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诈骗犯带著全村发財了19

    不过短短十来天,宋沛年就发现了村里出现了好多年轻人。
    回来的年轻人是假髮厂要招聘人数的五倍。
    对此,宋沛年没有慌张,反而是老赵叔成天慌的不得了,每天都在反覆问宋沛年,“小年啊,厂子真的只招十个人吗?能不能再多招几个啊,你看这回来的年轻娃娃这么多...”
    而每次,宋沛年都只有一个冷酷无情的回答,“不能。”
    又解释道,“根据目前的產能,厂子只需要这么多的人,多了也容纳不下啊。”
    半月过去,事情轨道朝著宋沛年没有想到的方向发展,村里在外务工的年轻人大半都回来了。
    根据宋四婶提供的情报,一开始没有打算回来的年轻人知道那谁谁谁回来了,那谁谁谁多聪明的人啊,一家子都不是个吃亏的,没忍住,也请假回来了。
    宋沛年明白了,这就是羊群效应,也是从眾效应。
    还有一个原因,现在也临近过年了,那些心里犹豫的、挣扎的,最后都用反正过年都要回家,现在回去又何妨来说服自己。
    可是厂里招工的人数也就这么多,在宋沛年面前搞贿赂又不好使,老赵叔这个村长怕被人说偏颇都没让自家孩子回来,一时之间,村子里的气氛莫名的『诡异』。
    这天,宋沛年做完假髮厂所有的事儿,回到家后,对宋四婶提起,“四婶,要不你让姐也回来试试吧。”
    宋四婶和宋四叔对视一眼,『以权谋私』四个字又浮现在脑海。
    宋沛年一见对面夫妻二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於是直言道,“你们放心吧,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有其他的规划。”
    对面二人都知道,宋沛年说自己有规划,那是真的有规划,但是他嘴严,不到最后一刻,你绝对不知道他是咋想的。
    等到晚上,宋四婶和宋四叔商量,一致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小年不会坑他姐,或许、应该也不会以权谋私啥的,要不还是给闺女打个电话,让闺女自己做决定。
    熬了一晚上,第二天天不亮就给宋茸打电话,宋茸听后,沉默了一会儿,只说再考虑考虑。
    宋四婶心里还是想要女儿回来的,哪怕不能天天见面,但是宋茸嫁的近,也能常见面,於是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直到听到宋茸的声音意动了,这才心满意足掛断电话。
    临近过年了,学生们也放假了,宋沛年去假髮厂的时候,將免费劳动力帅帅也给带上了,免费的美工此时不用何时用?
    再过两年就要出去读大学了,每隔半年才能使唤一次了。
    倒是帅帅被宋沛年使唤一起去,还挺乐意的,也不提啥条件,更觉得处理图片比打游戏有意思。
    兴奋程度,仿佛天生牛马圣体附身一般。
    和帅帅一起去假髮厂的时候,宋沛年还遇见了老刘叔以及他的儿子刘大泉。
    老刘叔是特意和宋沛年『偶遇』的,一看到宋沛年就迎了过去,开口就介绍刘大泉,“小年啊,这是你大泉哥,十几年前你们还一起玩过呢。”
    刘大泉笑著给宋沛年打招呼,宋沛年不著痕跡打量了他一眼,和老刘叔的面容极其相似,唯一的差別,可能就是一个年轻些,一个年老些。
    不等宋沛年寒暄,老刘叔接著发挥,“你大泉哥,之前在外面的厂里管仓库,什么发货啊、收货啊、打包商品啊,他都会!你说的那些表格啥的,他也会做,还熟练的不得了...”
    等说到最后,还十分『不经意』带了一嘴,“小年啊,你是不是说要招一个专门管仓库的?”
    “爸...”
    刘大泉扯了扯老刘叔的衣角,不知咋的,莫名有些脸红。
    宋沛年正在组织措辞,突然感觉身旁一道风颳过,隨即周大爷的大脸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他的身后也跟著一位和他面容相似的年轻人。
    周大爷一副『暴怒』的模样,指著老刘叔就开始大声道,“好啊,你个老刘头,老子就知道你不安好心,肯定憋什么坏呢,竟然想走后门?没想到吧,被老子我给逮住了吧?”
