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认输?

    李玄闻言,微微惊讶。
    这青阳城还有此等强者?
    居然需要自己一照面就立刻认输的?
    他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接过秦雪衣递来的画像。
    徐徐展开,画像中是一名年轻女子,样貌约莫二十出头,眼角含笑,看起来俏皮可爱,並非是他想像中那种满脸横肉的狂徒。
    “师弟切莫被此女容貌所惑。”
    秦雪衣的声音带著少有的凝重
    前些时日,她在聚宝斋出手阔绰,与人结怨。
    对方暗中设局,在城外布下连环杀阵引她入瓮。然而事后,当眾人再次发现时,那里已宛如屠宰场一般,血肉横飞。
    围杀者无一倖免,其中不乏成名已久的好手。
    现场那惨状,饶是官府工作了十几年的老仵作,看到这等场景都有些不適。
    “居然是她?”
    李玄先前在拍卖会见过此女,本以为她如此高调,恐怕会遭人报復,没想到手段也如此强硬。
    “而且,我秦家密探来报,此女恐怕已经真气凝结成水滴。”
    “虽没有完全成液,但也应当有两三滴的程度。不是寻常一境武者能比的。”
    李玄见状,眸光一亮,自己居然也遇到能將真气液化的存在,虽然对方似乎只是初步凝聚水滴,远未如自己这般,將周身真气尽数液化。
    他连忙顺势追问。
    “真气凝液化很强么?”
    见李玄似乎不以为意,秦雪衣耐心解释。
    “这不是强不强的问题,而是真气有本质的区別。”
    “一境武者较量,无非是真气的质量与功法的精妙程度。”
    功法就不提,以一境的武学常识,能参悟上乘武学就已极难,更別提更加深奥的镇派武学。
    而其他能令人提升最大的,便是真气质量。
    寻常武者真气质量稀薄,若与此女对上,如同是碰到了钢铁,正面抗衡只会被摧枯拉朽的碾压。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嚮往。
    “此等人物,走的不是藉助外物凝罡的路子,而是待到体內真气积液成潭,就可与自身意念相融合,將其固化,形成罡气。”
    李玄闻言,心下瞭然,看来自己完全可以走自行凝罡的路线,毕竟自己如今真气凝液的程度,远超此女的水滴。
    秦雪衣见李玄若有所思,以为他被世间天骄人物所震,便温言宽慰。
    “李师弟不必好高騖远。真气需先化雾,雾浓而凝露,露聚方成液。”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都是大机缘,或者天赋异稟,又或者根基深厚之辈,不是我等能够揣度的,世间天骄豪杰何其之多,我等过好当下才是。”
    李玄闻言,赞成的点点头。
    他觉得秦雪衣不仅人长得好看,说话也好听,他十分受用。
    “因此,若你遇上此女,认输保全自身即可。”
    秦雪衣郑重叮嘱。
    “请你相助是为成事,而非让你以身犯险。”
    “那师姐你呢?若你败了,可是与家主之位无缘了。”
    秦雪衣目光微凝。
    “放心,届时我自有秘术。”
    看到秦雪衣目光凝重,李玄就知道,估计此等秘术对她消耗不小。
    秦府坐落於內城核心区域,与李玄的新宅相距不算太远。
    隨著二人的交谈,行驶在青石板路上的马车缓缓停稳。
    “小姐,到了。”
    李玄率先掀开车帘,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以金漆描绘、气势恢宏的“秦府”匾额。
    府门前僕从恭敬迎候,往来宾客神色各异,低声议论著这场將决定秦家未来数十年走向的比试。
    置身於此,李玄更清晰地感受到此方世界与前世的不同。
    若在前世,女子想成为家族族长恐怕难如登天。
    而这里,虽仍有男女之別,但在超凡武道面前,天赋与实力才是唯一的衡量標准。
    家族內部最根本的界限,是武者与凡人,而非男性与女性。
    一旦踏入武道一境,无论男女,其生命层次已发生跃迁,反应、体魄、寿元皆远超常人,近乎另一个物种。
    任何有远见的家族领袖,都不可能因性別之见而埋没真正的天才,这也正是秦家能稳坐青阳城顶尖势力之列的根本原因。
    “哈哈哈,雪衣,你可算到了!”
    大门外,一名身著华贵紫袍的男子朗笑著大步走来,声若洪钟,顿时吸引了周遭所有目光。
    秦雪衣面色清冷,低声对李玄道。
    “秦孝,我三叔之子。”
    而在紫袍男子身侧,一名青衣青年默然佇立,神色冷峻,正是刘峰。
    他目光如刀,扫过眾人,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李玄知道,这人在三阶妖魔残魂的忽悠下,以为自己是大能转世,视眼前这家族权爭如同稚子嬉戏。
    “雪衣啊,咱们终究是一家人,血脉相连。”
    秦孝笑容满面,语气亲热。
    “比试切磋,点到为止,切莫因此伤了家族和气。”
    “无论咱们谁成为家主,不都是为家族做贡献嘛。”
    秦雪衣默然不语,纤长的睫毛微垂,显然极不擅长应对这等虚偽的应酬。
    秦孝目光一转,落在李玄身上,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不改。
    “这位便是李玄师弟吧?年纪轻轻便躋身一境,果然后生可畏。”
    他话锋微转,似是无意间提及。
    “听说雪衣连朱雀坊那处宅院都赠予师弟了?真是大手笔。”
    “更听闻师弟家中已有婉娘这般贤淑的嫂嫂操持內务,还有红顏知己相伴左右,如今又与雪衣往来密切......”
    “呵呵,少年风流本是佳话,只是莫要辜负了雪衣对你的一片信任才好。”
    这番话表面上,看似客套恭维,实际则字字机锋。
    不仅表明他已將李玄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还点明了李玄家中亲近之人,更暗藏离间之意,试图在秦雪衣与他二人之间挑拨。
    李玄面色微沉,对方言语中那若有似无的要挟之意,当即想要开口。
    旁白声音却忽然响起。
    【夏虫不可语冰,庸人岂能妄测天高?】
    【你当傲然一笑,睥睨而立,缓声开口。】
    【世间芳华,各有其妍,天下绝色,见之岂能不取?自当尽数罗列於洞府,细细品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