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吸收

    但李玄隨即发现一个问题。
    官府为何不遣一境武者小队分散突进,快速清剿呢?
    大部队灯火通明包围外围,一境武者则直接进入城南分区清理,快刀斩乱麻,效率岂不更高?
    总不能是镇青阳城的將领,皆是酒囊饭袋吧。
    也不是不可能,他听闻,皇朝內部官僚横行,以权谋私者比比皆是......
    李玄思考间,心神微分。
    “嗤!”
    一道凌厉无匹的刀光,从他身后的民居阴影中暴起,刀锋撕裂空气。
    纸人脆弱的身形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闪避,便被这一刀破碎,化作满天碎屑。
    最后一刻,李玄看清了袭击者,是一名眼神阴鷙的武者,腰牌表明,此人正是沈三手下。
    他正缓缓收刀,警惕的打量漫天纸屑。
    原来如此......
    李玄瞬间明了,自己在此地斩杀妖虫,他们看自己是一个古怪纸人,根本没有脑补自己是妖魔上使的身份,只当是城主派来的援兵,这才出手袭杀。
    若分散清剿,武者们不仅要面对神出鬼没的妖虫,还会遭到潜沈三手下潜伏在暗处的刺杀。
    为了减少高阶武者损耗,官府才不得不选择这种稳妥的手段。
    毕竟入境武者已是一城底蕴,百姓的命......终究是比不上的。
    纸人分身被摧毁,联繫中断。
    城中心李家宅院,李玄本体缓缓睁开双眼。
    “毁我纸人是吧,我这就来找你。”
    根据纸人被摧毁前那人的实力,顶多一境前期,自己遇上一刀就能將其秒杀。
    既然有沈三下属,那么自己收集就不能太过深入,最好是在城南边缘收集。
    而且,城南囤积大量物资......李玄若有所思。
    打定主意,直接推门而出,找到了还在呼呼大睡的秦铃儿。
    远处隱约的喊杀声丝毫没有打扰到她的睡眠。
    “砰砰砰!”
    李玄在外敲门,將秦铃儿唤醒。
    秦铃儿睡眼惺忪的出门,声音嘟囔。
    “谁啊,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见李玄面色严肃,还有远处传来的淡淡喊杀声让秦铃儿瞬间清醒了大半。
    “发生什么事了?”
    “路上跟你讲。先告诉我,你的空间戒指有多大,能储存多少东西。”
    秦铃儿沉思片刻,指了指屋內的木床。
    “一个木床大小么,看来我们能装的东西有限。”
    李玄沉吟,看来要好好规划一下拿什么了。
    城南仓储货物极多,自己此次清缴虫妖,维护治安,收取一些好处也是应当的。
    “不,是的意思是跟这一间屋子一样大小。”
    李玄:啊?
    ......
    路上,李玄在给秦铃儿交代注意事项。
    让她在远处隱藏,等自己清理完区域,確定安全她再过来。
    他实在担心秦铃儿被妖虫寄生。
    这样,自己不仅缺少了一个金主,一本百科全书,更缺少了一个可以搬运大量货物的渠道。
    当然,还有就是失去了一个伙伴。
    秦铃儿听完李玄对於虫妖的描述,恍然大悟,好像想起了什么。
    “这不就是血蛭吗,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威胁到我?”
    “而且血蛊宗被灭门以后按理说就失传了才对。”
    血蛊宗?
    李玄眉头微皱,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之前是从秦雪衣堂兄秦列口中得知,只知道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魔教。
    秦铃儿也十分纳闷。
    “你一个血蛊宗少宗主不知道这个?”
    “我什么时候是血蛊宗少宗主了,我都说了,斩蛊篇是我机缘巧合得到的。”
    李玄无奈解释。
    “行吧,行吧。”秦铃儿点点头。
    “血蛭,是血蛊宗曾经的手段,如今知晓者已寥寥无几,也就是我博学多识。”
    “血蛊宗常於人口稠密处撒下血蛭,任由血蛭繁衍,等到机成熟便一波收割,將精血卖给武者,再用万魂幡將灵魂收集卖给仙门中人。”
    “至於人皮,则是与西北雪山的密宗合作,卖给他们製成人皮唐卡,法器等等。”
    “只不过这种手段太过违背天理人伦,被各大皇朝宗门围剿,这也是血蛊宗覆灭的原因之一。”
    “当然,违背天理人伦只是说辞。”
    “最关键的是,你把人全部血祭了,谁来种地?各大世家资源谁来採集?各大皇宗门的兵员弟子从哪选拔?”
    这段话听得李玄一愣一愣的,心中对於血蛊宗的阴毒又有了更深的认识。
    这简直是把人利用到了极致。
    人血炼精,人魂入幡,人皮则製成法宝。怪不得被灭,主要还是触及了其他大势力的蛋糕。
    谈话间,二人已风驰电掣衝到了城南边缘,重兵把守处。
    李玄此时已经换上武馆亲传弟子的外袍,腰间令牌醒目。
    巡逻士兵看到李玄是前来增援的武馆高徒,皆目光带著敬意,纷纷放行。
    到了一处交通要道,李玄终於知道喊杀声从何而来,此时这里的惨烈程度丝毫不输於战场。
    无数被感染的百姓,如同潮水衝击防线,一境將领疲於奔命。
    既要斩杀扑来的寄生百姓,也要提防百姓死后,体內激射出的血蛭。
    一名士兵被血蛭钻入胳膊,李玄刚巧赶到,长刀出鞘,寒光一闪,直接將士兵手臂齐肩斩落!
    那断臂落地处,隱约有血色虫影蠕动。
    李玄刀尖一挑,將其挑至半空,同时一声低沉的雷音在方寸之地炸开,將其內血蛭震死。
    他手法极快,顺势便將其捲入袖中,未露丝毫痕跡。
    士兵捂著手臂,先是愣了一下,隨后神情痛苦,倒地翻滚。周围士兵皆面带警惕与不解。
    “別叫了,他这是在救你!”
    一名一境將领发现此地有乱象,飞速袭来,声如洪钟,震慑在场其余士兵。
    隨后他看向李玄二人,目光扫过其武馆服饰与腰牌,郑重一抱拳:
    “在下赵铁山!万分感谢二位能来伸出援手!”
    “不知......可是刑馆主发令?武馆援军何时能到?”
    李玄摇摇头。
    “就我一人,並非馆主下令。”
    赵铁山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隨即对李玄更加钦佩。
    “李少侠孤身前来,真乃义士!”
    李玄此时无心客套,只是略一拱手。
    “分內之事。赵將军,防线要紧,我先行一步。”
    说罢,不待赵铁山回应,便已带著秦铃儿,几个起落间冲入了城南深处的街巷。
    他此行目的明確,那就是斩杀血蛭,吸收精血。
    若是途中遇到能救的百姓,他也会隨手救下,不会为了精血而刻意將其谋害。
    毕竟武道一途,讲究念头通达,无愧本心,为了区区外物,不值得。
    战线处人多眼杂,自己当眾吸收太过显眼。
    而且秦铃儿既然不怕血蛭,他自然就没了顾忌。
    待到一处僻静角落,李玄从袖中取出那只已被震死的血蛭。
    他根据旁白提示的方法,运转体內真气將其包裹。
    虫尸迅速乾瘪,最终凝成一滴殷蕴藏著精纯气血的精血,被他悄然吸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