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74章

    毕竟宋阀势力主要集中在大隋境內,出了大隋,人们提起宋阀,往往只知阀主宋钦武功盖世。
    至於宋阀整体实力如何,江湖上却少有议论。
    不过近几年来,隨著楚林的崛起,宋阀在武林中的声望也提升不少。
    当年十八岁的楚林初入江湖,便创下了惊世骇俗的名號。
    “古往今来第一奇才”之称,並非虚言。
    即便这几年楚林未再踏足江湖,关於他的传说虽稍淡,却从未被遗忘。
    “二舅!三舅!各大门派即將联手討伐明教,以明教目前的实力,恐怕难以抵挡。”
    “明教旗下有数十万教眾,正在与蒙元、金国等异族血战。若能收服明教,对我们日后征战九州各国,必將大有助益。”
    “因此,我打算带盖聂、卫庄二人再入江湖!”
    楚林神情严肃,目光落在宋智与宋鲁脸上,沉声说道。
    听闻此言,宋智与宋鲁相视一眼,皆露出无奈苦笑。
    宋智摇头笑道:“林儿,其实大哥早已料到你会再入江湖。你本就是江湖中人,既然决定要去,便去吧。宋阀內部事务,自有我和你三舅打理。”
    “不错,你天赋卓绝,旷古烁今,恐怕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至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境。若不让你闯荡江湖,岂不是埋没了你的天赋?”宋鲁郑重附和道。
    “好!那我离开后,宋阀诸事就劳烦二位舅舅费心了。”楚林微微頷首,含笑说道。
    “哈哈哈……放心吧,大哥不久便会出关。届时宋阀由他主事,不过军务方面仍由岳飞、蒙恬等人负责。”宋智捻须大笑。
    “当真?”
    “若大舅出关,一切便好办了。”
    楚林闻言点头,对宋钦的能力从未怀疑。
    宋钦实乃世间罕见的奇才,琴棋书画、兵法谋略、內政事务、奇门遁甲无一不精,且造诣极深。有他坐镇岭南宋阀,必定固若金汤,稳如泰山。
    待岳飞攻占南阳、江陵等荆襄之地,便可进军江都;
    待王离夺取汉中、武都,兵锋直指长安;
    待蒙恬、袁左宗斩杀大凉王李轨,平定整个凉州——
    待三路大军战罢,攻下这些地方后,整个宋阀便將立於不败之地。
    此后只需静候良机,便可北伐长安、洛阳,南扫江东,亦可趁势北上,攻取河北、杉东等地。
    什么李阀、瓦岗寨、王世充,在宋阀大军面前,皆將化为飞灰。
    三日后,岭南一处广阔校场中,密密麻麻列阵数十万大军。
    每一名士兵皆透出凛冽铁血之气。
    校场前方点將台上,岳飞等人逐一登台,各自率领所部兵马,向岭南山城外开拔。
    此战,岳飞统兵十三万,王离领七万两千,蒙恬与袁左宗共率七万九千人马。
    合计近三十万大军,自岭南出征!
    不需多久,岭南发兵三十万、征伐天下的消息,必將传遍四海。
    岭南山城外,山巔之上,楚林负手而立,静望远去的大军。
    浩浩黑甲洪流中,间杂白袍白甲与黄金鎧甲。
    每一步踏落,大地隱隱震动。
    楚林右手轻抬,闭目感受风中气息,继而缓缓长嘆。
    “大风,起了!”
    “走吧,隨我重入江湖。听闻数十年前败尽中原无敌手的魔师庞斑已现踪跡,或许你们二人会对他感兴趣。”
    楚林轻笑一声,一步踏出,身形已掠过数百米,没入虚空。
    “魔师庞斑?”
    卫庄冷然一笑,掌中鯊齿剑轻震,眼中杀意流转。
    “小庄,庞斑此人非同小可,务必谨慎。”盖聂神色平静,淡淡开口。
    “谨慎?该谨慎的是他。从此刻起,他已被我盯上。”
    卫庄语带凛冽杀机,仿佛已迫不及待要与庞斑一战。
    盖聂轻轻摇头,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紧隨楚林离开。
    一旁的卫庄见状,亦不多思,迅速跟了上去。
    半月之后,一则消息骤然传遍整个江湖。
    峨眉与少林联手,广发英雄帖,召集天下豪杰共討明教。
    称明教为**妖邪,残害中原武林与百姓,凡江湖正道中人,皆应群起而诛之。
    消息一出,九州震动。
    很快,诸多门派纷纷响应。
    五岳剑派!崆峒派!点苍派!
    天山派!崑崙派!全真教!
    姑苏慕容家!无垢山庄!丐帮!
    林林总总,短短时日,响应的门派竟多达数十上百。
    由此可见,峨眉与少林在江湖中的威望何等之高。
    其中虽有不少势力不过想趁乱图利,
    但消息一经传开,整个江湖再度波澜起伏,无数武者纷纷涌向崑崙光明顶。
    空中,三道流光一闪而逝。
    楚林御风而行,凌空踏云。
    “嗯?那是……”
    忽然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隨即身形一转,向下飞去。
    地面是一片长长的浅滩,卵石遍布,水流轻缓,在日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这般景致,本该令人心旷神怡。
    此刻却显得格外诡异。
    只因为,水中浸染了大量鲜血,將原本清澈的水滩染成一片猩红。
    “妖女!杀我兄弟,我要你偿命!”