    老刘叔的气势一点都不输,伸手將周大爷推了一巴掌,这才双手插腰大声吆喝到,“你管老子的。”
    又指著周大爷背后的年轻人,“你还说老子,你敢说你没得这个心思,那你带你屋周小豪出门搞啥子?”
    周大爷面上完全不显,仰著头不认,嘴硬道,“我带我儿子出来散步不行吗?”
    “呵,你说出来的话你自己信不信嘛?”
    老刘叔和周大爷两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眼看战火即將升级,突然被一声暴斥打断,“你们在干啥子?”
    纷纷回头,就看到钱婶子带著几个年轻人朝著这里赶了过来,钱婶子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衝过来后,將宋沛年这群人打量又打量,试图要看个明明白白。
    宋沛年都可以听到钱婶子眼神的言外之意了,你们没有背著人搞啥子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钱婶子最后的目光定格在宋沛年的身上,不会,应该不会,小年不是那样的人,全部都是老刘头和老周头在作妖。
    快速下结论,然后就当著两人的面贴脸开大,语速快到可以参加说唱比赛。
    宋沛年看到空气中飞溅的唾沫,默默退后一步。
    眼见要从口头交流进化成武力比拼,宋沛年立马將这群人分开,大声道,“叔,婶子,厂子招人自有一套標准,我一定是要招最合適的。”
    正当眾人失落之际,宋沛年再次补充道,“不过!我会尽力给回来的年轻人提供就业岗位,工资方面,也是能者多劳。”
    “真的?”
    宋沛年面无表情点头,“真的。”
    又道,“但是你们要打架的话,就是假的。”
    这话比圣旨还奏效,一秒都没有,一群人快速就分开了。
    宋沛年嘴里撬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只將刚刚说出去的话重复一遍,至於干什么,一个字都不提。
    倒不是他嘴有多严,主要是懒得一个个解释,又不能只给这个说了,又不能给那个说,还是大会的时候一起说。
    无奈钱婶子几人只得放宋沛年离开,不过还没等他到办公室將这个消息给张贴出来,这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小德村。
    当宋沛年屁股还没有坐热就听到老赵叔来问的时候,他再次觉得,网际网路也没有小德村村民的嘴快。
    看到老赵叔一脸殷切,宋沛年郑重点头,“是的,赵叔。”
    看著赵叔脸上的笑意逐渐加深,又说道,“叔,让平哥他们也回来试试吧,如果他们愿意的话。这些年你对小德村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会觉得你失了公平。”
    “再说了,这个厂子的招聘都是我说了算,你也插不了手,要是村民蛐蛐,也是蛐蛐我。”
    老赵叔拍了宋沛年的肩膀一巴掌,“你说啥呢。”
    扯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想点一锅烟,但又想到宋沛年坐在旁边,又將心思给压下去了。
    他也想自家孩子陪在身边,孙子孙女们也想爸爸妈妈回家,可是,可是他这个『迂腐』的人又迈不下那个槛。
    宋沛年又笑著打趣,“哪有你这样的家长啊,好事儿从不想著自家人,不管该不该避嫌的,通通避嫌。”
    帅帅也在一旁补充道,“对啊赵叔,我哥都让我姐回来,你为啥不让平哥回来?”
    赵叔听到这话,忍不住求证真假,“你真让你姐回来了?”
    宋沛年点头,“对啊,我让我姐回来了。”
    听到这肯定的答覆,老赵叔终於下定决心了,“好,我这回去给你平哥他们打电话。”
    想通之后,一刻待不下去了,立刻就想找个地方给自家孩子打电话。
    除开赵叔,还有很多前来刺探消息的,宋沛年统一只有一个答覆——
    是的。
    一个『是的』,让全村村民煎熬的啊,感觉自己就是那馒头片,被翻过去煎,又被翻过来煎。
    而宋沛年那『冷漠无情』的语调,就是盐粒,全洒在他们这些馒头片上了。
    期间,宋茸也回来了,刚回来的第二天就带著她丈夫和孩子回了娘家。
    这天,宋四婶又是杀鸡又是杀鸭杀鱼,若不是家里的几只兔子还小,牛还得留著耕地,狗还得留著看家,猫还得留著抓老鼠,家蛇杀了犯忌讳,也全都得魂归她的刀下。
    除此之外,一家子也全都是各司其职,宋四婶负责掌勺,宋四叔负责灶火,宋沛年负责切菜洗菜,帅帅负责跑腿。
    燉鸡汤刚下锅,门口的大黄就叫了,接著就是几声嘹亮的『妈~』。
    厨房里的人全都放下手中的动作,又听到,“妈,爸,小年,帅帅,我回来了!”
