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一萨满,进攻圣湖

    皇庭第一萨满,天蛮武圣之下第一人,拥有陆地神仙圆满的修为。
    头戴五彩羽冠,手持骨杖,缓缓道:
    “老朽昨夜沟通祖灵,见南方杀星大炽,血气冲天。
    此战恐有极大凶险。
    所以老朽觉得眼下不宜与幽州军主力正面硬撼。”
    一位老成持重的王公开口道:
    “不如令金狼军暂缓前进,於铜帐王庭以北的『鹰坠原』布防,
    与铜帐残部互为犄角,先稳住阵脚。
    同时严令银帐、金帐联军,儘快击溃或驱逐那支幽州偏师,
    然后回师与金狼军匯合。
    待乌拉尔大萨满到来,我军实力大增,再与幽州军决战不迟。”
    冒顿眉头紧锁,这个建议固然稳妥,但等於暂时放弃了铜帐大片草场和子民。
    对皇庭威信是巨大打击。
    而且,幽州军会乖乖等他们集结完毕吗?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急匆匆闯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染血的羊皮卷:
    “报——!紧急军情!铜帐亲王慕容梟急报:周人主力已突破我最后一道外围防线,兵临『圣湖』草场三十里外。
    慕容亲王已集结最后五万骑兵,准备於圣湖畔与敌决一死战。
    恳请皇庭速发援兵,迟则不及。”
    “什么?”
    帐內一片譁然。
    幽州军推进的速度太快了!
    一位三朝重臣,可汗的老师,猛地站起,牵动以前的旧伤,剧烈咳嗽起来,对著可汗大声说道:
    “大汗,不能等了。
    慕容梟若败,铜帐必散,我天蛮南部將彻底洞开。
    必须传令金狼军,不惜一切代价,全速驰援圣湖。
    同时,以可汗的名义,传讯古力大野和兀骨越沙。
    告诉他们,放下一切成见,银帐、金帐联军必须立刻摆脱纠缠。
    向西移动,威胁幽州军西路侧后,策应金狼军和铜帐。
    此战,关乎天蛮国运,谁敢阳奉阴违,长生天不容。”
    冒顿也知到了生死关头,咬牙道:
    “就按老师说的办,传令吧。”
    圣湖畔。
    碧波万顷的圣湖,是铜帐部族赖以生存的水源和精神象徵。
    此刻,湖边的草原上,黑压压地聚集了铜帐部族最后的五万骑兵。
    以及数万惊慌的部族老弱妇孺,牲畜物资堆积如山,一片末日將至的惶然景象。
    慕容梟顶盔摜甲,手持一桿沉重的狼牙棒,立於阵前。
    他看著远方地平线上渐渐升起的黑色旗帜和扬起的尘土,知道决定铜帐命运的时刻到了。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眼含恐惧的族人士兵,以及更远处哭泣的妇孺,心中悲凉。
    但更多的是被逼到绝境的凶悍。
    “长生天的子孙们。”
    慕容梟运足真气,声音传遍全军,
    “周人侵我家园,毁我牧场,屠我兄弟。
    今日,退无可退。
    背后就是我们的圣湖,是我们的父母妻儿。
    唯有死战,方有一线生机。
    举起你们的刀弓,隨我杀敌。
    为了草原!为了铜帐。”
    “杀——!!”
    绝境之下,五万铜帐骑兵爆发出悽厉的战吼。
    远处,白起的十五万大军缓缓展开阵型。
    他並未急於进攻,而是冷静地观察著铜帐军的阵势和地形。
    “將军,铜帐军背靠圣湖列阵,两侧是沼泽湿地。
    我军无法大规模迂迴,只能正面强攻。
    且敌人士气颇高,有决死之志。”副將分析道。
    白起目光扫过铜帐军阵后那些隱约可见的部族老弱和輜重,眼中寒光一闪:
    “困兽之斗,看似凶猛,实则脆弱。
    传令:弩车、投石机前移,覆盖射击,重点打击其后方輜重区域和人群。
    大秦铁骑第一、第二万人队,下马结盾阵,正面缓步推进,吸引其主力。
    第三、第四万人队,分別向敌阵两翼沼泽边缘试探性压迫,製造威胁。
    镇北军步卒弓箭手,进行无差別覆盖射击。
    第五万人队及所有骑兵预备队,待命。”
    命令下达,幽州军阵中响起绞盘和机括的轰鸣。
    数百架投石机和上千弩车被推至阵前。
    慕容梟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嘶声大吼:
    “散开!衝锋!衝过去,贴近了打!不能让他们放箭石。”
    他知道,一旦让周人恐怖的远程火力发挥出来,自己这密集的阵型將损失惨重。
    “为了草原,冲啊。”
    慕容梟身先士卒,挥舞狼牙棒,一马当先冲向幽州军阵。
    五万铜帐骑兵发出决死的吶喊。
    然而,就在他们刚启动不久,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那不是乌云,是无数燃烧著火焰的巨石和密集如蝗的巨型弩箭。
    轰轰轰——!
    巨石砸入衝锋的骑兵洪流中,顿时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弩箭更是如同死神的镰刀,成片地收割著生命。
    铜帐骑兵的衝锋势头为之一滯,阵型开始混乱。
    紧接著,正面,由两万下马大秦铁骑组成的钢铁盾阵,迎上了铜帐骑兵的衝击。
    两侧,各有上万铁骑向沼泽边缘移动,牵制铜帐军两翼。
    后方,镇北军弓箭手射出遮天蔽日的箭雨。
    落入铜帐军阵中和后方的人群、牲畜中,引发更大的混乱和惨嚎。
    慕容梟双眼赤红,疯狂地挥舞狼牙棒,砸碎了几面盾牌,杀死了几十名铁骑士兵。
    但他个人的勇武,在十几万人的战场上,显得如此渺小。
    他周围的亲卫不断倒下,铜帐骑兵的衝锋被硬生生遏制在幽州军阵前百余步。
    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大王,后边,后边乱了。
    族人们被箭石攻击,死伤惨重,牲畜惊了,在衝撞我们后阵。”
    一名浑身是血的將领衝到他身边哭喊。
    慕容梟回头望去,只见圣湖畔已是一片人间地狱。
    燃烧的帐篷,惊逃的人群,堆积如山的尸体和哀嚎的伤者。
    他如同能听到子民们绝望的哭喊。
    “啊——!”
    慕容梟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悲嚎,他知道,铜帐……完了。
    就在这时,幽州军阵中,代表总攻的號角再次响起。
    一直在后方待命的第五万大秦铁骑以及所有镇北军骑兵预备队,共约四万精锐骑兵。
    在白起亲自指挥下,从正面盾阵让开的通道中汹涌而出。
    以无可阻挡的气势,狠狠撞入了已然混乱、士气濒临崩溃的铜帐军核心。
    衝锋的矛头,直指铜帐王旗所在,直指慕容梟!
    “保护大王。”
    残存的铜帐亲卫拼命上前抵挡,但在钢铁洪流面前不值一提。
    慕容梟看著如墙而来的黑色铁骑和那面越来越近的“幽”字王旗,惨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