拧就行，可在古代却非常麻烦。
首先要准备一个足够大的浴桶，其次要烧很多热水，最后准备好澡豆。
打水费力，烧水费柴，澡豆费钱，光是这些就劝退了大部分家庭。
就算有这些条件，也不能任意扑腾，比如电影里经常出现的阴阳往復衝浪机，因为地面没做防水，若是时常渗水，会造成地面塌陷。
这也是他开荒逐浪山的原因之一，因为他想要在相对封闭的逐浪山修建一座理想的宅院，有抽水马桶，有双人浴缸，有太阳能电器的那种。
虽然继承了记忆，但是见面时更像是熟悉的陌生人，这一点不光顏旭，就连顏玉都感受到了，顿时眼神一暗，好在顏旭对自己的外甥女非常喜爱，这让夫妻俩多少鬆了口气。
顏旭从袖中摸出一个铁皮青蛙给外甥女云云，拨浪鼓给还在吃手指的外甥。
东西不贵，但是態度很重要，若是连一点亲情都没了，夫妻俩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从这点看，顏玉已经將自己放在黄家的位置上，是黄家夫人，而不是顏家的大小姐，因此也符合顏旭表现出来的態度。
亲情可以有，却不能涉及到家族利益，因为双方已经属於两个不同的家族。
这年月可没多少人敢教自家女儿嫁人后胳膊肘往外拐，地位越高越是如此。
可以照顾娘家，却不能损害夫家的利益，这是底线，要不然名声就坏了。
家宴结束后，顏玉带著孩子退场，只留下两个男人喝茶相谈。
跟著孙鹤出去拜访了一圈后，顏旭也算磨炼出来，三言两语便掌控了话题，而这主要源自於双方的身份差距，否则谁又甘愿阿諛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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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眼前的人与记忆中的印象融合，顏旭对姐夫黄嵩还是挺满意的。
不过，他没指望一见面就將对方收拾的服服帖帖，不论什么时候都忠心耿耿。
对方可是读书人，指望读书人心思单纯，给点小恩小惠就感恩戴德，那才是痴人说梦。
就算对方倒头就拜，指天赌咒发誓，顏旭也不敢信，反而要提起十二万分的警惕，因为这么干脆的，不是想弄死你，就是准备弄死你。
顏旭寧愿从底层培养死士，也不会想著在官场培养亲信，所以黄嵩的身份最合適。
首先出身不高，其次又娶了他姐姐，双方有合作的基础。
另外黄嵩一旦接受顏家的资助上位，必然会打上顏家的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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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並非绝路，想要摆脱很简单，升官便可。
当地位高到一定程度，双方的位置就会反过来，顏家反而成为他的附庸，到时候若是敢不知深浅的拿出所谓的恩情说事，那就真是自己找死了。
原因很简单，虽然是顏旭捧他上位，可隨著大权在握，隨著地位的提升，恩情，呵，不提也就算了，提了就只能让恩人入土为安，毕竟恩情是还不完的，但是人却可以先死。
黄嵩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並不排斥接受顏家的资助，唯一的问题是，顏家是否愿意。
顏家的体量不大，资源跟人脉是有限的，用在他身上多少，將来用在顏旭自己身上就会少多少，除非他能在短时间內出人头地，及时反馈顏家。
想也知道机率有多小，所以这正是黄嵩忐忑的地方，因此不光將位置摆的低，还隱隱有表忠心的意思。
顏旭自然听得明白，却没说別的，只说最近几年不打算进京赶考。
虽然黄嵩之前有所猜测，此时依然忍不住鬆了口气。
顏旭要是考进士，顏家的资源肯定轮不到他，唯独选择沉淀几年，奔著一甲或者二甲前茅去，他才有机会趁著这几年的空窗期获得顏家的资助。
其实黄嵩也想考进士，因为只要考中，无需顏家的资助，他就能踏入官场，也更容易得到上进的机会。
但是办不到，他欠缺太多，就算顏家愿意开放藏书给他，也没有多少把握考中进士。
就算考中，若是考不上好名次，还不如走顏家的路子先踏入官场再说。
毕竟朝廷有规定，举人做官满六年，也可考进士，因此他的前路並没有断绝。
两人都有自己的算计，都有自己的图谋，好在並没有什么衝突的地方，因为顏旭现在是真没有继续科考的意思，至少在没有探索完魔法的奥秘之前不打算分心。
接下来顏旭开放了顏家的藏书给黄嵩，也算是表明了一些態度，於是这位更加恭敬了，毕竟什么亲情都没有利益重要。
黄嵩安心读书，顏旭却忙得很，因为雨季快到了。
雨季一到，大小清河泛滥，逐浪山大部分地方会被水淹，他选中的地方虽然地势较高，可也需要修建堤坝才行，这工程量可不小。
不过也正是因为雨季的到来，让盯著逐浪山的人少了许多，因为只要计算一下，就知道想要將这片土地开发出来需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尤其是堤坝，不能有半点马虎，否则开垦再多的良田也经不起洪水浸泡。
而且这还是一项持续性的投入，逐浪山鬆软的地基需要年年加固才能確保安全，问题是朝廷不掏钱，他们哪里捨得。
类似的问题还有很多，只要稍加查探一番就知道了。
面临高投入加高风险的现实，顏家掀起的逐浪山开发热潮遭遇了冷水。
其实顏旭也是这时候才意识到这些问题的，他之前同样被美好的前景给冲昏了头脑。
他选的这块地確实不错，可在不继续加大投入的情况下，顶多开发一两千亩地左，再开发，投入成本將翻倍的增长。
要知道顏旭差不多把今年的收入全部砸进去了，继续下去，就算动用家底也扛不住几年。
他预估用一二十年的时间开发逐浪山，显然过於乐观了。
之前还怕別人插手逐浪山，现在顏旭已经考虑找那个冤大头帮忙分担投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