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疯批老童生15

    宋沛年叼著一根狗尾巴草依靠著一棵大树等著宋大慧几人出来,一炷香左右,终於看到二人抱著牵著孩子走了出来。
    宋大慧將刚刚的荷包递给了宋沛年,“爹,给。我和大財会还给你的。”
    “哼,你爹我可不差你那点儿。剩下的银子给几个孩子买点儿吃食吧,看一个二个瘦的。”宋沛年双手抱胸,一副爷不差钱的模样。
    宋大慧的手僵在原地没有动,宋沛年弯腰捏了捏二花的小脸,“二花想吃肉肉不,想吃的话,让你娘亲给你买好不好。”
    “好。”小女孩突然没有这么怕面前的外公了,软糯糯地回答著宋沛年的话。
    “唉哟,我的二花真乖,不像你娘那臭脾气。”宋沛年听到二花这么说立马堆起了笑脸,伸手牵住了她的手朝前走去。
    见宋大慧几人还愣在那儿,回头骂道,“在那儿干嘛呢?站桩吗?不知道大中午了啊,你爹我肚子还是空的,先回去给我煮饭。”
    宋大慧家中。
    宋沛年一个人就占据一张桌子的一方,大咧咧地坐著喝著宋大慧家中只有平安可以喝的小米粥,全然不管几个正在喝可以照得清脸的糙米稀饭的人。
    陈大財小心翼翼地將装著一个煎蛋的盘子推到宋沛年的面前,小声道,“爹,吃煎蛋。”
    宋沛年嫌弃地扫了陈大財一眼,『哼』了一声就將鸡蛋夹进了自己碗里,大口大口吃著,还不忘点评,“油放少了。”
    吃饱之后將碗一推,剔著牙问道,“你们地里麦子收完了没。”
    还不等夫妻二人回答,宋沛年又站起身在屋里屋外来回打量,还不忘边看边说,“这屋子咋回事呢,一点儿气都不透,就捂著?怪不得平安喘不过来气呢。你也不要和我说什么见不得风,那一点儿风都见不得,和个瓷娃娃有什么区別?”
    “三个闺女就睡这屋啊?宋大慧你咋这偏心呢?你爹我当年也没有让你睡开天窗的屋子吧。”
    “爹,不是的,这不是没钱翻修这屋子嘛,暂时只能这样了。”宋大慧捏著衣角小声地回答。
    “行吧。”宋沛年又扫视了一圈,撑了个懒腰就打算走了,没想到却被宋大慧给扯住了袖子。
    宋沛年瞟她一眼,“干嘛,日头越来越大了,再等一会儿回去就要將我晒成黑炭了。”
    宋大慧抿著嘴角,一副想说话但是又不说的彆扭样子,忐忑地盯著宋沛年。
    “你有啥事快说,我真的打算走了。”宋沛年微微有些不耐烦地看著宋大慧,还仰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
    宋大慧深吸一口气,“我和大財能不能带著几个孩子回娘家住几天?爹您放心,我们自己带粮食,也给您付房费,我们一家子就住我以前那屋子。”
    宋大慧自从陈家老宅回来就感觉不安,尤其是想到他们离开时陈有財盯著她和几个孩子的眼神。
    而宋家的老宅修的大,现在的空房间还有好几间,就是不知道宋沛年同不同意他们暂时住几天。
    “就这事儿啊?我还以为你要喊我上天给你摘月亮呢?不就是回去住几天吗?回去唄,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將你家刚收的麦子带上吧,正好家里没面了,新麦子磨的面应该好吃......”宋沛年像是想到了新麦子的美味,嘴角都勾起了浅笑。
    “啊,好的,爹,我们將所有麦子都带上。大財,快,去叶叔家让他们牛车送我们一趟。”宋大慧立马变脸,满脸笑意的从荷包里掏银子给陈大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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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夏的天一晃就过,连著几天宋沛年都是吃了睡,睡了吃,没事就构思自己的下一本话本子。
    宋大慧一家子从一开始处处抢著活干到现在也慢慢適应了下来,都不再这么拘束了。
    陈大財一边帮著宋登科刨木头一边小声对给他送水的宋大慧小声说道,“大慧,都五天了,能有啥事呢,要不咱们回去吧。有財也只是看著凶狠,真坏事干不出来的。”
    “哼,干不出来?要不是那天我机灵,几个孩子早就被他们给卖了。再住一段时间,我这几天眉头一直跳,我感觉有啥事要发生。”宋大慧一锤定音,也不再给陈大財反驳的机会。
    “姐夫,就在这儿住一段时间唄,反正刚收了麦子,田里也不忙。二弟卖出去了好多摇摇椅,正好你帮著我做,我给你算工钱。”宋登科刨著木头乐呵呵笑著。
    “说啥呢,我们都在这儿免费住了,收啥工钱。”宋大慧又给宋登科倒了一杯水,凑近他小声说道,“你发现没,我觉得咱爹变了。”
    “啊,除了不吵著要考功名也没变啥啊,还是要吃好的用好的穿好的,喜欢打骂我们姐弟几个,没事就研究他的话本子,不过我听胡掌柜说爹的话本子写的非常好。”宋登科打了一个水嗝,认真地回著宋大慧的话。
    “这倒是,不过我觉得爹变得隨性自在了一些,要是以前,他决计不会让我回来的。”宋大慧接过他手里的大杯子,嘆著气说道。
    “额,这倒也是,不过我觉得爹可能是年纪大了,很多事都想开了。”宋登科歪著头思索著回道。
    “你说谁年纪大呢?老子这个年纪放在以前正是当宰相的好岁数,你才老,成天码著一张苦瓜脸。”宋沛年从內屋出来双手叉腰朝著宋登科大喝一声。
    宋登科几个大人连著打络子的几个小姑娘都被宋沛年突然地一声嚇得够呛,只见宋沛年又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袍子,衝著几人得意道,“怎么样?你爹我的新衣裳,这顏色我穿著好看吧。”
    “好看,好看!爷爷穿啥都好看。”丫丫放下手中的络子衝著宋沛年跑过来,拍著手就开始拍马屁。
    “哼,小马屁精。”宋沛年嘴上这么说的,但是臭屁的表情出卖了他现在美好的心情。
    又看了一眼又在刨木头的宋登科,翻了个白眼,“咋的,没长眼?不知道陪你爹我去书肆?”
    “哦哦,马上。”宋登科立马扔下手中的銼刀,冲向自己的屋里。
    不一会儿就是一个乾净整洁的宋登科了,两父子坐上了去往城里的牛车。
    一到城里直奔四方书店,只见以往只有零散几人的书店此时此刻挤满了顾客。
    “掌柜的,那个李代桃僵少爷歷险记还有没有呢,给我拿一本!”
    “还有我,还给我拿十本!”
    “你买这么多干啥,不知道一天店里只卖三百本啊。”
    “你管我,我就要买......”
    宋沛年伸长了脖子看眼前的盛况,脸上得意的笑再也止不住了。
    看来自己还是有几分写狗血故事的天赋,也可能是因为自己这个狗血故事对他们来说比较新奇。
    眼尖的胡掌柜也看到了一身新衣的宋沛年,还瞟到宋沛年背后的宋登科手里的包袱,將维持秩序的活儿交给刚招的活计,就堆著笑朝宋沛年走了过来,看了看周围,“宋兄,这是又有新话本子了?走走,我们去內院聊。”
    说著就扯著宋沛年这只花蝴蝶往里走,生怕他被其他书店老板看到。