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神棍?神算!5

    江父看著朝他步步紧逼的宋沛年,没来由地往后退了一步不过仍旧梗著脖子冲宋沛年骂道,“你去问问哪家的小孩不帮家里干活的,你还想要工钱,做梦!”
    宋沛年唇角弧度渐深,语气里满是不屑,“干活的时候想起知微和见著是你家孩子了,吃饭什么的时候就想不起了?你脖子上面顶的是肿瘤吗?”
    说罢朝江知微看过去,“知微你说说这些天你和见著在江家都干了些什么活?”
    正乐滋滋啃苹果的江知微看著江父等人朝她投来的目光,怯怯地看了宋沛年一眼,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抖了抖身子,声若蚊蚋道,“捡柴、担水、烧火、割猪草...”
    宋沛年虽然知道江家不將两个孩子当人看,但是这么折磨孩子的他还是第一次见,转身將怀里有些碍事的江见著塞到病床上,回头就对著江父几人开启战斗模式。
    指著江父的鼻子直接开骂,“你这副嘴脸丑的像一桩冤案,你就属癩蛤蟆的,不咬人,纯纯噁心人,既然你这么不喜欢传祖哥,当初又何必要爽那几分钟,不生不就行了吗?生下来又不好好养,你配当父亲吗?”
    江父闻言有些心虚,他当然不喜欢江传祖,甚至觉得江传祖生来就是克他的。
    江传祖出生那年,他挑水时不小心摔到沟里去了,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后面刚好去山上砍柴,一不小心又砸到了脚趾头,疼了他好些日子,以至於他真的不喜欢这个大儿子。
    他都不喜欢江传祖了,又怎么可能喜欢他生的两个崽子。
    不过这些话也不能说出来,而是怒气冲冲看著宋沛年厉喝道,“你说什么呢?!”
    宋沛年冷笑一声,“我当然是说骂你的话啊,你要是听不清等你死了我可以给你刻在碑上。”
    看著眼前的江家人,宋沛年就莫名有些烦躁,不想与江家再有任何纠结,“工钱我就不找你们一家要了,毕竟你们一家穷的在乞丐屁股后面掏豆芽吃了,一家子都快要死绝了,所以才这么心安理得压榨两个小孩。”
    话音刚落,宋沛年直接將堵在门口的江家人推了出去,又冲护士站大声道,“这里有人闹事。”
    冷冷看著眼前愤怒的江家人,威胁道,“若你们再来闹事,我不介意送你们一起进去陪那老巫婆。”
    江家除开江母,所有人都是『施暴』的旁观者,正义的手段制裁不了,只有使用非正义手段了。
    骂骂咧咧的江家人看到两位面容严肃的护士走过来,这才摸著鼻子心虚闭嘴,又余光瞥到前来两个穿著保安服的男人,立即落荒而逃。
    宋沛年看著江家人的背影,忍不住冷嗤一声,一家子欺软怕硬的混蛋。
    江知微和江见著两姐弟双眼亮晶晶地看著宋沛年,还得是他们宋爸爸了,太会骂人了!
    江见著蹦躂著站在了病床上,挥舞著小拳头为宋沛年喝彩,“宋爸爸,你好厉害!”
    宋沛年將病床上的江见著抱了下来,侧头对江知微道,“下午我带你去派出所录笔供。”
    江知微嘴角微扬,语气里带著几分开心,“是指控她虐待我吗?”
