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沙瑞金的惊嘆,高育良放血求生,血亏二十亿!

    省委小楼,书记办公室。
    沙瑞金舒舒服服的舒展了一下全身的筋骨。
    感觉这段时间,精神很不错。
    赵德汉带来的政绩,足以让他坐稳这个省委书记。
    沙瑞金也没有了最开始的急迫感,要在短时间內端掉汉大帮。
    慢慢来,时间还长。
    田国富坐在对面,正在匯报陈清泉这边的工作。
    “赵德汉这一手,打得漂亮啊。”
    沙瑞金靠近椅背,语气轻鬆却意味深长:“一边给工人討回股权,一边冻结山水资產,还顺手把『破坏营商环境』的帽子摘得乾乾净净——打著法治旗號,行改革之实。”
    田国富点头:“的確如此。而且时机拿捏极准。”
    这一点,沙瑞金也是很赞同。
    当下,笑著开口道:“崇明科技带动的產业链刚刚成型,nova手机月產突破80万台,上下游12家企业全部落地南湖——这时候动山水,非但不会嚇跑投资者,反而彰显汉东重规则、轻关係的新气象。”
    田国富道:“的確如此,斩断官商勾结营造真正的公平!”
    沙瑞金顿了顿,忽然问:“你对光明峰项目怎么看?”
    田国富略一思索,道:“从土地利用效率看,原计划建高端住宅和商业综合体,容积率虽高,但產业附加值低,税收不可持续。”
    “你的意思,不赞同改为商业用地?”沙瑞金问道。
    田国富道:“如今大风厂股权返还已成定局,那块地本就是工业用地,不如顺势调整规划——建设一个新的工业园区,规模更大,形成集群效应,引入晶片封装、精密结构件等高端製造企业,如今,汉东需要这个!”
    沙瑞金点点头:“好!这比盖几栋豪宅有意义多了,汉东,还需要转型,还需要更高水平的发展!”
    田国富笑著点点头。
    沙瑞金继续道:“赵德汉手里有財政、有国资、有项目,我看,等到这件事儿,尘埃落定之后了,我们还是需要继续开会討论討论,光明峰的事,不能只由他一个人扛。省委要给他撑腰,更要给他方向。”
    田国富起身:“明白。是该让汉东的经济重心,真正从地產驱动转向製造立省了。”
    沙瑞金哈哈一笑道:“不错,不错,不能太依赖房地產!”
    ……
    ……
    夜色如墨,京州郊外一处隱秘茶室。
    包厢內无灯,只一盏青瓷檯灯幽幽亮著,映得三人面色阴晴不定。
    高育良端坐上首,西装依旧笔挺,只是眼底布满血丝,再无往日儒雅。
    祁同伟焦躁地来回踱步,拳头攥得咔咔作响,高小琴坐在角落,手指死死绞著丝巾,指节发白。
    赵德汉打出来的伤害实在是太高了。
    而且,人家绝对不会扩大化,就是盯著你高育良打。
    “赵德汉油盐不进!”
    祁同伟沉默了许久,忽然间气的一拳砸在桌上,茶盏跳起:“他就是要我们死!”
    高小琴声音发颤:“高书记……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吗?光明峰前前后后投了十五个亿,还有,还有就是祁厅长那四个亿,这当初还是拿著他的股权抵押来哦,说好了副省长的!”
    “好了,別说了!”提到这个祁同伟就感觉三尸神暴跳。
    四个亿,没换来副省长、
    四个亿,赵德汉这个老毕登,他就给自己说了一句话。
    畜生啊!
    高小琴沉默了一下,欲言又止。
    高育良嘆了一口气道:“你接著说,现在我们在光明峰项目的资本全被冻结,银行天天催债,供应商堵门要钱,而且……赵瑞龙那边也来电话了,说如果山水崩盘,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高育良道:“他是怎么说的?”
    高小琴无奈道:“他说自己绝不接受『股权返还』这种耻辱性条款!”
    高育良缓缓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动作极慢。
    许久,他抬起头,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那就放血。”
    两人一愣。
    “您是说……真把股权退回去?”
    高小琴声音陡然拔高:“那我们这十几年的心血,就白干了?!那可是十五亿,我们前期投入很大!”
    “不退,就是死。”
    高育良冷冷道,“你以为赵德汉只是要回股权?他是要借大风厂案,针对我们汉大帮,一个陈清泉进去了,如果不能到此为止,他就可以顺著继续查,到时候,別说你高小琴,连我高育良,都得进秦城!”
    祁同伟咬牙:“可赵瑞龙那边……”
    “赵瑞龙?”
    高育良忽然冷笑一声,眼中寒光迸射:“他远在京城,吃香喝辣,凭什么让我们在汉东替他挡刀?!”
    祁同伟迟疑的开口道:“可是赵立春书记!”
    “赵立春书记这边我来谈!”高育良站起身,背手而立,语气森然:
    “听我的——
    第一,立即启动股权返还程序,配合省国资委確权工作组;
    第二,对外宣称主动纠错,承担社会责任,爭取舆论转圜;
    第三,警告赵瑞龙,不要乱来,如果他敢乱来,我不会对他客气的!”
    说到这里,高育良也有一些疲惫,狠狠的吐了一口气:“活下来,才有翻盘的机会。现在硬扛,只会让赵德汉顺藤摸瓜,把我们一锅端!”
    高小琴嘴唇哆嗦,眼泪终於滚落:“可……可那十几个亿……”
    “钱可以再赚,命只有一条。”高育良声音疲惫至极:“这一局,我们输了,但是,还不是一无所有,我还是汉东省政法委书记,祁同伟也还是汉东省公安厅厅长,我们还在棋盘上!”
    “但只要人在,根在,就还有下一局。”
    祁同伟颓然跌坐,喃喃道:“赵德汉……你够狠。”
    高育良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轻声道:“不是他狠,使我们低估了赵德汉,本来还以为可以將其一口气拿下,没想到,他的迷惑性这么强!”
    茶室陷入死寂。
    许久之后,祁同伟嘆了一口气:“当初不给他那四个亿就好了,就该让大风厂闹起来,让他下不来台,想要给这些人討公道,就不该给他任何一点公道!”
    “算了,说这些没用了!”高育良嘆息了一声。
    高小琴没说话,她在计算前前后后的亏损。
    虽然不是那么具体,但是,粗略一算,山水集团至少血亏二十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