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第195章

    “不用。”
    楚林站在城楼上,看著这支堪称“全员恶人”的取经团。
    “他们不是去取经的。”
    楚林嘴角微扬。
    “他们是去……收债的。”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这一路上的妖魔鬼怪,神仙佛陀。”
    “一个都別想跑。”
    “出发!”
    隨著楚林一声令下。
    唐三葬一拉枪栓,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徒儿们,上路!”
    “谁敢拦路,为师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慈悲为怀(物理)!”
    噠噠噠噠噠——!
    伴隨著一阵预演般的枪声,西游……哦不,西征,正式开始。
    而在那遥远的灵山。
    刚刚修好金身的如来,突然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他有一种预感。
    这哪里是西游量劫。
    这分明是……灵山浩劫。
    两界山外,黄沙漫漫。
    原本应该是取经路上的第一道坎,此刻却显得异常安静。
    “师父,您能不能走快点?”
    孙悟空扛著那根漆黑如墨的金箍棒,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走在前面,“照这个速度,咱们走到灵山,那如来老儿的骨头都化成灰了。”
    “悟空,莫急。”
    唐三葬骑在那匹因为不堪重负而口吐白沫的白马上,单手扶著背后的“南无加特林菩萨”,另一只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那一身腱子肉把黑色的劲装撑得鼓鼓囊囊,脖子上掛著一串拳头大小的骷髏念珠,每一颗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煞气。
    “这『道理』太重,为师也是为了修心。”
    唐三葬拍了拍背后的重机枪,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嘿嘿,师父,要不老猪帮您背著?”
    猪刚鬣扛著九齿钉耙凑了上来,一脸諂媚,“这宝贝看著就沉,老猪皮糙肉厚,力气大。”
    “呆子,滚一边去!”
    孙悟空一脚踹在猪刚鬣的大屁股上,“你那是想帮忙吗?你那是馋师父的宝贝!这可是陛下亲手炼製的杀器,你那猪蹄子摸坏了赔得起吗?”
    “猴哥,你这就见外了……”
    就在师徒几人插科打諢之时。
    前方狭窄的山道上,突然跳出六个身影。
    这六人长得奇形怪状,手持钢刀利斧,一个个凶神恶煞,拦住了去路。
    “站住!”
    为首的一个独眼龙大喝一声,手中的大刀指著唐三葬,“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
    “哟呵?”
    孙悟空乐了,把嘴里的狗尾巴草一吐,“俺老孙五百年没出来混,现在的毛贼都这么没眼力见了吗?连和尚都抢?”
    “少废话!”
    另一个长著招风耳的强盗冷笑,“和尚怎么了?看这和尚白白净净,骑著高头大马,后面还跟著个猪头和长毛怪,一看就是肥羊!把那匹马,还有那黑乎乎的铁疙瘩留下,饶你们不死!”
    “阿弥陀佛。”
    唐三葬勒住韁绳,翻身下马。
    轰!
    双脚落地,地面顿时陷下去两个深坑。
    他那两米高的魁梧身躯,在阳光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將那六个强盗完全笼罩。
    “六位施主。”
    唐三葬双手合十,虽然脸上带著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狰狞,“贫僧乃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送葬的和尚。”
    “送葬?”
    独眼龙愣了一下,隨即大怒,“耍老子?我看你是找死!兄弟们,上!剁了这禿驴!”
    六个强盗一拥而上,刀斧齐下,直奔唐三葬的要害。
    “师父,要俺老孙动手吗?”孙悟空抱著棒子,靠在路边的大石头上,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
    “不用。”
    唐三葬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上天有好生之德,贫僧也不想杀生。”
    “但陛下说过,有些人的孽根,是长在骨头里的,得敲碎了才能拔出来。”
    话音未落。
    唐三葬动了。
    他没有用背后的加特林,甚至没有用拳头。
    他只是伸出一只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砍来的钢刀。
    崩!
    一声脆响。
    精钢打造的钢刀,在他手中就像是脆饼乾一样,被直接捏成了碎片。
    “什么?!”
    独眼龙嚇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唐三葬反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没用什么神通,就是纯粹的力量。
    独眼龙的脑袋就像个烂西瓜一样,在脖子上转了三百六十度,然后整个人飞出去十几米,嵌进了山壁里,扣都扣不下来。
    “大哥!”
    剩下的五个强盗嚇傻了。
    “点子扎手!快跑!”
    “跑?”
    唐三葬解下背后的“南无加特林菩萨”,单手提著,枪口对准了那五个转身欲逃的背影。
    “既然来了,就別急著走。”
    “贫僧还没给你们讲经呢。”
    咔嚓。
    枪栓拉动。
    六根黑洞洞的枪管开始缓缓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这是什么法宝?”招风耳强盗回头看了一眼,只觉得一股死亡的寒气直衝天灵盖。
    “这叫《大乘佛法》。”
    唐三葬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贫僧的道理,就是物理。”
    “南无——加特林——菩萨!”
    噠噠噠噠噠噠噠——!!!