    宋沛年监督怀里的江见著穿好鞋子,又將他给放了下来,也笑著开口,“是的。”
    江知微连连点头,小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
    小孩子身体恢復的快,江知微这些日子除开过於劳累和飢饿,身上的伤也全都是皮外伤,输了几瓶液又活蹦乱跳了。
    等到输液瓶的药水一没,立刻扯著宋沛年的衣袖雀跃开口,“宋爸爸,我们去派出所。”
    宋沛年让护士给江知微拔了针,又给江知微办理了出院,这才一手牵一个带著两姐弟去往派出所。
    江知微是个很聪明的小孩,面对盘问的警察声泪俱下诉说近期她和江见著在江家的遭遇,时不时又將自己手臂上的伤给不经意展露出来,使得公事公办的警察看她的目光里充满了同情。
    毕竟谁也想不到八岁的小姑娘心眼多的跟筛子似的,添油加醋说了不少,满心满眼都是顺便为天上的爸爸也报个仇。
    宋沛年在一旁看著,又看了一眼眨著纯净大眼睛四处乱瞟的江见著,姐弟俩的心眼子可能全长在江知微身上了。
    八岁的小姑娘活像个小人精,听到警察提问宋沛年和他们姐弟二人的关係,江知微扯著中午死活不要换的破布褂子软软开口,“我爸爸临终前託付宋爸爸照顾我和弟弟。”
    小姑娘身上穿得破破烂烂的,头髮也是乱糟糟的,瘦瘦的小脸上没有二两肉,衬得一双眼睛格外大。
    江知微有些委屈地埋著脑袋,余光瞟到对面两位警察满是打量的目光看向宋沛年,见情绪烘托到位了,又才吸著鼻子开口道,“宋爸爸对我和弟弟很好。”
    其中一位警察有些愤怒地看著宋沛年,嘴比脑子快,“那为什么你们还会被送到了老家?”
    江知微心里大呼痛快,不过面上眼泪说掉就掉,再次为宋沛年刨坑,“宋爸爸之前遇到了麻烦,顾不上我和弟弟,宋爸爸说他以后不会再扔下我和弟弟了。”
    虽然宋爸爸说了很多,但是江知微仍旧不相信,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绊了他那么久,拋下她和弟弟两个小孩自生自灭几个月。
    她想,说不定就是他不想要她和弟弟了,或许又做梦梦到了爸爸,心怀愧疚又才回来找她和弟弟。
    等到愧疚耗尽,烦了他们姐弟二人,又再次將他俩给丟下不闻不问。
    满是水雾的眼睛看向宋沛年,“宋爸爸,你说是不是?”
    宋沛年也不恼江知微故意將他往坑里推,而是一本正经道,“是的,我以后不会这么长时间离开你们姐弟二人了。”
    年长的那位警察有些心疼地看了姐弟俩一眼,又才將目光投向宋沛年,“孩子不是你们好带的,既然你承诺孩子父亲照顾两孩子长大,你就得担起身上的担子,男人就得说到做到。”
    宋沛年连连点头,“我知道的。”
    “知道就好。”
    等录完笔供出来差不多已经是半下午了,宋沛年看著一直在整理衣服的江知微,笑著打趣道,“这下可以去买新衣服了吧。”
    江知微眨了眨圆圆的狐狸眼,扯住宋沛年的衣袖,“好呀。”
    又笑著撒娇道,“宋爸爸,你真好。”
    黑白分明的瞳孔里充满了孺慕,若不是宋沛年短短接触了一会儿知道这丫头是白面黑心的,还真容易被她给糊弄了。
    没忍住弹了弹她的大脑门,“我也觉得我挺好的。”
    两人之前被送回江家也是有带行李的,不过全都被江家人给拿走了,或卖或送人,刚刚宋沛年提出,警察承诺会帮他们討要这笔损失。
    现在两孩子身上,除开宋沛年手上袋子里提的一身从香江带回来的新衣服,也只有身上这一身破布衣裳的家当了。
    小镇不大,走走停停就到了镇上的商业中心,给姐弟二人买了一身换洗的新衣裳还有贴身衣物,又找了一家饭店吃了晚饭,这才在镇上唯一的招待所落脚。
    两孩子都还太小,宋沛年不放心让他们单独住,於是高价要了一套家庭房,客厅一张床,內间一张小床刚好给江知微住。
    宋沛年走了一下午,一进房间就躺在沙发上瘫著休息,手动指挥姐弟二人先自个儿洗漱收拾。
    江知微看了一眼假寐的宋沛年,偷偷將江见著叫到了一边,捂住他的嘴巴小声吩咐道,“姐姐去洗澡,你看好宋爸爸,听到没?”
    被捂住嘴巴的江见著胡乱点头,江知微確认他听进去了,且不会大喊大叫问原因,这才慢慢放下捂嘴的手。
    哪想到,她手刚放下,只听倒霉弟弟眨著清澈的大眼睛好奇道,“为什么要看好宋爸爸?”
    难道不是要让宋爸爸看好他吗?
