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半步仙人,紫微帝星偏移

    天机老人目光望向深邃夜空,直视那冥冥中的星辰轨跡,声音带著一种悠远的意味:
    “老夫平生所好,唯观星象,察气运,窥天地人三道流转之机。
    去岁仲秋,老夫於观星台静坐百日,见大周紫微帝星高悬中天。
    其光虽盛,却分润数道,如树生多枝。
    其中最亮一道,隱隱指向大周帝都中宫。
    与当朝大皇子秦华命星虽有纠缠波折,
    却暗合『嫡长承序、稳中有进』之象。
    依常理推演,若无惊天变数,十载之內,大周皇权更迭,当落於其身。”
    他顿了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秦夜,眼中探究之色愈浓:
    “然而,自今年立秋,確切说,
    是自王爷就藩北疆、尤其是掌幽州军政之后,星象开始诡譎变动。
    北疆之地,有將星骤亮,其芒如剑,破开晦暗,直衝紫微。
    初时,紫微星仅微颤,光晕略偏。
    隨后,王爷每行一事——整飭边军、肃清內患。
    乃至近日连破天蛮五十万、大炎三十万,阵斩陆地神仙、惊退武圣。
    北疆將星炽烈一分,紫微偏移明显三寸。”
    老人语气渐转肃然:“帝星移位,天命改易。
    此等异象,千年未见。
    一年之內,天命归属发生如此逆转,实乃老夫生平仅见。
    故而不揣冒昧,亲临此地,只想亲眼见一见。
    这位以一人之力,搅动天下风云。
    引动紫微北照的幽王殿下,究竟是何等人物,身负何等气象?”
    话音落下,前庭一片死寂。
    秦夜沉默片刻,他並不完全信服所谓天命星象。
    但系统在身、自身崛起速度、麾下匯聚的诸多超凡人才。
    以及眼前这位显然站在此界巔峰的人物亲自认证。
    这一切交织,让他无法將之简单视为虚妄。
    “阁主之言,玄妙高深,本王一介武夫,不敢妄断真假。”
    秦夜缓缓开口,眼神清澈而坚定,
    “然,秦夜深信,事在人为。
    北疆之安,非天赐,是將士用命、百姓齐心、政令畅通所致。
    本王所为,不过尽守土之责,抗侵略之敌,护治下之民。
    若因此聚拢些人心,积累些实力,引来些许瞩目,乃至牵动了阁主所说的『气运』。
    那或许只是顺势而为的结果,而非刻意追逐的目標。
    至於帝星归属、皇权谁属……”
    他语气转冷,平淡说道,
    “本王无意空谈天命,只知该爭时必爭,该守时必守。
    这爭与守,为的从不是那张龙椅的虚荣,
    而是我身后这北疆万里河山不再受铁蹄践踏,麾下將士百姓能得享太平安寧。
    若有人视此志为威胁,欲除之而后快,那便战。”
    天机老人静静地听著,眼中神色变幻,有惊讶,有思索,更有深层次的讚赏。
    良久,他抚掌轻嘆:
    “好一个『事在人为』,好一个『为战止战』。
    王爷之心志,已超脱寻常权欲之爭,落於『守护』与『秩序』之实。
    此非传统王道,却自成一股刚健中正、磅礴无畏的『霸道』。
    霸道临世,涤盪乾坤。
    或许,这正是紫微星不惜偏移轨跡。
    也要北照於你的根本缘由,旧序已腐,当有新章。”
    他话锋忽转,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然,王爷须知,天命显化,既是认可,也是劫数之始。
    您以霸道改易天命,必將衝击现有的一切秩序与利益。
    您如今锋芒之盛,已动四方根本。
    大周皇室岂容臥榻之侧有他人鼾睡?
    天蛮、大炎遭此重创,焉能不思报復?
    那些潜藏於阴暗处,依附於旧秩序而存的魑魅魍魎。
    又岂会坐视新星崛起,断绝其生路?”
    老人目光直视秦夜:
    “老夫观气运长河,见王爷气运之柱虽煌煌如日,然其周遭。
    已有重重黑霾匯聚,血色劫气隱现翻腾。
    不出一载,必有倾天大劫降临幽州,直指王爷自身。
    此劫非同小可,牵连之广,杀机之深,恐將超越北疆此前所有战事总和。
    渡得过,则蛟龙入海,风云化龙,帝业根基由此而固;
    渡不过……”
    他缓缓摇头,
    “则万事皆休,这北移的紫微星,怕也要黯淡陨落。”
    秦夜眼神锐利:
    “阁主既已窥见劫数,可知其具体来由?
    何方主导?何时发难?”
    天机老人却露出些许无奈之色,摇头道:
    “天机混沌,劫数无形。
    尤其此番大劫,涉及天命改易、气运碰撞,其中变数之多,牵扯之广。
    纵是老夫,也不能窥视全貌。
    仅能模糊感知,劫起之处,非止一端。
    帝都皇城,恐有倾国之力暗涌;
    敌国境內,或有古老底蕴復甦;
    更令人不安者……”
    他眉头微蹙,
    “那些常年游走於大陆阴影之中,甚至可能与上古某些禁忌存在有所牵连的势力。
    王爷身上的『变数』气息,对他们而言。
    或许是绝佳的研究对象,或许是必须抹除的威胁。”
    阴影势力?上古禁忌?
    秦夜捕捉到这些关键词,心头更沉。
    看来这大陆的水,远比他想像的更深。
    “阁主此番示警,秦夜铭记於心。”
    秦夜拱手,郑重一礼,
    “无论劫从何来,我幽州上下,唯有同心戮力,以力破劫一途。”
    天机老人頷首,脸上重现平和笑容:
    “老夫言尽於此。
    今日一见,王爷果然非常人,心志、气度、实力、运势,皆属顶尖。
    身边更聚集了独孤先生、袁道长这等超凡脱俗之士,未来如何,著实令人期待。
    天机阁超然物外,只观天地,不涉红尘纷爭,此番叨扰,已属破例。
    就此別过,王爷珍重。”
    言罢,他对著秦夜微微欠身。
    又向始终戒备的独孤求败与袁天罡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隨即转身。
    一步踏出。
    没有光影变幻,没有空间波动,甚至没有带起一丝微风。
    那道灰色的身影,就在秦夜三人的注视下。
    由实转虚,由浓转淡,悄然溶解在清冷的月色与深沉的夜色之中。
    前一瞬他还在那里。
    后一瞬,那里就只剩空旷的石板地。
    独孤求败紧握剑柄的手,缓缓鬆开,怀中的木剑低鸣渐息。
    袁天罡脚下的太极图虚影也缓缓散去。
    秦夜依旧立於庭中,望著老人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殿下,”
    袁天罡上前一步,低声道,
    “天机老人之名,在道门古老典籍中確有零星记载,
    被誉为『近千年来最接近天道之人。
    其言虽不可尽信,但关於大劫之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且他最后提及的『阴影势力』、『上古禁忌』……贫道怀疑,
    可能与大陆一些更为诡秘可怕的传承有关,甚至可能与『真正的魔』有关。”
    独孤求败言简意賅:
    “剑利,可斩一切。”
    秦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所有波澜归於沉静:
    “天机渺渺,未来难测。
    然,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不由劫。
    纵有千般劫难,万重杀机,我自一剑斩之,一力破之。”
    他霍然转身:
    “传令:即刻召集刘伯温、狄仁杰、白起、陈芝豹、李存孝、张辽、高顺,至军议厅议事。
    既然无法预料未来的危机,那就增强自身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