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吕琮应对,吕布的魄力,张辽折服!【4K求追读!】

    “咚咚咚咚咚!”房门被敲得震响。
    “公子!公子!”
    “可醒了?!”涂夫大声呼叫。
    室內榻上。
    吕琮掀开蒙头的被子,起床气溢出,咬牙切齿朝外间吼道:“涂夫,你最好有事,不然你今天死定了!”
    吱呀,一身白色寢衣的吕琮,赤脚散发,猛一下拉开门。
    『不好,有杀气!』
    门外,一见吕琮神色不善,涂夫脖子下意识一缩,迅速將手中鸽信递举到吕琮身前,一口气说道:“公子棲云楼鈺娘急报!”
    吕琮一愣,一把抓过,捋开鸽信一看。
    【允独断台阁,未议而定,宏为右扶风,翼为左冯翊,二人星夜离京。】
    看完,吕琮五指將鸽信揉进掌心间,满脸苦笑。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两人一个是王允亲兄,一个是王氏姻亲。
    再加上亲自坐镇京兆尹的王允。
    这是要將他那坑爹,困死在长安啊。
    右扶风在西,左冯翊在北,京兆尹在东,合称三辅。
    拱卫京师长安。
    一旦王宏和宋翼二人控制了右扶风和左冯翊,便如同在长安的两翼楔上了两根钉子。
    到时他那坑爹若敢起兵。
    便会被困於京兆尹这一隅之地。
    同时,宋翼和王宏也能切断并州军和临晋方向的樊稠诸部,以及凉州方向的一切联繫。
    还有华阴的段煨,同样能堵死他们,斩断一切外援的可能。
    除此之外,王允这也是跳出长安这盘棋,是要准备从外部积攒力量。
    如此。
    一旦长安失控,便可內外夹击,一举扫灭他那坑爹。
    王允这两个任命,极具针对性。
    更是极具战略眼光的军事政治部署。
    姜,还是老的辣啊!
    想通其中关键,吕琮闭眼,深吸了口气,强行平復了心绪。
    王允这是准备动手了?
    看来,不能等了。
    也不知道贾詡那边怎么样了。
    李傕和郭汜二人回到陕县了没。
    要是两边时间相差过大,那麻烦可就大了。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公子,主君让你立即去前堂!”忽一婢女匆匆跑来道。
    “知道了。”吕琮愣了下,挥了挥手。
    “涂夫!”
    “好咧!”
    一刻钟后,盥洗更衣的吕琮直奔前堂。
    一进门就看到吕布端坐主位上。
    张辽竟然也在。
    二人皆是愁眉不展。
    见状,吕琮脚步一缓,心中开始打鼓,只希望別是又出事了。
    “见过公子!”见得吕琮,张辽忙起身离席,上前行礼。
    “张校尉。”吕琮回了一礼。
    “琮儿,高顺被王允锁拿下狱,为父要救,可又不知该如何救。”不等吕琮问,吕布便急不可耐说道。
    吕琮听了一愣,隨即长出了口气。
    看来王允確实是被逼急了。
    为了加强手中的兵力,制衡他这坑爹,竟明著抢夺那些持身中立的將校手中的兵权。
    就好比吕布和王允打架,高顺看戏,结果死的是他。
    这高顺也是够倒霉,竟然第一个被盯上了。
    忽地,吕琮眸间一亮,『倒是可以趁机试探一下。』
    略作沉吟,捋清了新思路。
    吕琮开口道:“阿父,王允昨日未经议定,强令尚书台用印,原弘农太守王宏迁右扶风,其妹婿宋翼为左冯翊。”
    顿时,吕布和张辽脸色齐齐一变。
    立即意识到王允背后的军事意图。
    这是防著他们呢。
    吕布耷拉著脸,有些懊恼道:“早知如此,为父便不该为了一时解气,去刺激那老儿。”
    可转眼,吕布便翻了狗脸。
    又横眉竖眼,愤而拍案,大声嚷嚷道:“他有胆子尽可试试,大不了本將与他拼个鱼死网破。”
    张辽神色一变,若真到那地步,便是一场天大的灾难。
    吕琮笑得比哭还难看,早干嘛去了。
    他这坑爹,不愧是属狗的。
    这狗脸是说翻就翻。
    “你又是如何知道的?”吕布忽反应过来,问道。
    “我自有我的办法。”吕琮嘿嘿一笑,忙转移话题,“阿父想救高校尉?此事不难,就看阿父舍不捨得。”
    张辽立即看向吕布,目含期待。
    吕布狐疑地看了吕琮一眼,也没追根问底。
    旋即,他没有丝毫迟疑,点头,极为直白地说道:“要救,高顺此人脾性虽不太討喜,然其统兵之能,尤其是练兵之能,为父生平仅见,真真是一绝,若能藉此机会將其收到麾下效力,定是大有裨益。”
    “主公英明!”