    他才是小孩子呀。
    清脆的童音穿透整个房间,还不懂何为尷尬的江知微只感觉自己头被和尚拿去撞钟了,满脑到都是『嗡嗡嗡』。
    一张脸如同煮熟了的虾子,微微侧了侧小身子,偷偷朝沙发上的宋沛年看去,见他依旧在睡觉,这才悄悄鬆了一口气。
    將倒霉弟弟又往角落里拉了拉,薅了一把没多少肉的小脸蛋,直言道,“万一宋爸爸跑了,咱俩又得被送回去干活,你愿意回去吃野菜窝窝头?”
    晚饭吃的香喷喷骨头粥还在肚子里没消化呢,江见著当然不愿意被送回去,满脸惊恐地晃著小脑袋。
    挺著小胸脯发誓,“我一定看好宋爸爸!”
    为了好吃的,宋爸爸休想甩开他和姐姐!
    假寐的宋沛年忍不住勾起唇角,这对姐弟活宝还挺有意思的,他已经可以预见未来鸡飞狗跳的日子了。
    小小的江见著自动挑起看好宋爸爸的重任,迈著小短腿就噠噠跑过来了,拖著一张小板凳,一屁股坐在宋沛年身边掰手指玩儿。
    手指玩累了,又托腮看著睡觉的宋沛年,伸出小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在宋沛年脸上作妖,小嘴巴嘀嘀咕咕。
    宋爸爸好...
    宋爸爸坏...
    好...
    坏...
    ......
    两姐弟已经达成默契要不眨眼地看著宋沛年,以至於宋沛年都没有个抽身的时刻,直到姐弟二人都熬不住熟睡了,宋沛年这才偷摸出门。
    出门的目的也很简单,主要是为了搅合江家之后几年的营生。
    江家年末十分好运低价承包了村里的鱼塘,又恰逢鱼价上涨,江家生活水平直线上升,宋沛年此行的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不让江家承包那个鱼塘。
    这次抢走江家的机遇,至於他们会不会又遇到新的机遇,宋沛年偷摸算了一把,难。
    哪有这么多老天爷的亲儿子,弄丟一个机遇,老天爷又给送一个新的来。
    还想追著你餵饭吃,做梦呢?
    宋沛年搅合江家承包鱼塘的手段也很粗暴简单,直接送几条烟买通村支书就是了,这笔钱在宋沛年看来花得还是挺值的。
    江知微的笔录一落地,派出所那边也给出了江母的处理结果。
    由於情节不严重,行政处罚蹲十五天的局子,同时赔偿在姐弟二人这儿拿走的东西,换算成人民幣五百元,狠狠让江家大出血。
    宋沛年也懒得和江家人纠缠,拿著钱就立刻带著两姐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走在路上,宋沛年便直言道,“未来我会在香江发展,所以我打算带你们姐弟二人去香江。”
    江知微握住江见著小手的手一紧,完全看不到倒霉弟弟疼的齜牙咧嘴,思绪如同一团乱糟糟的毛线。
    她觉得她的小脑袋不够用,但是她和弟弟现在除了宋爸爸,没有別的依靠。
    压下心中万千复杂情绪,缓慢点头,“好。”
    话音刚落,与宋沛年擦身而过的扛煤大爷的煤袋子破了,黑乎乎的煤块全都倒在了他身上,白衣裳一瞬间就成了黑衣裳。
    宋沛年:......
    他有想过他会很倒霉,但是没想到『煤』运来得这么快。
    江见著立刻伸出小手帮宋沛年拍他身上的煤灰,小脸全是担忧,“宋爸爸。”
    江知微也凑了过来,没好气地看了一眼扛煤的大爷,为宋沛年出头道,“爷爷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要是將宋爸爸砸坏了,她和弟弟咋办?
    也顾不得自己穿的新裙子,连连帮宋沛年拍灰,“宋爸爸你没事儿吧?”
    扛煤大爷看著撒的满地的煤块,连连道歉,“真是对不起,我赔钱给你,我也不知道这袋子装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破了。”
    想要伸手帮宋沛年拍灰,但是他的手却更加黑。
    宋沛年伸手示意让三人离他远一点,隨手拍了拍,然后对抗煤大爷道,“我没事,又不是多贵的衣服,我回家洗洗就是了。”
    待到扛煤大爷满怀歉意地走了,宋沛年又才看著姐弟二人满怀深意道,“或许这只是个开胃菜。”
    江见著一脸茫然,表示自己听不懂。
    听懂了个大概的江知微:?
    宋爸爸啥意思,难不成他还是衰星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