    火舌喷吐。
    由灭世黑莲碎片打造的子弹,带著毁灭一切的煞气,瞬间撕裂了空气。
    那不是普通的子弹,那是每秒三千六百转的慈悲。
    噗噗噗噗噗!
    没有任何悬念。
    那五个强盗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狂暴的金属风暴撕成了碎片。
    血雾瀰漫。
    山道上的岩石被子弹打得粉碎,硬生生被削平了一层。
    “呼——”
    枪管停止旋转,冒出一缕青烟。
    唐三葬吹了吹枪口,一脸虔诚地念了一句:“善哉,善哉。六位施主已登极乐,贫僧功德无量。”
    一旁的猪刚鬣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钉耙差点掉在地上。
    “猴……猴哥……”
    猪刚鬣咽了口唾沫,“这和尚……真的是金蝉子转世?怎么比当年的天蓬元帅还凶?”
    “嘿嘿,这才哪到哪。”
    孙悟空走过去,在那堆碎肉里翻找了一番,最后摸出了六块黑色的令牌。
    “果然。”
    孙悟空把令牌扔给唐三葬,“师父,你看。”
    唐三葬接过令牌,只见上面刻著诡异的梵文,隱约透著一股佛光。
    “眼看喜、耳听怒、鼻嗅爱、舌尝思、身本忧、意见欲。”
    唐三葬念出令牌上的字,眼神逐渐冰冷。
    “六根?”
    “没错。”
    孙悟空冷笑一声,“这哪是什么强盗,这是灵山派来的『六贼』,专门用来试探你的禪心的。按照那群禿驴的剧本,你应该被他们嚇得屁滚尿流,然后俺老孙出手打死他们,你再把俺骂一顿,赶俺走。”
    “试探我?”
    唐三葬握紧手中的令牌,猛地用力。
    咔嚓。
    六块令牌瞬间化为齏粉。
    “如来老儿,你就这点手段吗?”
    唐三葬抬头看向西方,眼中的杀意比刚才更盛。
    “既然你想断我六根。”
    “那贫僧就去断了你的根基!”
    “徒儿们!上路!”
    唐三葬重新背起加特林,翻身上马。
    “下一站是哪?”
    一直没说话的沙悟净,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那是楚林给的《西游战略图》),闷声闷气地说道:“回师父,前面是……观音禪院。”
    “观音禪院?”
    唐三葬眉头一挑,摸了摸下巴上刚长出来的胡茬。
    “好地方。”
    “听说那里的老院主金池长老,最喜欢收集宝贝袈裟?”
    “正好。”
    唐三葬拍了拍背后的加特林。
    “贫僧这件『袈裟』,想必他一定会很喜欢。”
    ……
    观音禪院。
    这里不再是原著中那个虽然富丽堂皇但还算清净的寺庙。
    如今的观音禪院,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的殿宇直插云霄。
    寺门外,两尊高达十丈的金刚像怒目圆睁,手持降魔杵,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寺內香火鼎盛,但那香火味中,却夹杂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快点!都没吃饭吗?!”
    一名身穿黄色僧袍的武僧,手里挥舞著皮鞭,狠狠地抽打在一群衣衫襤褸的苦力身上。
    那些苦力都是附近的百姓,此刻正背著沉重的金砖,往后山上运。
    “长老……饶命啊……实在走不动了……”
    一名老者摔倒在地,背上的金砖压断了他的腿。
    “废物!”
    武僧眼中凶光一闪,一鞭子抽在老者脸上,打得皮开肉绽,“佛爷的宫殿要是耽误了工期,拿你们全家点天灯!”
    “阿弥陀佛。”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广智,出家人慈悲为怀,怎么能这么粗鲁呢?”
    只见大殿中,走出一个身穿锦斕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的老和尚。他满脸皱纹,看似慈眉善目,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著贪婪和阴毒的光芒。
    金池长老。
    如今的他,已经活了二百七十岁。
    靠的不是佛法,而是灵山赐下的“血丹”。
    “师祖!”
    名为广智的武僧连忙收起皮鞭,跪在地上,“这些贱民偷懒,弟子只是在教化他们。”
    “教化也要讲究方法。”
    金池长老走到那个断腿的老者面前,微笑著摸了摸他的头。
    “施主,为了给菩萨修庙而死,是你的福报。”
    说完,他枯瘦的手掌猛地用力。
    咔嚓。
    老者的天灵盖直接被捏碎。
    一股红色的血气顺著金池长老的手掌,吸入了他的体內。他那原本苍老的脸庞,瞬间红润了几分。
    “处理乾净。”
    金池长老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像是在扔垃圾一样。
    “是!”广智连忙拖著尸体退下。
    “师祖!师祖!”
    就在这时,一个小沙弥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外面……外面来了几个怪人!”
    “怪人?”金池长老眉头微皱,“什么怪人?”
    “一个骑马的黑衣壮汉,带著一只猴子,一头猪,还有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他们说……说是从东土大唐来的,要借宿。”
    “东土大唐?”
    金池长老眼睛猛地一亮。
    “难道是……那个取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