    张辽看著吕琮,那双锐利的鹰眸间很是灼热,连忙抱拳接话,“公子,末將与高顺为友已近四载,深知其才。
    其练兵之能犹胜於统兵,末將敢说是当世无双,且此人最重恩义。
    若主公能出手救其脱离牢笼,到时末將便有十成的把握说服其投效到主公麾下,为我并州军再添一无双將才。”
    投效吕布也有些时日了。
    通过和魏越等人的接触,他如今也知道吕琮在并州军中的地位,和在吕布心中那独一无二的地位。
    外人皆道,吕布是智匹夫,军中亦无智士辅佐,不足为虑。
    可他却知道吕琮那『小军师』的名头,非是并州军中诸將之戏言。
    就好比此次以李肃性命破王允谋,便是一个绝妙的计策。
    整个过程之顺利,令张辽心中大为惊异,著实是开了眼界。
    李肃的每一步,全都在吕琮的料算当中。
    就连牛辅是否出兵,都在吕琮的算计当中。
    这並非是什么料事如神,而是吕琮能看清当前局势,更识人心,洞悉人性,借势而布局,是一种將所有东西都考虑进谋局之中的必然。
    他们并州军这位小公子,年岁虽小,性子亦有些荒诞,然心智却著实是了不得。
    最重要的是,张辽在吕琮身上看到了吕布身上没有的东西。
    投效吕布后,张辽心中其实是有些失望的。
    因为吕布与他心中之明主,差得实在是有些大了。
    可不曾想,他却在吕琮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所追求的明主的些许影子。
    “那阿父便去寻王允。”吕琮扭头看向张辽,笑得是意味深长。
    张辽忽觉得双臂寒毛直竖,不由地咽了口唾沫。
    自己人啊,公子。
    “阿父只需告诉他,张校尉身体不適,已无法担起宿卫宫禁之重则,要他另寻良將代替,同时在顺带著提一提高顺,为其说些好话即可。”
    吕琮话落,张辽眸间大亮,瞬间便领会其话中深意。
    他唰的看向吕布,神色有些紧张,生怕吕布直接拒绝。
    “崽卖爷田,你心倒是不疼。”吕布也不笨,指著吕琮无奈笑道。
    “罢了,左右大半宫城都已在王允掌控之中,文远这颗钉子亦不好当,给出去亦无妨,能换一良將,值当!”吕布大笑说道。
    “主公英明。”张辽略显错愕,隨即欢喜恭维了句。
    他是真没想到吕布会答应得这么干脆,竟没有丝毫犹豫。
    一时间,张辽不由折服於吕布这份气魄。
    吕布虽有诸多缺点,但亦有令人心甘情愿追隨的优点。
    吕琮亦笑了。
    他这狗爹虽坑,但还真有些魄力。
    这个位置交换出去了,那便意味著并州军再也够不到小皇帝刘协。
    届时,刘协將彻底落入王允的掌控之中。
    若吕布有其他心思,这个位置便极其之重要。
    可见,他这坑爹,对宫里那位是没什么想法的。
    而这也恰恰是吕琮想通过此交易来告诉王允的。
    “阿父,你见王允时,要注意观察他的神色,同时,態度要放低些,话也要说得软些。”吕琮忽又笑道。
    张辽和吕布闻言齐齐一愣。
    “这……”吕布面露难色,这是要让他在王允面前服软?
    见张辽和吕布二人都面露不解,吕琮收敛笑容,正色道:“阿父,此去非为服软,实为投饵探路。”
    “饵?”吕布张辽异口同声,两人眉头紧皱。
    “是的!”
    吕琮目光灼灼,“我们拋出的饵,是王允梦寐以求之物,是整个宫禁的控制权!”
    说罢,吕琮加重了语气,道:“宫禁,乃天子居所,朝廷命脉所在。
    之前张校尉掌东门,如同卡在王允咽喉的一根刺,令王允是寢食难安。
    如今,我们主动退出,拱手將这块要害之地完全让与他。这对王允而言,是天大的诱惑!
    他日思夜想的,不就是彻底掌控宫禁,將天子牢牢攥在手心,巩固自身的权力基础吗?”
