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何时起兵?兵贵神速,今夜动身,奔袭长安!【求追读】

    “稚然兄,你心中既已有定计,为何不与那贾詡直言,反要逼迫於他。”
    “我等如今乃同舟共济之人,如此恐生嫌隙,若直言相商,他岂会不应。”
    刚回到李傕帐中,张济便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
    適才他看出了李傕是在逼贾詡表態。
    但却没看懂此举背后的深意。
    “哼!此人向来贪生怕死,兄长莫不是在试探他?”郭汜亦非全然无脑,提及贾詡便满脸轻蔑。
    “兄长若早点与某说,某便將刀架在他脖子上,看他应是不应?
    敢不应,某先剁了他,再率军灭了他麾下部曲。”
    “適才某所言,非是试探戏言!”
    李傕抿了口水,分看郭汜李傕一眼,“若他不肯开口,某便会立即遣散麾下部曲,直奔交州而去。”
    “啊!”郭汜瞠目。
    张济结舌,满脸惊愕。
    “自你我三人收到牛中郎与董中郎身死消息之日起,此人便一直在有意无意的引导我等看清当下局势。
    今日我等回到营中,他的那番自辩,还有那从长安归来的贾乾,某怀疑全是为你我而备好的。”
    话落,李傕眸间满是猜疑。
    “某入他祖宗,原来都是假的!”
    转眼郭汜那不多的脑子便飞走了,闻言直接暴怒,拍案而起,“兄长等著,某这就带兵冲了他营帐。”
    “胡闹!”李傕喝叱,“某何时说是假的。”
    张济点头,接话道:“稚然兄所言极是,某观那贾乾面色,眉眼疲惫,唇裂无血色,必是连日赶路奔波所致。
    此人定是从长安回来无疑,且那大赦布告上,有朝廷尚书台和皇帝宝印,定错不了的。”
    “那必然是真的。”李傕面带讥笑,“此人虽贪生怕死,却身负惊世之才,他所作所为,不过是想让你我来当那出头的椽子,而他则藏在我等身后,就像他当年离开太师,藏身於牛中郎军中那般。”
    “他与我等目的是一致的,都为求活。”
    “是以,我才逼他表態。”
    “要么与我等共担风险,留下千古骂名,要么一拍两散,各自遣散部曲,亡命他乡。”李傕阴笑道。
    “兄长,此人太过阴险,与我等不是一条心,不若我等宰了他,並了他麾下部曲。”郭汜舔了下薄如刀片般的嘴唇,凶光目露道。
    “不可!”
    李傕尚未开口,张济便急了,“当下我等起事在即,万不能內訌,否则如何能取信於人?
    到时那澠池董中郎余部和临晋的樊稠等诸部將校,如何肯引兵来投?我等又如何能聚起大势,兵临长安?!”
    “呃!”
    郭汜愣了下,隨即点头,“这般说,倒也是,那就事成后再宰了他!”
    一时间,李傕和张济对视一眼,纷纷哭笑不得。
    “好了,阿多,莫要犯浑了!”李傕挥手,“今后对贾先生,要倍加敬重,就像你我往日对牛中郎,董太师那般。”
    见郭汜一脸嫌恶,李傕那浓粗散乱的眉头一皱,道:“阿多,若是他人,你杀便杀了,可此人,非但不能杀,反要护他周全。”
    “我等若无此人相助,定难成事。”
    见李傕如此重视贾詡,张济很是诧异的看著李傕。
    贾詡这两年在牛辅军中,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此人平日不爭不抢。
    牛辅给,他便拿著。
    不给,他亦无所谓,从不主动与他们接触。
    他甚至有时候都会忘了军中还有这么个人。
    “好好好,某听你的便是。”郭汜脸色敷衍,很是不耐烦。
    见状,很了解郭汜的李傕忽冷下脸来,面带追忆道:“当年某侍於太师车驾旁,曾亲耳听太师与牛中郎说,此人之才智,能与萧何张良媲美,要牛中郎执弟子礼相待,同时也要暗中牢牢看住此人。”
    “太师是何等性子,竟忌惮此人至此,明明此人已与太师离心,可太师却不捨得杀,亦或是不敢杀。这是为何?”李傕出言恫嚇。
    张济听得一脸惊奇。
    郭汜亦目瞪口呆。
    见镇住了二人,李傕心下鬆了口气。
    张济是个聪明人。
    郭汜也不笨,但这就是个浑人,脾气来了便要犯浑。
    他之所以逼贾詡表態。
    一方面是要將这比泥鰍还滑溜百倍的贾詡与他们绑到一起。
    他需要贾詡来与他们分担『首倡谋逆』的罪名。
    如此,贾詡便成了主谋之一,想跑也跑不掉。
    其次便是他很清楚,仅凭他们几人的勇武和有限的智谋,想要成事,极为不易。
    而贾詡的才能,或许能让他们成事的机会大大增加。
    “兄长,那咱们何时起兵,某恨不得现在就打入长安,宰了那王允老儿。”郭汜狰狞著脸问。
    张济亦看向李傕。
    “今夜!”
