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眼中掠过几缕锐芒,甚至隱隱透出几分疯狂。“太久不曾拔剑了!这世间,还有谁值得我出剑?”
    “叶孤城!西门吹雪,但愿你们的剑,比我想像得更锋利,否则必叫你们在苦痛中沉沦!”
    霎时间,一股汹涌的邪气自宫九体內爆发,化作灰雾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同一刻,应天府另一处——
    鬼王府!
    此地乃大明最为超然之地,连护龙山庄的朱无视,亦常怀敬畏之心。
    只因鬼王府之主,乃是昔日的鬼王——虚若无。
    传闻虚若无已活过百岁,更曾与开国皇帝朱元璋为友,助其建立大明。
    当年蒙元第一猛將、今日的天象大宗师——人妖里赤媚之师扩廓,亦死於虚若无之手。
    正因如此,百年来大明上下对鬼王府敬重有加,无事绝不轻易打扰。
    不过据说虚若无已数十年未踏出鬼王府一步,其名除了应天府之外,江湖上已鲜少有人提及。
    此时,鬼王府后花园中。
    一名身著宽大黑袍的老者立於池边,手执鱼饵,不时撒下些许,面色平静地看著池鱼爭食。
    他身旁站著一位青衣中年男子,负手静观。
    “听说应天府又要热闹起来了。剑神与剑圣之战……如今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了不得。”
    老者撒尽手中鱼饵,缓缓转身走入亭中坐下,执杯饮茶,淡淡一笑。
    “江湖本就不停地在变。近二十年来,强者辈出,尤其是年轻一辈。如今九州三十余岁便达天象大宗师之人,比我们那时多了一倍不止。”青衣男子轻嘆一声,眼中既有惋惜,亦有期待。
    “江湖人才辈出,年轻高手越多,越显武林昌盛。说不定再过些年,真有人能踏出陆地神仙之上的新道路。”
    老者轻抿清茶,淡然一笑。
    青衣人摇头嘆息:“府主,这条路何其艰难?”
    若有人识得二人身份,定会惊骇失色——黑袍老者正是昔年威震武林的鬼王虚若无,而那青衣男子则是祁连派铁存义后人,曾助传奇大侠传鹰的铁青衣。如今他仅是鬼王府四大护卫之一。
    虚若无放下茶盏,目光悠远:“前人未至之境,未必后人不能抵达。”
    “希望何在?”铁青衣神色黯然,“府主何必自欺?这百年来您荒废修行,修为停滯,不正是因前路已断?”
    他痛惜这位惊才绝艷之主。若虚若无潜心武道,如今至少已是天人合一,甚或躋身陆地神仙。
    “青衣。”虚若无悠然望天,“你去问问九州那些陆地神仙,哪个不感寂寞?便说武当张三丰,天资胜我十倍,百年间登临绝顶却再难寸进,其中苦楚更甚於我。”
    他抚须轻笑:“倒不如像我这般,未至绝顶,反得自在。”
    话锋忽转,虚若无正色道:“近日应天府將起 ** ,让冷儿带著夜月暂避。你带人坐镇城中,若皇城生变,见机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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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主,剑神与剑圣决战紫禁之巔,此举无异於公然践踏大明皇权。”
    “大明皇朝是您倾注无数心血,辅佐昔日明祖一手建立的。如今这些江湖人如此蔑视大明,难道您心中毫无怒意吗?”鬼王府中,铁青衣负手而立,面带困惑地望著眼前静品香茗的老者。
    “怒意?”虚若无淡然一笑,“有何可怒?”
    “说到底,你我不也同是江湖中人么?”
    “更何况,大明属於朱家,而非我虚若无。当年我相助的是明祖,並非朱家后世子孙。”
    言及此处,虚若无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悵惘:“若非大明確曾耗费我毕生心血,此番皇权 ** ,我也不会命你暗中关注了。”
    “可惜……终究还是放不下这片江山,否则又何必长居应天府內?”铁青衣闻言默然点头,话中深意,他自然明了。
    只是岁月无情,最是伤人。
    若虚若无迟迟未能突破境界,待天象大宗师寿元耗尽之时,便是他陨落之期。
    而这一日,已然不远。
    “算来在这鬼王府已驻守百余载,若非十多年前偶得夜月,此处怕是依旧冷清如昔。”虚若无轻嘆一声,提及虚夜月时,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眸中不禁泛起慈爱之色。
    “夜月確是个好孩子,再过两年也该为她寻觅良配了。”铁青衣在旁含笑打趣。
    “良配?”虚若无眉头一拧,顿时显出严父姿態,“九州虽大,何人堪配夜月?她虽非我亲生,却胜似亲生。想做我虚若无的乘龙快婿,岂是易事?”
    铁青衣朗声大笑:“府主,我倒知道有几位青年才俊,与夜月颇为相配。”
    “哦?说来听听,我倒想知道谁能配得上夜月。”虚若无神色轻蔑。
    “这第一位,自然是当今圣上。陛下年方二十,虽暂时受制於朱无视,但能借东西二厂稳住局面,可见手段不凡。府主意下如何?”铁青衣含笑,抬手遥指皇城方向。
    “当今圣上?”
    虚若无微微一怔,隨即摇头:“皇家最是无情。夜月天性纯真,若进了宫,必陷於明爭暗斗。况且,圣上虽有治世之才,我却观他面带早夭之兆,恐將不得善终。”
    “这……”
    铁青衣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惊意。
    圣上竟有早逝之相?