    张辽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抓住了关键,看著吕琮的目光满是震撼之色。
    吕布也若有所思。
    吕琮继续道:“而我们所要的,不过是一个失了兵权、身陷囹圄的高顺。
    在王允眼中,高顺此刻的价值,远不能与掌控宫禁相提並论。
    甚至可能只是一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用一块无足轻重的鸡肋,换取他垂涎已久的宫禁控制权,这笔买卖,我不信他不心动?”
    “所以,你的意思是,王允必会答应?”吕布问。
    “不!这正是试探的关键所在!”
    吕琮摇头,眼中闪烁著洞悉人心的光芒。
    “若王允忌惮阿父,但尚未下定决心立刻动手,仍处於积攒力量、防备万一的阶段,那么面对这送到嘴边的肥肉,他必定欣然笑纳。
    用一个无用的囚犯换取掌控宫禁,何乐而不为?他甚至会认为这是阿父的愚蠢或软弱所致,正好趁此良机巩固权柄。”
    “若……”吕琮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若王允心中杀机已定,箭在弦上,那么他对阿父的任何举动都会杯弓蛇影、疑神疑鬼!”
    “他会猜想,阿父您先前明明死死攥著宫禁东门,如今又为何突然捨弃。
    这种反常会令他认为此事有诈!
    他会认为您是不是试图麻痹他,暗地里在策划更大的阴谋?
    释放高顺,会不会是放虎归山,给您增添助力?
    在这个紧要关头,任何变动都可能打乱他的部署,带来难以预料的风险!”
    “因此!”吕琮斩钉截铁地总结道:“若王允面对这天大的诱惑,却犹豫不决、百般推諉,甚至断然拒绝,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他已决心动手,且行动就在眼前,他害怕任何微小的变数,连这看似稳赚的买卖都不敢做了,以稳妥为重,为先。”
    “反之,他若爽快答应,则说明他虽在布局防备,但尚未到图穷匕见之时,我们还有周旋的时间,或是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对阿父您动手,但这个可能性想必阿父您自己都不信吧?呵呵。”
    张辽听完,深吸一口气,看向吕琮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敬佩。
    这位小公子对人心的揣摩和对局势的洞察,简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这分明就是用宫禁这块“试金石”,去探王允心中对吕布的杀意。
    一念及此,盯著吕琮失了神的张辽不由得感到阵阵心悸。
    “妙啊!原来如此!琮儿此计,深得我心!好,阿父这就去见王允,看他敢不敢接本將这份『大礼』!”
    吕布恍然大悟,拍案而起,他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吕琮乐呵呵一笑。
    其实他还有不能说出口的第三层意思。
    那就是通过让出宫禁控制权,通过让王允彻底掌控刘协,来变相的告诉王允,他这坑爹没其他心思,別想太多。
    这也是一种变相的服软。
    希望能稳住王允,多拖些时间。
    “不行!不能去!”
    忽地,刚从座上走下,径直往外走的吕布,又停了下来。
    似是想起些什么。
    弄得身后亦步亦趋跟著,兴高采烈的张辽脸上笑容猛地一凝,以为吕布这是又反悔了。
    心中一时不由大为失望。
    吕琮也满脸懵逼,也以为狗爹又翻脸反悔了。
    “不行不行,晚些再去,险些忘了待会那些伐柯人要来,本將得好好挑挑,定要寻个伶俐的,免得误了吾儿终身大事。”吕布嘀咕自语。
    “伐柯人?”
    霎时,张辽脸色一呆,看向吕琮,又惊又喜,道:“公子要成亲啦?”
    “嗯!”吕琮頷首轻笑。
    “文远,猜猜是哪家女公子,猜对了,本將再与你五十匹上等战马。”吕布揽著张辽肩头,开心得挤眉弄眼。
    吕琮单手盖脸,这坑爹又要炫儿媳妇了。
    “主公,长安贵女无数,这教人如何猜得中。”张辽摊手无奈道。
    吕琮心中一乐,这张八百是真会说话。
    难怪歷史上,他这坑爹那么喜欢张辽。
    也难怪张辽投了曹操后,即便是降將之身,亦在曹魏混得风生水起。
    看,这张辽多会做人,话说得多漂亮,直接就认定他娶的是长安贵女。
    “哈哈哈,我儿新妇,乃那名满天下,蔡氏才女,蔡琰是也!”吕布表情极其嘚瑟。
    吕琮都没眼看。
    瞬间,张辽瞠目结舌,下意识禿嚕出一句,“主公,您家祖坟著了?”
    霎时,吕布脸一黑。
    “呃呃呃呃呃……”吕琮捧腹爆笑。
    可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