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这是一个死局,卫固他出不来了!【求首订!】

    第89章 这是一个死局,卫固他出不来了!【求首订!】
    蔡府。
    “叔父,让琰儿去吧。”
    “琰儿,你不能去。”
    “你若去,必將名声尽丧!”
    前堂院中,叔侄对峙。
    看著身前冷著脸的蔡琰,蔡谷亦板起了脸,坚决不与蔡琰让路。
    “来人啊,送女公子回院中,好生看顾!”
    蔡谷一声呼喝,身后几名僮僕,立即將蔡琰团团围住。
    见蔡谷如此的坚决,態度一改往日,蔡琰秀眉微蹙。
    深深看了蔡谷一眼,蔡琰忽问道:“叔父可否告知琰儿,適才那卫固前来,究竟与您说了何事?
    族中来信,又说了何事?”
    闻言,蔡谷沉默了,脸色有些纠结起来。
    “事到如今,你去亦晚了。”沉吟片刻,蔡谷开了口,“卫家许诺,日后供给族中之盐铁添五成。“
    听了这话,蔡琰似半点不意外,眸间反而是流露出狐疑之色。
    她这叔父,非是好財之人。
    这盐铁之利,还不足以让他这叔父毁诺。
    这背后定另有缘由。
    定定看著蔡谷,蔡琰眸间一亮。
    继而眸光咄咄逼人,忽问道:“叔父午间告庙宴使后,可是去见了那王允?
    !”
    “你竟知道?”
    蔡谷双目猛然瞪大,脱口而出。
    然话一出口,见得蔡琰脸上果然如此的神情变化,便知自己上当了。
    挨诈了!
    一时间心中是哭笑不得。
    当真是女大不中留。
    那点心眼子,全往自家人身上使。
    “他应承了叔父何事?”蔡琰脸色犹如万年寒潭般清冷。
    “王公许了叔父一九卿之位,会將我蔡家从此桩婚事中摘出来,不让我蔡家名声受损。”蔡谷苦笑连连,“你亦知叔父向来是无心仕途,叔父在意的是你阿父。
    王公已答允,会立即无罪开释大兄。
    只需我蔡家——”
    “断了与吕家的婚事。”蔡话未说完,蔡琰便接话打断。
    “嗯!”蔡谷头点得有点心虚。
    活了这般大,这还是他第一次做出毁诺这等下作之事。
    可他亦无法。
    前些时日蔡琰以自身为代价救父之事,他给圉县族中去了信。
    昨日回了信。
    族中耆老因消息滯后缘故,不知如今朝中局势,是以並未反对蔡琰的做法。
    但却在信中再三告诫他,吕布可利用。
    事若成,便可毁诺。
    总而言之,耆老们的意思是与吕布这等素无信义反覆之人,无需讲信义。
    能利用则利用。
    他终究是蔡家人,要为一族之声名考虑,不能由著蔡琰的性子来。
    因而当王允说他能將蔡家从这桩婚事中摘出来时,他便顺势答应了。
    何况他本来就不同意蔡琰嫁给吕琮。
    倒不是他嫌弃吕家是边地贱族。
    而是吕家的名声太差,註定了不会有好下场。
    因而,他不能眼睁睁看著蔡琰往火坑里去跳。
    是以,即便当下蔡琰会怨他乃至恨他,他亦要阻止这桩婚事。
    这是他身为叔父的职责,亦是一族之长的责任,有义务看顾好族中人。
    “琰儿,此事已成定局,何况此事亦非叔父一人之决定,乃是叔父与你阿父共同之决定。”
    提起蔡邕,蔡谷目光有些不自然,似有些心虚。
    因为昨日见蔡邕之时,撒了个小谎。
    蔡琰恍若未闻,双目有些呆滯,那颗聪慧的脑袋却已然全速运转。
    “卫固,卫家!”
    猛然间,蔡琰双目陡然瞪圆,眸间满是惊慌之色。
    “嫁妆,是嫁妆!”蔡琰喃喃自语,“不好,吕家有难!”
    旋即,蔡琰右手袍袖中猛然滑落一把短匕,她握在手中,横举到自己脖颈前。
    “叔父,琰儿再问一句,今夜,这路,您让,还是不让?!”
    “琰儿!你!”蔡谷被嚇了一大跳。
    “哎呀!”旋即,蔡谷猛一拍大腿,挥退了左右僕人,“罢了,罢了罢了!”
