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昊天殿,七皇子

    鹰坠原,天蛮大营。
    博尔朮脸色阴沉地看著最新战报。
    “陈芝豹率领大雪龙骑,神出鬼没。
    又袭击了一支运送箭矢的輜重队。
    虽然守军奋力反击,击退了袭击。
    但物资损失近半。
    押运的千夫长战死。
    这已是七日內的第三起。
    “废物,这么多人,连一支几千人的周人骑兵都抓不到?”
    博尔朮怒斥负责清剿的將领。
    那將领面带苦色:
    “大帅,那支周人骑兵太狡猾了,根本不与我军主力接战。
    他们熟悉草原地形,马快箭利。
    往往打一下就跑,等我们大队赶到,早就没影了。
    他们专挑防守薄弱处下手,防不胜防啊。”
    赫达决大萨满缓缓道:
    “此乃疲兵之计。
    周人意在扰乱我军后方,牵制兵力。
    拖延我军南下速度。
    凌野武圣虽能感应大致方位。
    但对方同样有高人混淆天机,且行动迅捷,难以精准锁定。”
    端坐上首闭目养神的凌野武圣,此时淡淡开口:
    “一些骚扰,无关大局。
    博尔朮,大军集结如何?”
    “回三祖,金狼军六万、苍羽军二十万已集结完毕,金帐、银帐各五万骑也已到位。
    只是粮草转运因周人袭扰,略有迟滯。”
    博尔朮躬身回答。
    “粮草之事,加派人手护卫,分批次、多路线运输。
    大军不可再耽搁。”
    凌野武圣睁开眼
    “周人既想拖延,我们便偏要快。
    传令,三日后,大军开拔,前锋直指阴山『虎头岭』隘口。
    本座倒要看看,那李靖有多少兵马,能挡我三十六万铁骑。”
    “遵命。”
    博尔朮精神一振。
    有武圣老祖坐镇,正面决战,他信心十足。
    然而,李靖並未打算在虎头岭与天蛮主力硬撼。
    他早已看穿天蛮急於雪耻、寻求决战的心態。
    军议厅內,李靖指著沙盘:
    “虎头岭地势虽险,但並非不可逾越。
    若天蛮不惜代价强攻,我军即便能守,伤亡亦將惨重。
    此非殿下所愿。”
    他看向李存孝:
    “存孝將军,虎头岭防御,交由你全权负责。
    记住,你的任务不是死守,而是『弹性防御』。
    利用山道纵深,梯次设防,节节抗击。
    前两道防线可適当坚守,给敌人造成我军主力在此的假象。
    待敌攻势最盛、伤亡增大时,可佯装不支。
    有序后撤至第三道预设阵地——『铁壁关』。
    將天蛮主力,引入阴山更深处的险要之地。
    拉长其补给线,消耗其锐气。”
    李存孝抱拳:
    “未將明白。
    定让那天蛮蛮子,每前进一步都磕掉几颗牙。”
    “陈芝豹將军处,”
    李靖继续道,
    “传令,袭扰重心转向天蛮即將南下的主力大军侧翼和后卫。
    特別是其隨军的工匠、辅兵队伍。
    继续破坏其攻城器械的运输和组装。
    同时,密切监视金帐、银帐部队动向。”
    “百里龙首,”
    李靖最后看向青龙会大龙首,
    “凌野武圣与赫达决的动向,尤其是他们是否有提前介入战场。
    直接攻击我军关隘或將领的跡象,务必严密监控。
    北线武圣不出,则大战格局不变。
    一旦有异动……”
    百里长青頷首,平凡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芒:
    “李將军放心,青龙会自有分寸。
    武圣之战,牵一髮而动全身。
    他们若想提前下场,需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西线,长阳关外。
    祝擎山果然亲率三万中军,携攻城锤、楼车等器械。
    在次日拂晓,再次扑向磐石堡。
    这一次,攻势远比昨日猛烈。
    箭矢覆盖堡垒,攻城锤在盾牌兵的掩护下重重撞击著包铁皮的堡门。
    数架楼车缓缓靠近堡墙,上面的弓箭手与堡墙守军对射。
    步兵则沿著楼车搭出的斜坡而上。
    高顺指挥若定。
    陷阵营依旧坚固,牢牢扼守著城门区域和几处关键墙段。
    用血肉之躯挡住最猛烈的衝击。
    镇北军將士则依託工事。
    与登上墙头的大炎军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磐石堡下尸积如山。
    堡墙也多处破损,守军伤亡开始增加。
    高顺接到白起通过信隼传来的最新指令后,果断下令。
    “陷阵营断后,其余各部,按预定顺序,向狗嘴岩撤退。
    带走所有伤员和重要器械。”
    命令下达,训练有素的幽州军並未慌乱。
    在陷阵营的掩护下,守军开始有条不紊地撤离。
    他们將无法带走的粮草部分焚毁。
    並在关键位置布置了绊索和简易陷阱。
    当祝擎山终於察觉到守军意图,加大攻势时。
    陷阵营爆发出最后的凶猛反击。
    一度將攻上堡墙的敌军又压了回去,为撤离爭取了宝贵时间。
    最终,当大炎军彻底占领这座已化为废墟和血海的石堡时。
    守军主力已安全撤至后方十里外更加险峻的“狗嘴岩”防线。
    高顺本人率领陷阵营最后一批撤离。
    人人带伤,但建制完整,战意未消。
    狗嘴岩,顾名思义,是一处突出的陡峭山崖。
    崖下道路狭窄,易守难攻。
    白起已在此构筑了第二道防线。
    工事更为坚固,並且准备了大量火油、滚石。
    祝擎山虽然攻占了磐石堡,但自身也付出了五千人的伤亡。
    且未能歼灭守军有生力量,反而被引到了更不利的地形。
    看著前方严阵以待的幽州军旗帜。
    他暴怒之余,也不得不冷静下来。
    下令扎营,等待后方主力大军和更多攻城器械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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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周帝都。
    相较於北疆与西境的肃杀烽烟。
    这座天下雄城依旧沐浴在一片繁华锦绣之中。
    近日,朝野上下,宫中坊间,议论最多的。
    除了幽王秦夜的婚期与北境战事。
    就是一位突然回归、迅速崛起的皇子——七皇子,秦天。
    二三十年前,年仅六岁的七皇子在皇家秋猎时意外走失,音讯全无。
    皇室寻访多年未果,几乎已被认定夭折。
    谁曾想,就在几天前,这位皇子竟奇蹟般地回归了。
    据传,当年他流落荒野,濒死之际。
    被一云游的隱世高人救下。
    带入海外仙山般的“昊天殿”修行。
    这昊天殿神秘无比,据说是传承自上古的隱世宗门。
    底蕴深不可测,完全不比八大势力弱。
    秦天天赋卓绝,被殿主收为亲传弟子,倾力栽培。
    如今学成归来,不仅修为深湛,突破到了天人境圆满。
    更是气度非凡,见识广博,迥异於寻常皇室子弟。
    皇帝秦天恆初见失而復得的爱子,龙顏大悦,连日召见,赏赐无数。
    秦天不仅对答得体,更在几次小范围的经筵策论中。
    提出了数条关於吏治、財税的见解。
    虽略显理想化,却因视角新颖、言辞恳切。
    引得几位清流老臣頷首讚赏。
    其回归带来的“祥瑞”色彩。
    以及背后隱约可见的“昊天殿”支持。
    让他迅速成为帝都政坛一颗耀眼的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