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刘协赐婚!西凉来犯,朝臣震怖!【求首订!】

    第92章 刘协赐婚!西凉来犯,朝臣震怖!【求首订!】
    黄琬身为司隶校尉。
    不仅有戍卫京师,镇压叛乱之职责,更可治理地方,缉捕审讯,有维护风纪等职责在身。
    而今,皇权旁落,司隶校尉之职权便更广阔了。
    这也是淳于嘉等人始终能勉强维持与王允一党抗衡,不被扫灭的原因所在。
    就是因为黄琬手中的职权极大。
    对中央,黄琬是最高监察官。
    对地方,他是三辅京畿地区的最高长官,名义上可以治理七郡。
    而对军队,黄琬同样是三辅的最高军事指挥官。
    別看著听著好像是个小屁官。
    但实则,於朝会之上,黄琬与王允等人一样,是有独坐特权的,谓三独坐。
    是以,这卫固如果落在黄琬手里,那关东士人绝对会借用卫固作法,疯狂针对王允一党,指不定要攀咬多少朝臣。
    因为黄琬这个司隶校尉,无需经过三公和尚书台,可直接向皇帝弹劾。
    而以当下局势,刘协定然是会暂时站在关东士人这一方的。
    届时,王允一党,定会遭殃。
    然而,面对眾人的目光,刘协却忽有些迟疑了起来。
    吕琮翻了个白眼。
    这小傢伙老毛病又发作了。
    遇事就喜欢不决,容易想太多。
    杨赞等人闻言当即便急了。
    这卫固要是落到关东土人手中,他们岂能有个好,指不定谁要倒霉。
    面对杨赞等人的目光,王允缓缓起身。
    “陛下,还是交予廷尉吧。”王允朝刘协一礼,眼神阴冷,语气颇有几分不容置喙之意。
    “这!”见王允那冷冽的表情,刘协心中不受控制的惧怕起来。
    这一刻,他忽在王允身上看到了些许董卓的影子。
    当初,那董卓亦曾这般看著他。
    一时间,心头那一股深藏的恐惧,疯狂涌了出来。
    吕琮也急了。
    他新妇还跪著呢。
    “嗯咳!”吕琮咳了声。
    刘协看了过来。
    见得吕琮两眼一直往堂中仍跪著,低头不语的蔡琰瞥。
    霎时间,他忽福至心灵,想起了当初大母与他说过的一些话。
    顿时,刘协眸间一亮。
    “今夜乃奋威將军之子,朕之友人,吕琮之大喜之日,適才爭辩已是喧宾夺主,如今再议此事,不妥。“刘协笑吟吟道。
    吕琮那叫个无语。
    你和稀泥,拉著老子作甚。
    吕琮最烦的就是刘协这种性子。
    你说他无能吧。
    嘿,人家帝王权术玩得那叫个溜。
    你说他高能吧。
    呵呵,他偏偏在关键时刻,给你拉肚窜稀,能急死你。
    现下,多好的一机会,刘协硬是不敢动王允。
    你怕个锤子啊。
    王允还能像董卓废刘辩一样,把你给废了?
    说到底,刘协骨子里还是有些软弱了,被宫里那些绵里带针的宫斗妇人给养废了。
    堂下,眾朝臣亦颇为失望。
    马日碑仍然是一副淡漠,昏昏欲睡的神情。
    士孙瑞重重拍了下跪坐得有些发麻的大腿,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淳于嘉等人则摇头嘆气。
    杨赞等人则是纷纷大鬆了口气。
    “执金吾,先將此人押入京兆伊牢狱,明日朝会再议。”刘协直接定了调。
    “蔡家阿姊,起身吧,不必再跪著了。”刘协乐呵呵道,说罢还看了眼吕琮,“再看某个混帐那心疼幽怨的眼神,都快叫朕给肉麻死了。”
    “哈哈哈哈——”登时,哄堂大笑。
    淳于嘉等人亦摇头笑了笑,他们是没想到刘协还有这样的一面。
    等了一小会,待眾人笑声稍落,刘协忽站起了身来。
    “陛下有詔!”这时,侧后佾座前站著的苗祀再上前。
    登时,堂下百官纷纷起身,环臂执礼,微微躬身,以示聆听之態。
    “朕闻关雎之德,化行天下,麟趾之仁,福泽胤嗣。”
    王允只听刘协第一句,便知这是要做什么。
    顿时,脸色又冷了三分。
    “夫妇者,人伦之始,王化之基也。”
    “今有奋威將军、温侯吕布之子,少而聪颖,文武兼姿,忠勇彰於朕侧,是为朕之友弼。
    又有陈留蔡氏,琰,高阳乡侯蔡邕之女也,亦是朕恩师之女,亦算朕之师妹。
    其承庭训之雅,秉兰心之慧,贞静堪慕。
    二人年齿相適,门楣相称,朕心甚悦之。
    適才闻卫氏子仲道有明达绝笔,释旧缘於生前,成佳话於身后,尤见天意之有归。
    此非人力可强为,实乃是天作之合。
    是以,朕当顺天应人,成此美事。
    今特以中詔赐婚,著吕琮蔡琰,即於今夕,遵礼成婚。
    朕惟愿尔二人琴瑟和鸣,鶼鰈情深,同心辅弼,共承家国。
    另赐白玉双璧一对,赤锦十匹,以为朕之贺仪。“
    “苗常侍,即日起,由尔监礼,直至婚成。”最后,刘协朝苗祀笑道。
    “唯!”