    “杀!杀了这妖女!”
    “可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二十余名身著劲装、手持刀剑之人目露凶光,每一步踏落都溅起大片水花,直朝前方一位美貌道姑逼近。
    然而,面对这群最低也有后天六七重修为的武林人士围杀,那道姑神情冰寒,目光漠然。
    “不知死活的东西,不过白白送命罢了!”
    她冷然一笑,手中拂尘挥动,三千尘丝竟化作根根闪著湛蓝寒光的银针。空气仿佛隨之冻结,杀意凛冽。
    霎时间,尘丝破空而去,瞬息穿透眾人咽喉。
    鲜血飞溅,染红整片滩涂。卵石上布满殷红,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死!”
    道姑一声冷哼,拂尘一震,二十多人竟全数被震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水花四溅,已然毙命。
    “螻蚁。”
    她冷冷瞥了一眼尸身,拂尘一收,神態倨傲,举步欲离。
    “有趣,你是李莫愁?”
    忽然,一道带著几分戏謔的嗓音自空中传来,道姑神情骤变,全身戒备。
    “何方高人?既已到来,何不现身一见?”
    美貌道姑微微弓著背,神色极为凝重,眼中充满戒备,目光扫视四周,厉声喝问。
    她如此警惕,实在是因为刚才那突如其来的声音太过惊人。
    美貌道姑已是先天七重修为,更掌握多门高深攻伐之术,即便面对先天八重的高手也有一战之力。
    但那声音竟能让她毫无察觉,怎能不让她心生警觉?
    就算是指玄宗师级的强者,也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
    唰——
    下一瞬,一道璀璨金光闪过,一道身影静静落在铺满鹅卵石的浅滩前,面带笑意,好奇地打量著她。
    “你是什么人?”
    看清对方只是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美貌道姑眉头紧锁,心中更加警惕。
    江湖中,以貌取人者不少,但大多不过是些囂张无能的废物。
    美貌道姑行走江湖两年,见惯了尔虞我诈,即便对方是个青年,甚至是个孩童,她也绝不会掉以轻心。
    毕竟,死在孩童、女子、年轻人手上的江湖人,从来不在少数。
    “有意思。”
    楚林双手负后,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的美貌道姑。
    若他猜得没错,眼前这位美貌道姑,应当就是古墓派弃徒——李莫愁。
    说实话,他对李莫愁这个人,还是有几分好奇的。
    前世书中记载,她本是个用情至深的女子,却遭负心人背叛,命运悽惨。
    只是与一般可怜女子不同,李莫愁在被辜负后彻底黑化,不仅手刃负心人全家,自己也变得心狠手辣。
    更在江湖上闯出“赤练仙子”的名號。
    前世的楚林也曾好奇,李莫愁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容貌绝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当然,最让他感兴趣的还是那位师妹——小龙女!
    据说,小龙女不仅容貌倾国倾城,气质更是清冷出尘,宛如九天仙子。
    这古墓派,真可谓美女如云!
    只不过,如今的小龙女应该还只是个孩子,而李莫愁也不过是近三年才在江湖上闯出名號。
    “小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此时,李莫愁心中已升起一股怒火,一双美目中渐渐浮现冰冷的杀意。
    眼前这二十岁上下的青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让她极为不悦。
    “找死!”
    见对方始终不回应,李莫愁杀机一闪,手中瞬间射出一根泛著湛蓝寒光的银针。
    嗡——
    银针破空而来,带著刺骨的寒意,穿透层层空气,直取楚林性命。
    “呵……看你死不死!”
    见楚林仍站在原地毫无动作,李莫愁心中冷笑,只觉自己之前太过谨慎。
    面对她的冰魄银针,对方竟毫无反应,如此迟钝之人,自己竟还误以为他是高手。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她心神剧震、骇然失色。
    “冰魄银针?”
    面对疾射而来的银针,楚林轻轻一笑。
    “嘖嘖,李莫愁的修为竟只有先天七重,也不知是谁给她的胆量,敢如此囂张。”
    感受到银针上附著的力量,楚林摇头轻笑,隨即右手缓缓探出,快如闪电。
    嗡——
    下一刻,只见他伸出两指,竟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根银针。
    咔嚓——
    指间稍一用力,冰魄银针应声碎裂,化作粉末,消散於空中。
    “你……你究竟是谁?”
    李莫愁睁大双眼,心中震惊地望向楚林,下意识往后稍退,神色间露出前所未有的戒备。
    她的冰魄银针,即便是寻常先天八重的高手,也未必能看清来路,更別说徒手击碎。
    可眼前这青年,竟只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將银针震碎——这怎能不让她心惊,不让她警惕?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楚林双手负后,往前轻迈一步,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这位公子,方才是一场误会。你我萍水相逢,素无恩怨,何必为难贫道?”
    李莫愁神情戒备,又退了一步,语气却稍缓,沉声开口。
    “嘖,不逗你了。我不过是对你有些好奇,顺道过来看看罢了。”
    见李莫愁如此警惕,楚林顿觉无趣,摇了摇头说道。
    可这话听在李莫愁耳中,却让她脸色更沉,心头又恼又无奈。
    因为好奇,就专程来嚇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