    还没等他们出去,宋茸就瞬间出现在眾人的眼前,熟悉的笑脸就像个红苹果,马尾辫子绑的高高的,穿著大红的棉袄,配一条宽鬆的牛仔裤和一双擦的鋥亮的皮鞋。
    后面宋茸的丈夫郑轩一手牵著孩子,一手提著一大堆的东西。
    宋四婶最先反应过来,扔下手中的铲子就朝宋茸冲了过去,母女二人抱在一起,“哎哟,我的小茸哦。”
    若说家里的孩子宋四婶最爱谁,当然是最像她的大姑娘宋茸了,不但外貌像,两人的性子也是最像的,而且宋茸也是她最最贴心的小棉袄。
    宋沛年的话,爱是爱,毕竟也是她从小带大的孩子,但是比起自己的亲姑娘的话,那还是差了一点点。
    至于帅帅,不好意思,要不是帅帅的长相一半遗传了她,一半遗传了宋四叔,宋四婶一定会去医院问问当年的孩子是不是抱错了。
    当然对帅帅爱肯定是百分百爱的,不过有时候帅帅过於中二,那份爱就埋没在帅帅日常中二对她的『折磨』中了。
    抱著抱著,宋四婶就忍不住流泪,“你个娃娃,两年过年都不回来,真有你的。”
    宋茸也红了眼眶,“过年的时候工资高,回来一趟路费又贵,我们本来想的是淡季的时候回来,哪想到之前那个丝巾厂又出了那档子事嘛,后面刚进厂,又不好意思请假,就一直耽搁了。”
    宋四婶对著宋茸的后背拍了一巴掌,才將她给鬆开,“反正就你理由多。”
    宋茸不欲辩解,只要她解释一句,后面宋四婶一定有一百句等著她。
    宋四婶细细將宋茸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气色红润,面色舒展,听到郑轩的那声『妈』,才终於有了好脸色,“小轩啊,快出去坐。”
    又抱起地下的小男孩,“豆豆,我是外婆,还记得外婆不?”
    小孩有些怕生,但是想到一路上妈妈的交待,还是软软糯糯喊了一声外婆,可把宋四婶给喜欢的啊,忍不住亲了一口,“走,外婆给你买了好吃的糖糖,外婆给你拿。”
    等宋茸给宋四叔打了招数,嘮了一会儿,帅帅这才缠了上去,伸手就是要,“姐,给我带什么东西没?”
    宋茸一巴掌给他拍回去了,“滚一边儿去。”
    等『发泄』完了,这才笑著道,“你姐夫的口袋里,有给你带的两件棉袄,你去试试呢。”
    帅帅高兴地蹦了起来,抱著宋茸献上了一个他的香吻,这才像个兔子似的蹦了出去。
    宋茸看著他的背影又喊道,“黑色的是你哥的,你的是蓝色的。”
    宋沛年看见宋茸,笑著喊了一声姐,宋茸凑过来看宋沛年在给山药刮皮,忍不住道,“呀,你咋不戴手套呢,光手摸山药,手会痒的。”
    说著就想上手夺宋沛年手中的山药,被宋沛年躲过,“我知道,但是我是真的不痒。”
    痒不痒,宋沛年觉得还是看基因。
    宋茸摸了刮过皮的山药手会痒,於是找了个手套戴上,和宋沛年一起刮山药,两人一边给山药刮皮,一边聊家常。
    除开宋茸,村里绝大多数的年轻人也都回来了。
    上到早早輟学不到二十岁的,下到有儿有女的四十来岁。
    终於被『煎』了十来天后,也就是一月一號元旦这天,宋沛年终於表示要召开村民大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