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尼玛,一步登天,赵副省长?

    天亮
    赵崇明就跟著老爹到处拜访老爹的关係网了。
    老爹到了汉东,不可能经常来京城。
    这些关係网,就只能让自己走动了!
    “李哥,打扰了。”
    赵德汉跟自己的一个同僚打招呼:“带儿子来给您见个面——我以后在汉东做事,还得靠您多照应。”
    屋里传来一声笑:“哟,这就是小赵?”
    “李叔叔好!”赵崇明客气的开口道。
    ……
    ……
    七十二小时,八个人,七顿饭,三场酒局。
    赵崇明没喝醉过一次,但记下了每个人的口头禪、习惯动作、甚至谁爱用左手夹菜、谁说话前必先咳嗽两声。
    其次,就是利益往来。
    老爹的关係网,不能人走茶凉。
    好处,还是要给的。
    而对於这群傢伙来说,也是欣然接受了这一切。
    开玩笑,能跟赵德汉混在一起,关係密切的人,他自己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吃喝嫖赌,五毒俱全了!
    隨后,赵德汉又约著王副司长王敬业一起吃了一顿饭。
    赵崇明倒是发现了王敬业的一些特点。
    老不死的有点好色。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赵崇明约了一下张嘉轩,然后,自己以小辈的名义请王敬业吃饭。
    一顿饭吃了一个晚上。
    王敬业充分的体会到了年轻人的快乐。
    再然后,就是继续许诺好处。
    赵崇明做的要更加的隱蔽。
    老爹虽然走了,但是关係网还在,只要能用起来,就还能调动这些政治资源。
    至於张嘉轩。
    虽然老爹走了,但是,赵崇明也不担心他们跟自己闹掰。
    赵德汉不在,也许不能让你轻轻鬆鬆的拿地,获取利润。
    但是,他一定有办法,让你赚不到钱,办不成事儿。
    玩死你,他有一万种办法。
    ……
    ……
    下午三点十七分,七楼东头那间没掛牌的小会议室。
    赵德汉坐在旧布面沙发上,背挺得笔直,手边一杯茶早凉透了。
    他没喝,拇指无意识的一遍遍摩挲著杯沿,也在不断的琢磨著自己接下来的话术。
    门被推开一条缝,周部长探进半张脸:“老赵?进来吧。”
    赵德汉立刻起身,快步跟进去,顺手带上门。
    屋里就一张长条桌,两把椅子。
    周部长已经坐下,正低头看一份《汉东日报》剪报——头版標题赫然是:《光明区塌方事故遇难者增至十八人人,光明区区委书记丁义珍失联》。
    他没抬头,只把报纸往桌上一推:“坐。说吧,想通了?”
    赵德汉没坐,站在桌前半步,微微躬身:“周部长,我没想通……我是怕想不通。”
    周部长抬眼:“哦?”
    “丁义珍捅的这个篓子,不是漏雨,是塌房。”
    赵德汉声音低而稳:“光明区现在三件事压著:第一是大风厂,厂长蔡成功向山水集团抵押借款,后因无力偿还,山水集团要强行收购大风厂土地,双方矛盾爆发!”
    “第二,原宏达砂石场八百亩地,產权不清、补偿没谈拢,开发商不敢进场!”
    “还有……”他顿了顿:“市財政帐上,光拖欠教师工资就四千多万。”
    周部长手指点了点报纸:“所以?”
    “所以——”赵德汉深吸一口气,“我怕去了,不是去解决问题,是去製造新问题。”
    他停顿一下,目光坦然:“您知道,我在部里管钱袋子,签字前得看三样东西:项目可行性、资金来源、风险预案。可现在汉东那边,三样全缺。大风厂和山水集团的矛盾纠纷,土地没资金,资金没来源……这就像让人闭著眼睛开车,还非得开上高速。”
    周部长没说话,只端起保温杯,慢慢拧开盖子。
    赵德汉继续:“我这几天调查了,光明区今年的土地出让金,预计完成率不到30%。为什么?没人敢签合同。怕签了,第二天纪委就来查;怕签了,工人就围上来;怕签了,上面一句话,又叫停。”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周部长,我不是怕难。我是怕——难到连谁说了算都搞不清楚。”
    屋里静了几秒。
    周部长也不傻,自然看出来赵德汉的意思。
    我这个位置可以让出去,但是,你得给我更多的权力才行。
    他语气平淡:“那你打算怎么干?”
    赵德汉道:“我想先做三件事——
    第一,是大风厂的问题,大风厂和山水集团的產权纠纷问题,我需要一个专项报告,三天內报到省委常委会,儘可能的解决纠纷,保证大风厂的工人有工作。
    第二,把宏达砂石场地块,一周內完成权属梳理,掛网招拍掛。
    第三,把拖欠教师工资,从市级財政专户里单列出来,下个月十五號前发到位。”
    周部长好整以暇的看著赵德汉。
    赵德汉顿了顿,继续道:“可这三件事,每一件,都得有人能当场拍板。安置房批不批?土地证发不发?工资款拨不拨?如果每件事都要等三个部门会签、再报分管副市长、再报市长、再报书记……”
    他苦笑了一下:“等流程走完,猴年马月!”
    周部长放下杯子,忽然问:“老赵,你当年在財政部投资司,审过多少个项目?”
    “三千二百一十七个。”赵德汉脱口而出:“每一个,我都签了字。”
    “签字前,你最怕什么?”
    “怕签字之后,项目黄了,钱打了水漂,最后还要我担责。”赵德汉答得极快,“所以我签字前,一定得知道——谁负责落地,谁兜住底线,谁来擦屁股。”
    周部长看著他,忽然笑了:“行了。材料我收下。”
    他把那张手绘地图折好,放进自己西装內袋,起身拍了拍赵德汉肩膀:“回去等通知。”
    赵德汉深吸了一口气:“明白!”
    周部长拐进了隔壁档案室。
    他拉开一个铁皮柜,取出一份泛黄的《1998年中央財政干部培训班结业鑑定》,翻到赵德汉那页,指著评语栏一行钢笔字,对档案员说:
    “把这一句,抄到他这次的任职建议末尾——『政治坚定,业务精湛,关键时刻靠得住、信得过、能放心。』”
    一周后,中组部干部任命文件下发:
    “赵德汉同志,任汉东省人民政府党组成员、副省长(试用期一年),兼任京州市委常委、副市长、全面负责光明区工作。
    “副省长+市委常委+区委书记”三顶帽子叠戴,已是破格中的破格——全省仅此一人。”
    这种“负责光明区全面工作”的措辞,是体制內规避职级衝突的惯用手法,区委书记本应是正处级,由副省部级干部“负责”,既体现授权,又不违反编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