    刘协点头,隨即举起手中酒爵,笑道:“来来来,诸公,与朕同为新人庆贺,为奋威將军喜得佳媳贺,为高阳乡侯喜得佳婿庆贺!”
    “饮胜!”刘协大喝一声,这一刻,皇帝专属的气息,骤然爆发。
    “饮胜!”堂中百官纷纷举杯,先敬吕布,后敬刘协,齐声贺道。
    听著堂中庆贺声,吕琮与蔡琰对视了一眼。
    二人脸上都带著笑意。
    吕琮挤眉弄眼,又没个正经。
    蔡琰则回了个白眼,已有被吕琮带歪之趋势。
    旋即,吕琮看向刘协。
    心中颇为唏嘘。
    刚说完这傢伙软弱,转头刘协就利用了他一次。
    何谓中詔。
    这中詔便是帝王不经三公尚书台发出的詔书,代表著皇帝个人的意志。
    刘协这份中詔,这完全是一副长辈关怀晚辈、朋友成全好友的口吻,极大地强化了中詔的私令属性,而非国策。
    这让王允难以从国家制度层面再进行掣肘。
    刘协直接避开了王允,完全不给其再插手捣乱的机会。
    王允再敢反对,便等同是公开反对刘协这个皇帝的个人意志。
    如此在道义上立刻便落入下风,因此他只能是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更聪明的是。
    刘协这份中詔,通篇不提王允,不提诬告的卫固,亦不提適才的所有爭论。
    仿佛適才堂上那惊心动魄的博弈从未发生,今夜宴饗一片祥和,只剩下皇帝成全一桩美好姻缘的温馨画面。
    如此这般,既安抚了关东士人,又给了王允台阶下。
    就这份政治手腕,当真是愈发的炉火纯青了。
    这东汉幼儿园,当真是尽孕育些年幼的政治怪物。
    “如此,今夜便到这,夜已深,朕该回宫了。”说著,刘协走了下来,“诸位爱卿,请自便吧,该饮酒便饮酒,该起舞,便起舞,哈哈—”
    顿时,堂中眾人集体起身恭送。
    然就在这时,末席最里间忽有一人冲了出来,挡在了刘协身前,在那大红氍毹旁伏跪。
    是胡赤儿。
    “陛陛陛,陛下,臣,臣有要事要报!”
    然亦在这时,胡軫亦冲了出来,杨定紧隨其后。
    二人是生怕慢於人后。
    一时间,弄得在场眾人是满头雾水。
    这三个降將意欲何为耶?
    哪知,便听那胡軫抢先开腔,声音发颤,举止惊慌,道:“陛下,李傕郭汜已尽起麾下之军,奔袭长安。
    而今,李傕、郭汜与张济三人已入华阴境內,欲联樊稠、李蒙、王方三人,歃血为盟,共举十万余大军,他们,他们,他们要攻打长安!”
    听得胡軫以极快的语气说完,杨定是一脸的懊恼,嘴慢了。
    要时。
    胡軫之言,如同九天雷霆裂空而下,將堂中所有人都劈了个外焦里嫩。
    愣怔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