    望著蔡琰匆匆离去的背影,蔡谷眸间很是复杂。
    恐怕,已来不及了吧。
    那吕家父子,无德无才,又如何能扛得住王允此番谋划。
    今夜註定要落个惨澹下场。
    吕府。
    此时吕琮正火力全开的,全力抨击卫固及其卫氏。
    趁他懵,要他命。
    “卫郡丞口口声声称我新妇乃你卫氏妇,生是卫家人,死是卫家鬼。
    那么琮不禁又要问了。
    自那卫仲道不幸病逝,至今已近两载。
    这期间,蔡氏无嫁妆体己便罢了,那你卫氏是否应尽赡养义务?
    可你卫家这年多来,可曾往圉县送过粒米,尺布,赡养於她?”
    “她孤身一人在圉县,你卫氏不闻不问,任其自生自灭。
    难道这便是你河东卫氏这等名门望族的礼数?
    这难道便是卫郡丞適才口中的仁义?”
    话罢。
    吕琮环视堂中百官,朗声笑道:“诸位,试问世间可有这般对待亲人之理?”
    堂中眾人纷纷摇头,回应吕琮。
    见状,吕琮猛地旋身看向卫固,抬手再度一指,道:“是以,这分明就是“归宗义绝”,是卫家贪图財货扣下嫁妆,作为放还新妇之条件!
    此乃天下妇人归宗俗例之中,最为人所不耻,却又屡见不鲜的號龄勾当!
    汝卫家如今竟还有脸以此来佐证她仍是你卫家妇。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当真是无耻下贱至极。”
    看著吕琮,卫固一双老眼瞪的浑圆,老脸上神色惶惶,急得满头大汗。
    他有再辩,却不知从何处说起。
    因为吕琮说的便是事实。
    都怪那卫仲道之母,贪婪成性,连新妇嫁妆亦凯覦。
    枉他在与王允谋划之时,还曾庆幸於当初扣下了蔡琰的嫁妆,如今可以当做铁证来使用,以助王允成事。
    不曾想这嫁妆竟是一把双刃剑。
    伤人,更伤己。
    如今面对吕琮的这番质问,他是怎么说都是错,更不敢再胡言乱语。
    如今这朝堂之上,王允並非完全是一手遮天。
    这几日在长安他瞧得分明。
    如今这朝堂之上,皇帝正在扶持吕布和关东一党联结以抗衡王允。
    此子用心亦真真歹毒。
    当下,他根本就无法解释卫家为何既不管人,又不归还嫁妆的行为。
    若仍坚持称蔡琰为卫家妇。
    那卫家这一年多以来对蔡琰的不管不顾,便自证他卫家就是一个冷酷无情,毫无仁义,连儿媳嫁妆都贪图的无耻之族。
    届时,卫家数百年积攒的清誉將大大受损。
    若谎称他们对蔡琰有所供养,此亦是取死之道。
    这种事情极易被查证。
    蔡琰在河东和圉县究竞是何境况,一查便知。
    若他敢这般说,淳于嘉等关东士人是求之不得,势必不会放过他。
    到时便是欺君之罪,要牵累整个卫氏。
    总之,如今是怎么说都是错。
    王允看了眼卫固,神色淡漠的转身走了。
    旁侧,杨赞等人见了,亦相继回到座中,如一群斗败得公鸡,蔫了。
    吕琮瞥了卫固一眼,抬脚往此刻五官都笑飞了的吕布走去。
    途经卫固时,脚下略作停顿,一语双关道:“这题要是不会做,就选西八!”
    旋即,吕琮抬头看了王允一眼。
    二人目光在空中狠狠地撞了下。
    旋即,吕琮收回目光,回到座中。
    而堂中百官,看著呆若木鸡的卫固,又看看座中与吕布正有说有笑的吕琮,皆摇了摇头。
    王允又败了!
    虽然吕琮也没有证据证明蔡琰已经归宗。
    然而重点却不在这上面。
    而在人心。
    这蔡琰究竟是不是卫家妇,这堂中人,天下人,心知肚明。
    卫固,输便输在这上面。
    这吕氏子,是在攻心,此子当真善算人心。
    看看眼前这卫固。
    如今他所面临的局面,便是必须在承认无情和承认撒谎之间做出选择。
    无论选择哪一边,他坚持的那所谓的蔡琰是卫家妇,都会彻底崩塌。
    无半点可信。
    这是一个死局,卫固他出不来了。
    想清了其中蕴含的谋算,一时间,堂中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了吕琮。
    一时间只觉心中格外的惊悚。
    此子,当真是吕布亲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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