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交锋

    堂兄?
    李玄打量起面前的男子。
    身材高大,打扮的如世家公子般温文尔雅。
    要不是旁白说他给秦师姐下蛊,他还真被此人表面的气质骗过去。
    秦列也一脸和善看著李玄。
    心中却有些疑惑。
    自己这位堂妹他是知道的,自视甚高,与他人说话也就是嗯,好这种敷衍回答。
    居然和一个未入境的小子聊了那么多。
    一股嫉妒混合著邪火立刻涌了上来,但很快便被他完美的压了下去。
    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和煦,只是打量李玄的表情,有些居高临下。
    也好,你们如今越是亲近,等日后我掌控了她,我就让这小子好好看看他那高冷的师姐,如何墮入泥潭的,相信这小子的表情一定会很有趣。
    想到此处,他脸上带来些许笑意。
    “原来是李师弟,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位入门不久,便以未入境的实力,斩杀一境妖魔的小师弟。”
    隨即他以一副长辈看待晚辈的眼神,居高临下的俯视李玄,嘴里嘖嘖声不断,好一阵点评。
    “斩杀一境啊,虽然是偷袭等因素,但如此越境杀敌的战绩,真是骇人听闻啊。”
    “不过,我听说师弟是偷袭,外加用了符籙等手段?”
    “哎,师弟,符籙,偷袭这些终究是外物,此乃小道,我辈武者,还是应以武道为根基,应以自身修为,堂堂正正的击败敌人,切勿本末倒置啊。”
    一旁的秦雪衣眉峰轻蹙,却没插话,只是静静看著。
    这一番话看似情真意切,但李玄却琢磨出不对劲来。
    这秦师兄,怎么话中带刺啊,表面是讚赏自己,实际却是暗讽自己只会偷袭等手段,丟了武者的脸。
    李玄有些好笑。
    这人心怀鬼胎,还想装作师门长辈压我?
    既然你先挑衅,自己又掌握他的把柄,那自己又何必再忍。
    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他不知道自己也是一境,若真想对自己动手,那场景想必会很有意思。
    想罢,李玄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诚恳点头。
    “秦师兄说的太对了,师弟我受益匪浅啊。”
    “只是当时情况危急,若师弟不如此做,定然身死,身死是小,可画皮诡这种危害极大的消息若无法传出,城內必將有祸端,想必光明磊落的师兄在场,应当也会和师弟一样,不和妖魔讲什么武者尊严吧。”
    秦雪衣轻抿红唇,一袭白衣下的曲线,微不可查的起伏,让她的冷傲气质多了几分撩人。
    秦列笑容微微一僵,这小子拿大义压我?
    隨即乾笑两声。
    “呵呵,师弟说的也不无道理。”
    然后他强行扭转话题。
    “看来师弟对此颇有心得,我观师弟似乎沉浸於取巧之道,根基虚浮,这大道漫漫......”
    李玄却依旧一脸笑意。
    “师兄提醒的极是,不过师弟前日翻阅杂书,偶然看到一则秘术,心中惶恐,正好,师兄今日在,能否解答一二?”
    秦列眉头微皱,看到李玄的笑脸,心中烦闷,有种不祥的预感。
    “何事?”
    “我前日在书中发现,这世间有一秘法,居然能操控他人心神,使人如傀儡,看的师弟汗毛倒竖。不知师兄怎么看?”
    秦列如遭雷击,脑袋嗡的一下,但面色依旧如常,保持著风度。
    什么情况?这小子怎么突然说这事?难道自己的动作被发现了?
    不太可能,自己下蛊时动作隱秘,他一个未入境的小傢伙能知道什么。应当只是巧合。
    秦列依旧一副温文尔雅的淡笑模样,只是那笑容有些僵硬。
    “世间传闻多有夸大,未必尽然,李师弟切勿过於当真。”
    李玄笑著追问。
    “若真有此术呢?我看那杂书上介绍,曾经有人对自己亲人下手,將其练成傀儡。”
    “师兄你说这种做法是不是,阴邪歹毒,灭绝人性,这种人是不是猪狗不如的畜生,是不是该断子绝孙,千刀万剐啊?”
    这下秦列面色终於有些绷不住了。
    这小子是不是知道什么,可自己做的绝对天衣无缝,连族中长老都未发现异常。还是书中真的这样写的?
    思索间,李玄见其不答,连连追问。
    “我听闻秦师兄一向嫉恶如仇,师兄为何不答,难道此等畜生还情有可原吗?”
    秦列听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这是要自己骂自己啊。
    但这一句质问相当於把他逼到了悬崖边上。
    隨即他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修炼此等邪法,当真其心可诛。”
    李玄见此,神色肃然。
    “师兄说的好!不过仅仅其心可诛,还是太轻了。”
    秦列什么时候受到过如此侮辱,他几乎是咬著后槽牙,声音恶狠狠。
    “此等行径,卑鄙无耻,宛如猪狗,人神共戮。”
    “师兄果然嫉恶如仇,师弟佩服!”
    李玄笑著点头表示认可。
    “此等人必然是六亲不认,能干出这种事的,恐怕无父无母,才会如此灭绝人性,若真有人使用,其至亲之人估计早已死绝,才算勉强抵了天谴。”
    “师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秦列面色发白,只得应道,师弟说的是。
    一旁的秦雪衣却眼睛睁大,一副好奇的神情。
    在她心中,自己堂兄,一向是温文尔雅,喜怒不行於色。
    今日听闻邪术咬牙切齿的神情,当真是嫉恶如仇。
    她笑吟吟看著二人。
    “堂兄平日不显露声色,今日竟被邪术气成这样。”
    “看来你二人真是一见如故,志同道合,如此甚好。”
    秦列:“......”
    李玄:“......”
    秦列心中暗暗发誓,等控心蛊一成,他一定要这位堂妹,在他胯下百般求饶,方解今日心头之恨。
    不行,还要当著这个李玄的面!看著他无能痛苦的表情,才更解气。
    秦雪衣却全然未觉,没想到她一向信任的堂兄,与她十分看好的小师弟如此谈得来,宛如高山流水遇知音。
    心中有意促成此段同门情谊,便提议道:
    “既如此,城中百味楼新到的梅子酒味道不错,不如我做东,咱们去小聚一番,你二人正好可深入交流一番除魔卫道的心得。”
    “堂兄,你可要多指点下李师弟呀。”
    看著一脸笑意的李玄和秦雪衣。
    秦列的笑容僵在脸上,心里忍不住想骂一句。
    “妈的,姦夫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