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望著眼前成排的马车,楚林嘴角微扬,袖袍轻挥。
    霎时间,车上所有金银、秘籍与灵药尽数消失。"把这些空车都赶走。""遵命!"
    不远处,年幼的断浪眼中闪过困惑。
    车內分明载满財物,为何突然驱车离去?
    "心有疑问?"
    冰冷嗓音陡然响起,惊得断浪慌忙跪地:"属下不敢!"
    看著战战兢兢的少年,楚林轻嘆:"起来吧。"
    如今的断浪,终究太过青涩。
    "谢主上。"断浪颤巍巍起身,仍垂首不敢直视。
    嗡鸣声起,楚林掌中忽现一柄赤纹长剑。
    "这该是你父亲的火麟剑?"
    听闻剑名,断浪猛然抬头。
    当看清剑身纹路时,少年眼眶骤红,眸中交织著悲喜。
    "可知我今日为何向雄霸討要你?"
    "属下不知。"
    "你父亲南麟剑首乃天象境宗师,年轻时与我舅舅交情匪浅。此番入江湖,得知你竟在天下会充当马夫,实在令人失望。"
    楚林目光如炬,声音转沉:"堂堂宗师之后,岂能屈居人下做个洗马杂役?"
    “罢了,今日带你离开天下会,你自寻去处吧,这柄火麟剑也一併带走。”
    言罢,楚林隨意挥了挥手,转身便走。
    “公子,这便是你之前提过,那个將来狡诈多谋、野心勃勃之人?”
    田言回头瞥了一眼断浪,低声向楚林询问。
    “不错。不过如今的他,到底还是太年轻。等著看吧,他一定会跪下来求我助他变强。”
    楚林轻笑,步伐从容地走向前方的马车。
    “此子心志坚定,確实是修武的好材料,只是骨子里那股野性,恐怕难以磨灭。”卫庄冷冷扫了断浪一眼,评价道。
    “所以公子才编出他父亲与公子舅舅曾有交情,这样两人也算有了渊源。再加上公子今日带他离开天下会,若真在他绝望时助他成长,或许能让他成为公子手中一把锋利的刀。”
    一旁的盖聂也淡淡开口。
    “有意思。公子不如把他交给我,我定將他训练成公子手下最锋利的剑。”
    听卫庄这么说,楚林只是摇头笑了笑,並未答话。
    后方,断浪神情恍惚,望著手中的火麟剑,泪水无声滑落。
    这柄剑,象徵著他断家的荣耀,也承载著父亲断帅的威名。
    方才楚林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尖刀般刺入他的心口。
    他是断帅之子,怎甘只做一名洗马杂役?可雄霸不重用他,连每日修炼的时间都寥寥无几。
    这样下去,他如何变强?
    难道这辈子,只能屈居人下,做一辈子杂役吗?
    不!
    他要变强!
    他要如父亲一般,成为名震九州的强者!
    霎时间,断浪眼中闪过决然之色,快步追上前,在楚林身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主上!”
    “求主上助我变强,断浪甘愿永世为奴,忠心不二。”
    见断浪如此决绝,楚林目光微动,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你当真想清楚了?强者之路布满荆棘,或许回去过平凡日子更为安稳。”
    “不!”
    断浪猛然抬头,双目赤红,神色坚毅,斩钉截铁道:“主上,断浪无惧苦难,只求成为强者。”
    “好!”
    “念在你我两家的交情,从今往后你就留在我身边吧。”
    楚林微微頷首:“断家的蚀日心法,你可曾修习?”
    “回主上,家父曾传授心法,可惜我资质尚浅。”断浪恭敬应答。
    “既如此,你便继续修炼蚀日心法,传承断家武学。日常修炼所需,我自会为你备齐。”
    “至於剑法——卫庄,交由你指点。”
    “启程。”
    说罢,楚林带著田言、黄雪梅登上马车。
    一旁的盖聂默然翻身上马,护卫在车厢侧翼。
    “从今日起,由我传授你剑道。”
    卫庄面容冷峻,俯视著跪地的断浪,声音冰寒。
    “遵命!”
    面对这位气势凌人的剑客,断浪心底不由生出敬畏。
    “起身吧,去为公子驾车。”
    卫庄轻抖韁绳,策马行至车队另一侧。
    断浪毫不迟疑,执起火麟剑快步走向车辕,肩负起车夫之职。
    “公子,接下来前往何处?”卫庄策马並行,向车厢询问。
    “你不是要挑战天下剑道高手?九州诸国虽皆有剑修,但论剑道强者云集之地,当属大明皇朝。”
    车厢內传来楚林沉稳的回应。
    “大明皇朝!”
    卫庄眼中骤然闪过一丝锐芒:“那……我们便前往大明!”
    马车徐徐前行,车厢內,田言睁著明亮的眼眸,脸上带著不解,望向身旁的楚林:“公子,今日与雄霸之间的约定,莫非是认真的?”
    楚林闻言轻笑一声:“合作?即便我有意,那雄霸也未必真心待我。”
    田言点头认同:“雄霸此人城府深沉,今日所言,不可轻信。与他联手,无异於与虎谋皮。”
    “与虎谋皮?”楚林嘴角微扬,“那也要看,谁才是真正的猛虎。”
    车厢內,楚林神色从容,缓缓道:“今日与雄霸口头之约,不过是权宜之计,彼此各取所需罢了。”
    “我虽承诺助他对付宇文阀、独孤阀,並请舅舅宋钦出手应对独孤剑,但这当真是在帮他吗?”