    李傕肥厚大嘴一咧,那颗金牙泛著金光,笑得极为阴森。
    “今夜?!”张济郭汜异口同声。
    “阿多,去,將营中所有并州人绑缚到校场之上,无论男女老幼,皆斩,某要用这些并州人祭旗,凝聚军心。”李傕平淡道。
    “好咧!哈哈!”
    郭汜登时便兴奋了起来,舔著嘴唇大声应道。
    张济嘴唇囁嚅了下,却將话咽了回去,转而深深地看了李傕一眼。
    待郭汜兴冲冲走后,李傕又看向张济,语气平淡道:“张贤弟,你速回营中,选三千脚力最好的战马。
    再点一千精锐骑卒,备齐人马五日用度,让將士们吃饱喝足。
    待今夜子时,由北门悄出与我二人匯合,届时,你我三人合兵一处,星夜奔袭长安!”
    “好!”
    张济眼皮一跳,脸色一凛,抱拳重重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贾詡帐中。
    贾超和贾乾两兄弟看著低头如家猪进食,大吃特吃的贾詡,两人齐齐咽了口唾沫,各掛著一副无语的表情。
    “家主,您都被人坑成啥样了,居然还吃得下。”
    良久,性子跳脱的贾乾憋不住了。
    “老夫这叫化悲愤为食量!”
    贾詡抽空抬头,两颊如仓鼠般鼓囊囊的,口齿不清回了句,又变成了那看著人畜无害的丰满的憨老头。
    “可一旦举兵,您的名声便彻底臭了!”
    贾超阴著张脸,语带杀意。
    贾詡不答,但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良久,贾詡用袖口擦了擦嘴,用舌头剔著牙,看著贾超,笑道:“今日,李傕给老夫上了一课。
    你们兄弟二人亦给老夫记住了,这权势背后便是人心,若读不懂人心,你想要的一切,终落成空。”
    “先前是老夫著相了,这也要,那也要,可这世间哪有两全其美之事,终究是老了,顾虑也多了,脑子不如年轻之时,心性亦没了当初那份洒脱与决然。”
    贾詡说著便自嘲地笑了起来。
    原本,他是打算引导李傕郭汜等人看清局势,自发的提出起兵攻打长安。
    可却低估了李傕的敏锐,有点轻视这丑汉了。
    他本就身在局中,又如何能超然於外。
    是自己有些过於贪心了。
    念及此,贾詡忽乐了,看著两兄弟,意味深长道:“適才你二人也听到了,老夫是被李傕逼的,而且,老夫说的是『奉国家以征天下』。”
    “注意,老夫说的是,『奉国家以征天下』!”贾詡一字一字地说道,越笑越鸡贼。
    贾乾比贾超机灵,脑子转得快,看了眼尚在发愣的兄长,惊呼道:“哇!家主,您真的,好不要脸!”
    “放肆!”贾詡先愣后怒。
    “那什么,家主,我刚才没尿乾净,我再去抖两下。”
    贾乾话都没说完,脚已经先迈出去。
    “贾超,给老夫揍这混小子!”贾詡笑骂。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