    他不由望向皇城方向,轻嘆道:“终究天家无情。朱家內斗也罢,只要大明江山稳固便好。”
    对虚若无所言,铁青衣毫不怀疑。
    他深知这位府主不仅武功高强,更精通风水玄学、奇门遁甲。这些年来,虚若无虽荒废武艺,但在卜算推演上的造诣却日益精深。
    铁青衣略作思忖,又笑道:“既然圣上不妥,那太平王世子宫九如何?此人平日低调,但据传修为深不可测,恐怕连我都不是对手。可配得上夜月?”
    虚若无当即否定:“武功確实出眾,年少时的我也未必能及,堪称天纵奇才。但他心性不定,行事乖张,內藏邪气。若走正道,前途无量;若入邪道,唯有死路一条。”
    “那么神剑山庄三少爷谢晓峰呢?此人年纪相当,武功家世皆属上乘,应是良配。”
    “不可。其父谢王孙野心勃勃,谢晓峰锋芒太露,日后必遭大劫。纵然能化险为夷,我也不愿夜月隨他受苦。”
    “照此看来,这大明境內,怕是再找不出在年纪、家世、本事上能配得上夜月的人了。”
    铁青衣低嘆一声,苦笑著摇了摇头。
    “哼!我早就说过,没人配得上我女儿,你偏不信。”
    虚若无冷哼一声,年纪渐长的他,竟在老友面前显出几分孩子气的得意。
    铁青衣无奈一笑,隨即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府主,大明没有,不代表別的皇朝没有。大隋有四大家族,听说李阀的二公子李世民、宇文阀的大公子宇文玥、宋阀的楚林,都是人中龙凤。尤其是宋阀的楚林,我倒觉得他或许真能与夜月相配。”
    “哦?”虚若无略带怀疑地瞥了铁青衣一眼,摇头道:“宇文阀的宇文玥我也有耳闻,確实是位英才,但宇文阀日后恐有大劫,若把夜月嫁过去,无异於送她入火坑。”
    “至於李阀的李世民……”虚若无眼睛微眯,“我虽未见过此人,但李阀確有 ** 之气。只怕大隋一旦倾覆,李阀便是爭夺天下的最强势力。皇家无情,夜月绝不能嫁过去。”
    “倒是你提到的楚林,又是何人?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提到楚林,铁青衣脸上浮现笑意:“府主不知也正常,楚林是近几个月才声名鹊起,但此人確实逆天,他所创下的战绩,古往今来无人能及。”
    “哦?”虚若无眉头一紧,诧异地看向铁青衣:“此子真有如此妖孽?竟连古往今来的人都比不过他?”
    “正是!数月前,他横空出世,在武当山一战中,以指玄宗师境界,逆伐九位天象大宗师,更当场斩杀七人。府主您说,这样的战绩,古往今来有谁能做到?”
    虚若无倒吸一口凉气,嘴角微抽,神色惊疑不定。
    若这战绩属实,莫说古往今来,恐怕往后千百年,也无人能达成如此壮举。
    “果然是妖孽,也只有妖孽才能行此逆天之事。”
    虚若无无奈地笑了笑:“这般妖孽的天资与惊人的战力,恐怕连当年的传鹰、令东来,还有老友梁思禽,也未必能够企及。”
    “此子若能安然成长,日后必成陆地神仙。可惜的是,待他真正踏足那个境界,才会明白那不过是一座无形的牢笼。”
    铁青衣闻言不禁失笑:“府主未免多虑了。似楚林这般逆天之才,怎知他未来不能突破极限,续接陆地神仙之上的道路?”
    “你想得太简单了。”虚若无摇头轻嘆,“古往今来无人能做到的事,纵使楚林再不凡,我也不信他能例外。”
    “不过楚林倒是个不错的人选,终究还要看夜月自己的心意。此事日后再议吧。”
    光阴流转,转眼又是一个多月过去。距离剑神与剑圣的决战,仅剩最后三日。
    这段时日以来,每日皆有大批江湖人士涌入应天府。至今城中已匯聚了数万武林中人。
    九州大地,诸皇朝与各大宗门,近乎半数皆已到场。
    少林、峨眉、武当!
    御剑山庄、神剑山庄、无垢山庄!
    丐帮、全真教!
    金钱帮、怒蛟帮!
    日月神教!
    诸多一流乃至顶尖门派,皆已齐聚应天府,静待三日后的紫禁之巔一战。
    除这些大宗门之外,更有数不清的二三流势力云集於此。
    与此同时,隨著江湖人士不断涌入,大明皇朝悄然调遣十万精兵驻守城內,更出动全部锦衣卫维持秩序。
    毕竟有人的地方便有纷爭,如此多的武林中人聚集一处,又怎能不生 ** ?
    这一个多月来,应天府內每日至少发生数场廝杀。
    更有几大宗门势力之间爆发大 ** ,使得府衙与锦衣卫皆疲於应对。
    与此同时,距应天府百里之外的官道上,楚林遭遇了一场麻烦。
    路 ** 立著一道身影,身著大红长袍,头戴黑红高冠,周身散出霸道气息。
    那人容貌绝伦,面若桃花、肌如白玉,却难辨男女。
    此刻他面若寒霜,眼中杀意凛然,直盯著对面两名女子。
    两名女子皆姿容绝世。一人白衣宫装,气质若九天玄女,清冷出尘;另一人水蓝宫装,同样飘逸绝俗,却稍带几分人间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