    “我宋阀本为四门阀之一,与宇文阀、独孤阀势同水火,即便没有今日之约,他们也是我宋阀之敌。”
    “至於对付独孤剑……”楚林摇头一笑,“那尚是后话。若他真与雄霸一战,反倒是个良机。若两人皆亡,我宋阀便可顺势接手无双城与天下会的势力。”
    田言与黄雪梅闻言,皆若有所思。
    黄雪梅怀抱天魔琴,掩口轻笑:“如此说来,那雄霸岂不成了愚人?被公子如此周旋,还奉上金银、灵药与 ** ,更答应为公子救人 ** 。”
    “愚人?”楚林冷笑,“说雄霸愚笨,雪梅你倒是第一人。”
    他眼中寒光一闪:“恐怕他也盘算著,待我宋阀与宇文阀、独孤阀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此人城府之深、手腕之狠,世间罕见。”
    “?那雄霸如此工於心计、城府深沉,公子让他办的后两件事,他会不会暗中使坏?”黄雪梅面带忧色地望著楚林。
    “不必担心!”
    “我等的就是他做手脚!”
    楚林冷冷一笑。大宋皇朝的岳飞,他志在必得。
    之所以让雄霸出手,不过是想藉机把水搅浑罢了。
    更何况,他已经派出六**,特別是针对李阀的李世民。
    这样一位未来开创贞观之治的唐皇,楚林可不相信雄霸有能力让他夭折。
    他这样做,也是为了让李阀与天下会结下仇怨。即便雄霸极有可能耍花招,楚林也会让六**將所有矛头指向雄霸。
    如果能藉此让李阀与天下会彻底成为死敌,双方两败俱伤才是最好。
    毕竟,等到大隋皇朝崩溃时,李阀必將是他爭夺天下的强劲对手。
    “不必多想,一切自有定数。想从我这里捞好处,雄霸也配?”楚林轻蔑一笑,眼中闪过冰冷寒光。
    一行人乘坐马车赶路,不过半月时间,便已远离那片三不管地带,进入大明皇朝境內。
    然而刚到大明边境,眾人就听到一个足以震动整个九州江湖的消息。
    大明剑神西门吹雪与剑圣叶孤城,竟相约在大明**一决高下。
    月圆之夜,紫禁之巔!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剑神与剑圣之爭,自古以来就是江湖上最具爭议的话题。
    究竟是西门吹雪更强,还是叶孤城更胜一筹?
    以往的江湖武林中,无数人对此爭论不休,却始终没有定论。
    毕竟这两人都是九州大地罕见的剑道天才,年不过三十便已踏入天象大宗师境界。
    甚至有人猜测,此战之后,必有一人能够突破剑道至高境界,达到天人合一。
    一时间,九州震动,天下江湖为之沸腾!
    无数人心潮澎湃,纷纷朝著大明应天府的方向涌去。
    大隋!大宋!大明!
    各大门派均有高手带领 ** 前来,尤其是习剑之人,更是对这场对决格外热衷。
    华山风清扬!神剑山庄谢晓峰!小燕十三!!
    诸多剑道名家皆不愿错过这场足以写入武林歷史的剑道盛事。
    一时间,九州通往应天府的官道上,隨处可见手持长剑的江湖人士。
    一处官道旁的驛站里,楚林 ** 桌边,慢慢饮著碗中茶水。
    身旁坐著田言、黄雪梅、盖聂、卫庄四人。
    年仅十二三岁的断浪恭敬立於楚林身后,目光却不时飘向不远处一群正在交谈的江湖人。
    砰!
    一个面容黝黑、身形粗獷的汉子重重將茶碗砸在桌上,高声对周围人道:“要我说,咱们大明武林论剑道,绝对绕不开这两个人!”
    “剑神西门吹雪,剑圣叶孤城!”
    “这两人就代表我大明剑道之巔,此战甚至可视为未来大明剑道领袖之爭。”
    “无论谁胜谁负,我张老三都心服口服。”
    砰!
    他话音刚落,另一人拍案而起,怒声道:“张老三,你胡说什么!我承认西门吹雪与叶孤城是顶尖剑客,但要说他们代表大明剑道领袖之爭,老子绝不认同。”
    “大明剑道高手数不胜数,神剑山庄谢三少爷,难道会输给他们?”
    “华山派风清扬名震江湖时,西门吹雪他们还未出世呢!”
    就连昔日传奇、神剑大侠燕南天,也未必逊於此二人。洞庭湖的怒蛟棒浪翻云,同样是剑道巔峰人物,你怎敢断言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在他们之上?
    “说得对!紫禁之巔那一战,只关乎他们二人,却无法代表整个大明。我始终认为,曾经的神剑大侠燕南天更胜一筹。”
    “嘿!我倒觉得神剑山庄的三少爷更强!”
    “不可能,诸位难道忘了燕十三?那才是真正的狠角色。若非当年江湖上曾有一位號称『剑抹』的传奇,恐怕『剑抹』之名早已归於燕十三。”
    一时间,驛站中的江湖人士就大明剑道谁为最强,掀起一阵爭论。
    终究谁也没能说服谁。
    但不论这些人中谁最强,毋庸置疑的是,剑神西门吹雪与剑圣叶孤城一战,已將沉寂已久的江湖武林再次点燃。
    “月圆之夜,紫禁之巔,一剑西来,天外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