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打入天牢,最后反咬

    数日后,帝都,早朝。
    金鑾殿上,大皇子一系的官员正在弹劾某位边將贪墨。
    二皇子一系的官员则针锋相对。
    龙椅上的秦天恆面无表情,眼底深处却有著化不开的阴鬱和疲惫。
    老五的死,老十三的坐大。
    朝堂的党爭,边关的威胁这一切都让他心力交瘁。
    就在朝议进行到一半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报——!八百里加急,幽州紧急军情。”
    一名风尘僕僕、身背赤旗的传令兵不顾侍卫阻拦。
    高喊著冲入大殿,扑倒在地。
    满朝文武皆是一愣。
    幽州,又有战事,不是刚跟天蛮停战吗?
    秦天恆眉头一皱:“讲。”
    那传令兵却並未呈上军情奏报,而是高举一个密封的铜管,大声道:
    “陛下,此非寻常军情,乃幽王殿下命臣冒死呈送,事关国本,涉及魔教与皇子勾结之大逆。
    幽王殿下言,证据確凿,不敢隱瞒,请陛下圣裁。”
    “什么?”
    “魔教,皇子勾结?”
    “幽王这是何意?”
    朝堂直接炸开了锅。
    大皇子秦华眼中闪过惊疑,隨即若有所思。
    二皇子秦烈则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心臟狂跳,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秦天恆眼中精光爆射,厉声道:
    “呈上来。”
    內侍接过铜管,检查无误后打开。
    取出里面厚厚一叠文书和几样封存好的证物,恭呈御前。
    秦天恆快速翻阅著。
    越看,他的脸色越青,呼吸越重,握著文书的手背青筋暴起。
    上面详细记录了二皇子与魔教接触的种种经过。
    “砰。”
    秦天恆猛地將文书摔在御案之上,巨大的声响让殿內死寂。
    他死死盯著下方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的秦烈,声音充满了寒意:
    “秦烈,你给朕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你与万魔教,是何关係?
    紫阳宗陆九渊,为何突然闭关,宗门大权旁落?”
    “父、父皇!”
    秦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强自镇定,嘶声道:
    “冤枉,这是诬陷,是十三弟,是他嫉恨儿臣,故意捏造证据,构陷儿臣。
    他拥兵自重,目无君父,如今还想残害兄弟,其心可诛啊父皇。”
    他当然清楚此事一旦坐实,就是万劫不復,只能拼命反咬秦夜。
    “构陷?”
    秦天恆气极反笑。
    拿起那份从紫阳宗仓库搜出的、带有魔教火焰纹章的密信副本,
    狠狠掷到秦烈面前,
    “这魔教印记也是他秦夜刻上去的?
    紫阳宗长老亲口承认接触过『鬼面使者』,也是他秦夜逼的?
    秦烈,朕还没老糊涂。”
    “父皇,儿臣真的不知啊,定是有人栽赃,是魔教,是他们想离间我皇室父子兄弟。”
    秦烈接连磕头,声泪俱下,试图唤起秦天恆的父子之情。
    然而,秦天恆此刻心中除了震怒,更有一种被深深背叛和愚弄的耻辱感。
    自己的儿子,竟然与天下公敌魔教勾结。
    他难道忘了上次魔教当著他宴会的面,想要杀他的事情吗。
    这不仅是夺嫡之爭,更是动摇国本。
    触犯了他身为皇帝和父亲的底线。
    “来人。”
    秦天恆不再听其辩解,厉声喝道,
    “將二皇子秦烈,剥去冠带,押入天牢,严加看管。
    没有朕的手諭,任何人不得探视。”
    “父皇,饶命啊父皇,儿臣冤枉。”
    秦烈悽厉哭喊,却被殿前侍卫毫不留情地架起,拖出金殿。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不少人低著头,身体微微颤抖。
    尤其是那些与二皇子过往甚密的官员。
    更是面如土色,生怕牵连自身。
    秦天恆余怒未消,冰冷的目光扫过群臣:
    “传朕旨意,即刻查封二皇子府,一应人等隔离审查。
    著刑部、大理寺、影卫,三司联合,彻查二皇子勾结魔教一案。
    凡有涉案者,无论身份,严惩不贷。
    紫阳宗,暂时封闭山门,等候调查,若查明与魔教確有勾连,严惩不赦。”
    “臣等遵旨。”群臣慌忙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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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牢,最深处的单间。
    秦烈瘫坐在冰冷的石床上,华丽的皇子袍服已被剥去,只剩下素白囚衣。
    他眼神呆滯,脸上再无血色。
    从高高在上的皇子到阶下囚,仅仅半天时间。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
    “鬼面,魔教你们害我。”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与虎谋皮的下场。
    魔教许诺的宏图霸业尚未见踪影。
    自己却已身陷囹圄,万劫不復。
    就在这时,牢房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一声极轻微、只有他能听见的嘆息。
    “二殿下,现在明白,与圣教合作,须得自身硬朗才行吗?”
    竟是鬼面的声音,不知以何种秘法传来。
    秦烈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怨毒的光芒,压低声音嘶吼:
    “是你们,是你们暴露了,你们害了我。”
    “非也。”
    鬼面的声音依旧平淡,
    “是幽王秦夜,棋高一著。
    他不动则已,一动就是雷霆万钧,直接釜底抽薪。
    殿下,您败了,败在低估了对手,也败在自身不够乾净。”
    “救我,你们救我出去。”
    秦烈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你们魔教神通广大,一定能救我。
    我出去后,一定……”
    “晚了。”
    鬼面打断他,
    “陛下正在盛怒,三司会审,影卫监控。
    此刻劫狱或救人,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殿下,圣教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秦烈的心彻底沉入冰谷。
    “不过,”
    鬼面话锋一转,
    “殿下毕竟与圣教合作一场。
    圣教不会完全拋弃朋友。
    殿下在天牢中,或许可以知道一些不存在的东西。
    比如,虚造大皇子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或者,幽王麾下某些高手可能的『真实来歷』?
    这些信息,若能传递出去,或许能为殿下减轻一些痛苦。
    甚至,將来若有转机,圣教未尝不会记得殿下的贡献。”
    秦烈浑身一颤,他听懂了鬼面的意思。
    这是要他在狱中发挥最后的余热,攀咬他人。
    他感到无比的屈辱。
    但求生的本能和对秦夜、秦华的恨意。
    又让他无法拒绝。
    “我……我知道了。”
    秦烈声音沙哑,像是苍老了十岁。
    阴影中的气息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